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面臨的挑戰(zhàn)及對策

王芙容　薛利平

摘 要 論文略述了《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和《平凡的世界》受到讀者熱捧與專家學者冷落的現(xiàn)象，分析了兩部小說從閱讀狀況、讀者情感傾向、環(huán)境影響和專家評論四個方面產(chǎn)生冷熱現(xiàn)象的原因，提出了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工作面臨的挑戰(zhàn)，并從兼容并包、區(qū)別對待、深入思考等方面闡發(fā)了應對之策，從而促使高校閱讀推廣工作再上新的臺階。

關鍵詞 高校圖書館 閱讀推廣 名著 案例研究

分類號 G252.1

蘇聯(lián)長篇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與我國長篇小說《平凡的世界》是深受我國廣大讀者尤其是大學生喜愛的文學作品。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這兩部小說在一些專家學者中受到的貶斥或冷落與在普通讀者中引起的持續(xù)熱捧形成強烈反差。對這兩部影響較大的小說的一冷一熱，是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面臨的新的挑戰(zhàn)。正視現(xiàn)實，因勢利導，成功應對挑戰(zhàn)，就可促使高校閱讀推廣工作再上新的臺階。

1 兩部小說的冷熱現(xiàn)象

1.1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蘇聯(lián)作家尼古拉·奧斯特洛夫斯基創(chuàng)作的長篇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塑造了保爾·柯察金這個文學形象。這部小說最早被譯介到我國是1937年，由段洛夫、陳非璜據(jù)日譯本節(jié)譯。在中國流傳較廣的漢譯本是梅益據(jù)英譯本翻譯，1942年上海新知出版社出版。解放后這個譯本由人民文學、中國青年、少年兒童出版社相繼出版，到1966年共印刷25次，發(fā)行100多萬冊。1976年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了黑龍江大學教師學生的俄譯本。1979年梅益的修改本出版，到1990年共印32次，發(fā)行130萬冊。1994年黃樹南的全譯本由漓江出版社出版，發(fā)行50萬冊。全國十幾家出版社爭相仿效，各種譯本如雨后春筍。20世紀末，借同名電視劇的熱播，該書各譯本又成暢銷書。

據(jù)1982年調(diào)查，在大學生最喜歡的中外文學作品中，《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占第三位；在大學生最喜歡的文學作品主人公中，保爾占第一位。1989年團中央選出10本“人生的路標”暢銷書，此書名列第一。1994年由新聞出版署等部門頒發(fā)的“奮發(fā)文明進步圖書獎”中，此書獲一等獎。1999年由《出版廣角》雜志社發(fā)起的“感動共和國的50本書”評選活動，參與主體是大學生，此書赫然在列。

隨著蘇聯(lián)的解體和我國改革的進程，社會環(huán)境更為寬松，歷史反思不斷深入，對這部在中國印數(shù)最多，影響最大的外國小說也出現(xiàn)了爭議，甚至出現(xiàn)全盤否定的評價。這種聲音主要來自高校的專家學者。董曉認為，這部藝術形式粗糙的作品為何能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nèi)在蘇聯(lián)和中國產(chǎn)生如此大的影響，其一，因為這部作品充分體現(xiàn)了蘇聯(lián)國家烏托邦神話的價值觀念；其二，這部小說帶有很大程度的自傳性。由于作者頭腦中強烈的國家烏托邦精神使得他無法真正洞察當時的社會生活本質(zhì)，無法真實地展現(xiàn)歷史，這部作品也就無法像真正的文學佳作那樣，經(jīng)得住時間的檢驗。而余一中的貶斥更直接：保爾只是蘇聯(lián)官方文藝理論的一種演繹，小說所表現(xiàn)的是怎樣把一個普通人變成斯大林路線的擁護者和“材料”的過程，因此這不是一部好書，應當送進歷史博物館，而不是將其介紹給年輕一代。當然也有專家學者不同意此說。任光宣在《重讀長篇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一文中，堅持認為這是一部好書。梅益也著文駁斥，吁請人們警惕那種“企圖取消這部書的存在”的觀點。一時間《俄羅斯文藝》等刊物連續(xù)發(fā)文討論，各抒己見，頗為熱鬧。雖然只是學術的爭論，但國內(nèi)高校外語專業(yè)外國文學選讀教材之一的《俄羅斯文學選集》新版中《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沒有收入。

