淺談大學文化對人才培養的影響

羅 雯

2005年溫家寶總理在看望著名物理學家錢學森時，錢老曾發出這樣的感慨：“為什么我們的學校總是培養不出杰出的人才？”錢老雖然走了，但他留下的振聾發聵的“錢學森之問”卻不容我們不去思考。人才的答案不在人才本身，而在文化上。本文將從從文化視角入手，淺談大學文化對人才培養的影響，力圖探尋杰出人才培養的新途徑。

大學文化對人才培養的決定性作用

大學文化向每一位師生員工傳遞著自己獨有的目標信念、價值標準和行為準則，并通過學校所培養的人才滲透到社會各階層。

大學文化對人才培養所起的作用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第一，導向和規范作用。大學文化內含的理想、信念和價值標準必然對學校的指導思想、目標定位、發展思路、價值取向等具有導向作用，無形中影響著大學師生員工的思想，規范他們的行為。第二，凝聚和激勵作用。大學文化鑄造了學校的形象和聲譽，大學師生員工通過耳濡目染，在潛移默化中被同化、被融化，從而增強了大學的凝聚力。學校各個時期的優秀人物以及他們的成就和精神，不僅記錄了學校歷史文化發展的軌跡，同時也激勵著師生員工為學校的繁榮發展努力工作。第三，熏陶和感染作用。身處大學的每一個人時時刻刻都浸染在大學文化氛圍之中，在潛移默化中就會漸漸接受并認同它。

大學文化存在的內在矛盾

依文化內部結構而言，文化包含三個層面，即文化理念、價值標準和行為準則。大學文化應是大學在長期發展過程中所創造和形成并內化于大學成員的共享價值標準、行為準則，以及蘊含在大學制度、大學品質和大學產品中的文化特色。但在社會思潮紛繁復雜的今天，在實用主義、工具主義以及功利主義等思想觀念的影響下，大學文化在不同層面潛藏的內在矛盾沖突已成為阻礙杰出人才培養的關鍵內因。

1.大學文化理念認同缺失

大學的文化理念最初是由領導層倡導的，但只有被大家認同的大學文化理念才是真正有價值的。

⑴大學不同主體的理念差異。在慶祝清華大學建校100周年的大會上，胡錦濤總書記的講話再一次強調了“崇尚人文、注重理性、自由獨立和追求卓越”是大學區別于其他社會組織的特有的文化理念體系。相應地就要求大學教師應具備專業發展與終身學習、知識傳授與科學探究、專業精神與博學多才以及科學教育與人文關懷相結合的理念。然而，隨著外部各種力量的介入，大學組織正在經受著前所未有的文化理念的考驗。當大學教師依然在堅守知識傳遞的理念時，大學生們卻不得不考慮自身眼前的生存需求。

⑵理念沖突導致教學目標的矛盾。大學究竟是以傳授知識為主，還是以培養能力為主？是以滿足學生未來發展需要為主，還是以滿足學生眼前生存需要為主？是做人才養成的重要基地和人類社會的知識權威，還是做技術人才與成果生產的基地？大學文化理念的內在矛盾為教學目標的確定帶來了困惑。

2.大學價值標準認同缺失

用一種價值標準去衡量另一種價值標準，是人類眾多矛盾沖突的根源。

⑴大學不同主體價值標準的差異。學校作為組織或群體，其價值標準是一種社會價值標準，有序而均衡的發展是其主要評價標準。教師的價值標準則融合了組織社會價值標準和個體自我價值標準，因其學術思想根深蒂固，推崇符合因果關系的邏輯。學生價值標準則更多表現為一種個體自我價值標準，受社會思潮和生存需求壓力的影響，交換效率邏輯逐漸成為主導學生評價事物的主要標準。

⑵價值標準認同缺失帶來的大學教育效果下降。組織的社會價值標準應是個體自我價值標準的整合與升華，個體的自我價值標準則應是對組織社會價值標準的感知與認同。但不同主體價值標準的差異，直接導致了大學教育效果的下降。大學文化研究與發展中心對北京大學、清華大學、浙江大學、南開大學和武漢大學五所大學的學生進行了書面調查。結果顯示，在辦學目的上，學生認為當前的大學教育在培養青少年的個性、幫助他們發展自己的興趣和潛力方面不能充分滿足學生的需要；在各種活動指導量、教師滿意度、課余學校生活等方面總體評價不高，明顯揭示了師生關系不夠和諧，以及學校生活質量水平不高，因此對校園文化的關注應該引起我們的重視。

3.大學行為準則認同缺失

需要產生動機，動機導致行為的產生。需要的不同，帶來主體行為準則的不同。

⑴大學行為準則的內在不和諧。大學組織行為準則的核心表現為追求認真做好本職工作的“美”，追求嚴格遵守社會規則、充分兼顧他人利益的“善”，以及追求認同思想理念與價值觀念的“真”。然而，進入21世紀之后，面對經濟全球化背景下各種思潮的影響，大學教師既有傳承師德、應對挑戰的堅定，也有價值標準迷失、行為失范的現象，以致于對大學校園行為產生了不利影響。

⑵大學行為準則認同缺失給學生帶來負面影響。積極的行為方式可點燃學生思想道德的燈，照亮學生思想前行的路，引領學生走向光明。熱愛教育事業，教書育人，嚴謹治學，熱愛學生，團結協作，為人師表，廉潔從教，是大學教師應有的行為準則。但是，在市場經濟、管理體制、自身修養等多重因素下，大學教師也出現了師表形象不佳，個人利益至上，缺乏認同和歸屬感，產生職業倦怠，學術浮夸，不關心學術，缺乏團結協作精神等現象。這種現象會在校園悄悄滋生和蔓延，從而導致了大學生產生不滿情緒，不利于大學生的成長、成才。