為紀念改革開放三十周年，深圳報業(yè)集團出版社編輯出版的《1978—2008私人閱讀史》一書匯集了34名專家學者推薦的書目，基本上是每人推薦30本書。沒有人推薦《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推薦最多的外國文學作品排第一的是《一九八四》，其次是《古拉格群島》。

1.2 《平凡的世界》

我國作家路遙創(chuàng)作的長篇小說《平凡的世界》以澎湃的激情展現(xiàn)了孫少平等普通人在1975—1985年的歷史轉(zhuǎn)型期不平凡的人生。小說共三部，100萬字。第一部曾遭到權威出版社退稿。1986年由中國文聯(lián)出版公司出版，同年在《花城》雜志第3期發(fā)表。1987年1月在《小說評論》和《花城》編輯部于北京召開的研討會上，評論家?guī)缀跞P否定此書，主要理由寫作手法落后。只有朱寨、蔡葵兩位老先生肯定此書。后來路遙偶遇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記者葉詠梅，由她爭取在長篇小說連播節(jié)目播出。當著名播音藝術家李野墨播講此書時，第二部是打印稿，第三部還在路遙手里沒完成。1988年《黃河》雜志發(fā)表第二部。評論家仍不看好。但中央臺長篇小說連播影響巨大，讀者好評如潮。1988年5月小說全部完成。1989年由中國文聯(lián)出版公司出齊。1991年小說獲第三屆“茅盾文學獎”并名列榜首。

路遙為寫此書心血耗盡，去世20多年了。而小說卻由人民文學、中國青年、北京十月、陜西人民、華夏等十幾家出版社爭相出版，廣大讀者尤其是年輕讀者的閱讀熱潮持續(xù)不減，這部書極大地影響了他們的精神生活，激勵他們在逆境中不懈奮斗。據(jù)北京開卷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全國圖書零售市場觀測系統(tǒng)”顯示：《平凡的世界》僅2009年1月—2013年1月，三卷銷量就高達230萬冊。在2012年“文明中國”全民閱讀調(diào)查活動中，《平凡的世界》榮獲“讀者最想讀的圖書”第二名。由北京市委宣傳部、北京市新聞出版局等17家單位組織的“大眾有獎薦書活動”中《平凡的世界》榮登榜首。此書還入選“感動中國50本書”。在2013年8月16日開幕的南國書香節(jié)上，由家庭期刊集團和中國紅基會和諧家庭公益基金聯(lián)合主辦的“中國家庭理想藏書”評選推薦活動選出的百種中外圖書和另外專門選出20種中國當代文學作品正式公布，《平凡的世界》赫然在列。

此書多年來在大學生中極受熱捧。據(jù)北師大圖書館2012年統(tǒng)計，《平凡的世界》連續(xù)5年名列借閱排行榜前3名，今年躍居第一名。北師大黨委宣傳部和圖書館高度重視學生的閱讀需求，遂將《平凡的世界》購買500套1 500冊贈送學生，以提高他們的人文素養(yǎng)，積極應對人生的各種困難。endprint

《平凡的世界》從問世至今，熱捧與冷落同在。熱捧主要來自普通的讀者，而冷落卻來自專家學者。像《〈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是一本好書嗎？》這樣公然否定的文章倒還沒有。但文學界常現(xiàn)嘲笑和攻擊之聲。有評論家坦言：我對路遙不感興趣。一個新潮小說家甚至宣布：《平凡的世界》讀一頁給50元，我也不干！洪子誠的《中國當代文學史》、孟繁華、程光煒的《中國當代文學發(fā)展史》、王慶生的多卷本《中國當代文學史》等權威文學史論著對此書和作者只字未提。雖然當代小說能進文學史的并不多，而且進文學史的也不一定都是公認的佳作，但當代少有的深受讀者喜愛的長篇小說進不了文學史不能不讓人生疑。

前面提到的《1978—2008私人閱讀史》也沒推薦此書。推薦最多的中國小說是《圍城》，其次是《白鹿原》。

2 兩部小說冷熱現(xiàn)象分析

2.1 閱讀史的奇觀

香港中文大學教授許子東在分析《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何以在中國受到年輕人熱捧時概括為三條：第一，政治領導力量一直十分迫切要求文學能夠教育青年獻身革命，“真人假事”式的獻身說法又有特別的宣傳效果；第二，保爾身上有著濃重的“小布爾喬亞”情調(diào)，這讓既追求革命又熱愛青春的中國青年十分認同；第三，保爾在中國擁有眾多崇拜者，還因為他是來自社會下層的貧民造反者。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在中國形成了多重契合點，官方的宣傳、教化面目出現(xiàn)的主流意識形態(tài)和民間悄悄地、初萌而無傷大雅的叛逆心理及惆悵情懷默默地融為一體。這是當代閱讀史上的奇觀。

而《平凡的世界》中的孫少平不僅有著保爾崇高的精神和堅韌不拔的毅力，還有著保爾憂郁的氣質(zhì)和理想主義的追求。路遙與孫少平有很多相似之處，特別想超越活著本身的卑微和辛酸，努力挖掘人生的詩意，在苦難中追求心靈的高貴。這就使作品感動了無數(shù)來自底層，又不屈服命運的貧寒學子。真正的敬意總是起自默默的閱讀。這種可以照見自己心靈，引起強烈共鳴，被深深感動的閱讀，自然就使貧寒學子有了強烈的認同感，萌生對新生活的憧憬和改變困境的動力。一部使人落淚的書，該是比其他種種尺度的評判更可信賴。潘石屹曾說：《平凡的世界》這部書我看了7遍。每一次都想起小時候在甘肅農(nóng)村貧困、饑餓的生活。這部書改變了我的命運。實際上我的一部分經(jīng)歷像孫少平，一部分像孫少安。

在紀錄片《路遙》中，日本學者安本實這樣說：路遙是中國最早對城鄉(xiāng)二元結構進行描寫的作家，他的作品是逼近人性本質(zhì)的，達到了世界文學的水平。

奧斯特洛夫斯基和路遙的人生經(jīng)歷太坎坷，又把文學看得太神圣。他們的寫作過程是在克服常人難以想象的困難，甚至是用生命去殉道。他們歷盡艱辛，英年早逝，卻以非凡的人格力量和杰出的精神產(chǎn)品贏得了眾多讀者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

2.2 滿懷情感的接受

清代張潮有段談讀書的名言：少年讀書如隙中窺月；中年讀書如庭中望月；老年讀書如臺上玩月。皆以閱歷之深淺，為所得之深淺耳。王安憶在《閱讀的要素》一文中講到“少年時讀書無條件相信任何事情。這是非常容易受影響的時期，是精神世界最初的建設時期。因為相信所以感動。如果那時懷疑，就失去閱讀最大的樂趣——那種滿懷情感的接受，那種對充實內(nèi)心的渴望。中年讀書依然信賴，卻是理性的信賴。晚年讀書的信賴是寬容的信賴。”由此可見，青少年喜歡讀文學書，有其必然性。人生閱歷膚淺，對未來充滿憧憬，希望從文學作品中一探人生的奧秘，獲取人生的經(jīng)驗。尤其是家境貧寒的學子更需要在文學作品中獲取精神的慰藉，克服自卑的心理，增強前行的動力。《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平凡的世界》順理成章地吸引了他們的目光，感動了他們的心靈。

2.3 大環(huán)境的影響

對《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否定意見來自專家學者所接觸到的蘇聯(lián)解體后披露的一系列觸目驚心的材料。蘇聯(lián)社會政治制度的種種弊端，蘇聯(lián)文藝政策對文藝作品的消極影響，是他們貶斥此書的主要依據(jù)。王蒙則認為：“蘇聯(lián)文學的影響可能比蘇聯(lián)這個國家的影響更長遠。前者畢竟是藝術，是理想。藝術與理想更多地取決于人們的主觀感受，更多的是滿足人們的精神需求，談不上實現(xiàn)與現(xiàn)實的成功，所以也談不上認真的‘解體與消失。”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奧斯特洛夫斯基寫作此書時，就是一個全身癱瘓，雙目失明的普通人，寫的是他所經(jīng)歷的難忘故事。梁曉聲說過：“政治有政治的目的，基層有基層的法則。處于基層的廣大讀者，面對文學作品首先想到的是它好不好看，能不能打動自己，而不是為適應某種政治意圖和需要而去讀它。”《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當然有不足之處，但保爾絕不是斯大林體制維護者這樣的僵化樣板。眾多年輕人熱捧此書也絕非是去自覺維護僵化的政治體制。我們在改革開放之初曾把對文學作品非文學化指責批評為“庸俗社會學”。在政治環(huán)境更加寬松的今天，我們也要注意“庸俗社會學”的出現(xiàn)。