提升大學文化，促進杰出人才培養

大學是直接向和諧社會培養輸送高素質人才的基地。然而，在社會發展的進程中，由于利益分配的調整，新舊體制的沖突和中西文化的碰撞，社會上出現了價值取向多元化、信仰迷失、道德滑坡和思想混亂等現象，高校內部各種觀念也出現了相互碰撞。在這種背景下，構建新的大學文化并運用好這一文化載體，建立與發展和諧大學文化，是當前亟須進一步思考的重要課題。

1.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樹立大學文化理念

⑴樹立以人為本的理念。確立人在大學文化建設中的主體地位，以廣大師生的全面發展作為大學文化建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是現代教育觀念的集中體現。以人為本的大學文化建設要堅持以學生為本，重視學生的共性需求和個性發展。不論在課程設置，學生組織的文化建設，還是管理模式及教學方法改革方面，都要把學生發展的需要、能力的培養放在第一位。

以人為本的大學文化建設還要堅持以教師為本，既要關注教師的利益，使學校的發展成果為廣大教職員工所共享；也要建立科學、公正合理的教師評估體系，激發教師的工作熱情；還要努力構建和諧校風，搞好學校各級領導干部的行政效能建設、作風建設，充分發揚民主、科學決策、注重效率。最終，通過提高教師自主管理效能，實現學校目標和教師個人目標的統一。

⑵樹立服務社會的理念。大學不僅要面向未來，以探究真理為己任，還應注意開展應用研究和進行科技創新，結合地區和國家的經濟社會文化發展戰略，充分發揮大學本身的知識優勢、人才優勢，成為科學技術成果轉化的中心，直接為提高人類社會福祉和增強綜合國力作出貢獻。但必如弗萊克斯納所說：“大學不能遠離社會，但更重要的是大學不是風向標，不能什么流行就迎合什么，大學應不時滿足社會的需要，而不是它的欲望”。

⑶樹立可持續發展的理念。首先，要注重大學文化建設整體性的長遠發展，培養廣大師生的創新意識、創新精神和創新素質。其次，根據綜合實力的差異，設定準確而明確的發展目標和指導原則，并在實際工作中切實推行。最后，不僅針對大學，同時也要促進全體師生員工的可持續發展，使大學的管理者、教師以及學生都在參與大學的可持續發展建設中得到個人的發展和提升。

2.增強價值認同，實現大學價值標準領導

每所大學的文化雖然各不相同，但在凝聚員工、導向行為、感召人心、公信社會方面的作用都是相同的。因此實現大學價值標準領導，有目的有意識地運用大學價值標準去整合、引領大學師生的個體價值觀念，實現大學的目標和愿景，應是大學文化管理的核心。

⑴弘揚正氣的大學領導團隊是實現大學價值標準領導的前提。一位胸懷大志、目光遠大的領導者，對于其所在組織文化的錘煉鍛造、引導支持、升華傳承的作用是其他人所不能替代的。不可否認，如若沒有蔡元培校長，便不會孕育出“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北大文化。因此，要用價值標準影響大學師生，大學領導（領導團隊）首先要具備明確而崇高、有驅動能力的價值標準。并善于把價值標準明明白白地告訴師生，使之在工作中得到有效的實施。

⑵大學價值標準領導的實現途徑。德魯克有言：“組織的生存，其實就是價值標準的維系，以及大家對價值標準的認同。”實現大學價值標準領導，首先要由大學領導（領導團隊）提出大學核心價值標準，在此基礎之上清晰表達組織愿景；其次，將此價值標準內化為大學師生共享的價值標準；最后，在師生中挑選一些堅定大學核心價值標準信仰的人，樹立為大家學習的榜樣。于是，師生在共享價值標準的引導和榜樣力量的激勵下，較好地實現大學目標。

3.構建合理競爭與自然和諧的機制，升華大學師生行為準則

大學個人行為準則與集體行為準則之間的不和諧，從某種程度上講與有效激勵機制不健全相關。

⑴合理引入競爭機制，實現師資的開放。合理競爭氛圍的形成，不僅有利于開發個體潛能，使個人的能力得到充分發揮，而且有利于組織凝聚力的形成和組織整體能力的提升。實施開放式管理模式已經成為建設世界一流大學的全球化趨勢，與開放辦學趨勢相適應的有效競爭機制，以師資的開放首當其沖。實現開放式的師資管理新模式，一方面，可以面向社會廣辟師資來源，采取公開招聘的方式，多方吸收理論水平高、實踐能力強且又愿意從事高校工作的人員，充實優化師資隊伍；另一方面，建立校際間互聘教師和吸收社會先進科技人才兼職的新機制，建立一支專、兼職并存的開放性師資隊伍。基于開放式管理模式的高校師資力量能達到“人盡其才、才盡其用”的理想效果，從而有力推動高校教育事業的全面和諧發展。

⑵開放的教育機制是升華大學師生行為準則的有效途徑。大學的開放不僅是師資的開放，也包括生源的開放、課程的開放、專業的開放、學術氛圍的開放等各個方面。美國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規定：第一學期的分數不計入學習成績，學生可以跨專業任選課程。其目的一方面是讓新生沒有壓力并盡快適應大學生活；另一方面可以充分發揮學生的潛能，讓學生根據自己的興趣選擇專業。結果是學生個個學習都十分努力，甚至有的學生徹夜待在圖書館里。總之，開放的系統更容易實現平衡，開放的教育有利于建立和諧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