《平凡的世界》誕生正是西方文藝理論在我國大行其道之時。黑色幽默、意識流、象征主義、魔幻現(xiàn)實主義等引起作家們極大的興趣，紛紛仿效。作家們爭著把先鋒、新潮、現(xiàn)代主義及后現(xiàn)代主義的標簽往自己臉上貼的時候，傳統(tǒng)的現(xiàn)實主義自然被視作過時的東西不屑一顧了。其實，這只是如何寫的問題。還有為誰寫，為何寫，寫什么諸問題。受大環(huán)境的影響，也是五花八門，莫衷一是。路遙始終堅持現(xiàn)實主義的創(chuàng)作方法，堅持人道情懷、苦難意識、底層意識、人民立場及詩性氣質(zhì)，堅持積極的生活態(tài)度和理想主義的激情，堅持敘述那些出身底層的年輕人自強不息的故事，展示苦難的體驗和道德的善良。路遙是個極其認真，近乎“迂腐”的人，不是那種過于“聰明”的人。他活得很累，既不游戲人生，也不游戲文學。始終堅持現(xiàn)實主義的創(chuàng)作方法，路遙不被時尚的潮流和緊隨潮流的人認可，也在意料之中。

2.4 客觀公正，直言不諱

《平凡的世界》并非完美無缺。進不進文學史也并不重要，讀者的認可才是更重要的，但由此反映出的問題卻值得深思。中國社科院李建軍是少有的對路遙充滿敬意的理性的評論家。他多年來持續(xù)關注、推崇、研究路遙及其作品，充分肯定了《平凡的世界》的創(chuàng)作成就，也客觀公正地指出了不足。認為路遙的熱情稀釋了冷靜，他把善良變成了無邊的寬容，他用自己圓滿的想象置換了殘缺的現(xiàn)實，他因此喪失了觀察生活的深度，喪失了控御文字的節(jié)制感和分寸感。但因為路遙和他的《平凡的世界》讓我們體驗到了憂傷和痛苦，激情和希望，很好地回答了為誰寫，為何寫，寫什么，如何寫的問題，李建軍的結論：這就是優(yōu)秀的作家和真正的文學！北大中文系邵燕君更是直言不諱：評論家太忽視讀者了，他們推薦的作品讀者不關心，但是對讀者重視的作品卻極其漠視，對廣大讀者有深遠影響的作品，評論家缺乏足夠的重視，缺乏公正的評價。邵燕君認為，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一方面是評論家過于精英化，同時又存在市場化，圈子化問題；另一方面評論家對讀者的長期忽視，也恰恰說明文學評論界的所謂標準出了問題。他們是按西方現(xiàn)代主義的線性發(fā)展來確定的，往往認為后來出現(xiàn)的文學形式一定最先進。其實不然。endprint

3 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面臨的挑戰(zhàn)和應對措施

3.1 注重內(nèi)容，兼容并包

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的對象主要是在校大學生，這是有著一定文化層次，有著強烈求知欲望，精力充沛，思維活躍的群體。我們的閱讀推廣工作往往注重按照權威部門、專家學者開列的書目向大學生推薦。在相關的讀書活動中，也比較注重形式，轟轟烈烈，熱熱鬧鬧，而且活動往往集中在世界讀書日期間。形式可以營造氛圍，內(nèi)容才可直抵心靈。我們推薦圖書往往是向大學生灌輸既定的結論。好書一切皆好，只管簡單接受。這顯然不利于大學生形成自己獨到的見解和開放的思維。“文革”時非此即彼的極化思維盛行，圖書要么香花，要么“毒草”，那時基本是“毒草”。我們現(xiàn)在再給大學生推薦圖書，就要引導他們在閱讀時具有兼容并包的雅量和非功利性讀書的志趣，以及懷疑的眼光和審慎的態(tài)度。不迷信書本，不迷信名人。開動腦筋，深入思考。每讀一本書，都能平心靜氣，入心入腦，都能有所收獲。

以《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和《平凡的世界》為例，（這兩部小說在大學生中影響巨大，以此為例，可引起大學生的廣泛關注和強烈共鳴，把閱讀推廣引向深入）我們既不能無視這兩部小說的存在及其巨大影響，也不能無視不同意見的存在，應從中汲取合理成分。圍繞這兩部小說的冷熱，思考形成的原因，深入了解相關背景和知識領域，舉一反三，逐步深化。 正視現(xiàn)實，因勢利導，并以此為契機，反思和改變傳統(tǒng)閱讀推廣平面化、簡單化、重形式輕內(nèi)容的模式，打開閱讀推廣的新局面。要吸引大學生參與，力戒滿堂灌和片面性。不要畫地為牢，固步自封，堵塞言路。介紹不同的觀點，引發(fā)學生結合自己的人生經(jīng)歷，去分析，去思考，必要時加以適當點撥。這樣大學生就可以借助讀書提高獨立思考的能力，不僅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不僅感同身受，激情澎湃，而且能冷靜客觀，視野開闊，深入思考。

胸襟開闊，獨立思考，應該是青少年最寶貴的品質(zhì)。美國連小學生都知道博覽群書，條分縷析，方可形成自己的見解。所以他們才能也樂于通過自己的讀書和思考把閱讀作業(yè)搞成一篇雖不乏稚嫩但見解獨到的論文。而我們有些大學生習慣人云亦云，甚至網(wǎng)上下載，閱讀成了無可奈何的應付差事。所以讓大學生記住一些死的書本知識，不如讓他們養(yǎng)成讀書習慣和思考能力；給大學生解讀那些年代久遠玄而又玄的名著，不如解讀那些既讓他們親近又讓他們感動的作品，更能引起他們讀書的興趣，進而深化閱讀。

3.2 有的放矢，區(qū)別對待

閱讀推廣很重要的工作就是推介書目。大學生必讀書的書目里古今中外皆為名著。有的高校甚至以學分考試的形式硬性規(guī)定大學生必讀。這樣做有其合理性，可以使所有人都必須全面了解經(jīng)典名著。但從實際考慮，效果并不理想。廈門大學謝泳認為，“應把閱讀分層，分為專業(yè)和非專業(yè)，分為大眾和精英，分為成年人或者未成年人，分為老人或者青年，分為男性或者女性等等。先分類再給出標準，就比較接近實際。”比如在高校有年級的差異，有專業(yè)的差異，有男女生的差異，還有興趣愛好的差異。要區(qū)別對待，讓各類學子都能對讀書感興趣，愿意讀書并有收獲。然后引導他們不斷擴大范圍，提高檔次。我們要重視讀者的選擇。對于能讓大學生感動，進而凈化心靈，提升精神和完善人格的好書，應該作為重點，加大推薦力度。高校圖書館的閱讀推廣工作就是要有的放矢，區(qū)別對待，吸引廣大同學參與，共建美好的精神家園。

3.3 快樂閱讀，深入思考

閱讀應該是快樂的事。但是在當前急功近利，普遍浮躁的大環(huán)境下，“悅讀”似乎成了讀書唯一的狀態(tài)。年輕人的閱讀很容易以娛樂為主，知難而退，始終徘徊在淺閱讀、碎片化閱讀的層面。就閱讀的過程來說，無非兩種感受：或者耐著性子往下讀，不斷思考；或者輕松愉快地閱讀，消遣時光。蘇聯(lián)教育家米哈爾科夫說：如果一個人沒有在青少年時期用經(jīng)典好書為自己的心靈打上底色，沒有讀過讓自己動過真情，流過眼淚的經(jīng)典好書，這對于他生命的成長和人格發(fā)展，都將是不可估量的損失。當然，年輕人閱讀那些并不輕松，也不好玩的圖書，肯定要費些勁，但相對于那些“水貨”，這些“干貨”更有嚼頭，營養(yǎng)豐富，含鈣量高。閱讀推廣就是要使青少年對此類圖書心懷敬畏，樂在其中，漸入佳境。一次突破閱讀障礙的成果超過十次無閱讀障礙的收獲。中央民族大學郭英劍教授認為美國閱讀研究狀況是水平高，研究深，影響大。針對中國閱讀研究的現(xiàn)狀，郭英劍提出：雖然一般性“閱讀”令人愉悅，但更應該關注促人“思考”的“閱讀”。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