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1966年,文化大革命的爆發給我國各方面建設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災難,國民經濟幾乎到了崩潰邊緣,社會主義法制建設陷于停滯并發生倒退。文化大革命使我國喪失了一次發展的重要戰略機遇期,對當今社會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文化大革命的發生發展有著復雜的原因和背景,在改革開放不斷深入的今天,社會矛盾不斷積累,如何避免文化大革命這樣悲劇的發生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關鍵詞】文化大革命;起因;政治;經濟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簡稱文化大革命或者文革,是中國共產黨在領導建設社會主義過程中,由于對社會主義本質認識的偏差,在左的思想影響下,由領導人錯誤發動的,被反革命分子利用的,受到廣大人民群眾抵制,給黨和國家帶來巨大損失的一場全國性政治運動。文化大革命是在特定的歷史條件下,由多種原因共同引起的,在改革開放不斷深入,社會矛盾日益凸顯的今天,對文化大革命的原因進行研究,有助于避免同樣的悲劇的發生,對今天改革開放的持續深入有重要的借鑒意義和深遠影響。
一、社會主義建設理論準備不充分是文化大革命爆發的根本原因
1949年新中國的成立,標志著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我國開始進入一個相對穩定的和平環境,中國共產黨地位和任務也發生轉變,由奪取政權的革命黨轉向領導社會主義建設的執政黨。面對一窮二白、百廢待興的新中國,中國共產黨是有充分的心理準備的。從新中國成立到文化大革命爆發,中國共產黨一直在對社會主義建設進行積極探索。在探索的過程中,中國共產黨積累了大量的寶貴經驗并取得輝煌的成就,初步建成了完整的工業體系。毛澤東在《論十大關系》和中共八大對社會主義社會主要矛盾和需要處理的關系的論述都說明中國共產黨對社會主義建設的認識是正確的,是符合馬克思主義基本觀點和方法的。但是這些寶貴的經驗被隨后發生的反“右”擴大化、大躍進、人民公社化運動等左的思想徹底拋棄了。
由于中國共產黨對社會主義建設理論準備不足,在對待“社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的問題上認識不清,在社會主義探索過程中,單純的認為社會主義就是公有制為基礎的計劃經濟,與之不相符的市場經濟是資本主義的經濟體制。當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同落后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成為社會主義基本矛盾后,國內出現個體經濟等非計劃經濟的苗頭,毛澤東認為這是資本主義復辟,極力推廣不符合社會發展實際的社會主義建設總路線、大躍進和人民公社化運動,對國民經濟造成巨大損失,為以后左的思想的泛濫和文化大革命的爆發埋下了隱患。
中國幾千年來對“大同”理想的追求,使得人們對共產主義的認識陷于平均主義的誤區。在土地改革完成之后,廣大農民分得土地,極大的調動了廣大農民的積極性和熱情,但是還是無法克服生產力落后帶來的生產不足的嚴重問題,由于缺乏更為先進的生產手段,農民在生產中依舊依靠原始的生產工具和方法,導致勞動生產所得因人而異,勞動力充足,生產工具發達的家庭產量就多,相反則產量低,有的甚至不能溫飽。這種因為生產力落后帶來的貧富差距卻被領導人認為是資本主義復辟,是剝削的結果,依然采取了破壞生產力的方式方法,從而實現其心目中的社會主義。
新民主主義的勝利,使領導人單純的認為只要改變生產關系就可以提高生產力,實現經濟快速發展,而忽略生產力的重要作用。生產關系的改變可以為生產力的發展釋放的空間,卻不能帶動生產力的發展,生產關系的改變不是生產力發展的根本動力。從戰爭中走出的中國共產黨缺乏足夠的社會主義建設理論,沒有弄清生產力發展的根本原因,單純的以為改變生產關系就可以提高生產力,于是出現了通過改變生產關系來提高生產力的現象。總路線、大躍進和人民公社就是在這種指導思想下所誕生的產物,對我國經濟發展帶來了嚴重的損失,使我國喪失一個良好的發展機遇期。
二、民主法治建設落后是文化大革命的一個重要原因
權利過分集中,黨失去制約領袖的能力和機制,毛澤東絕對領袖地位,使得他可以繞開政治局和其他領導人,直接發動文化大革命。權利過分集中于毛澤東是中國革命特殊時期的特殊需要,為的是提高決策能力和工作效率,為嚴酷的戰爭工作爭取時間。1943年3月中央政治局會議通過的《關于中央機構調整及精簡的決定》中規定:“在兩次中央全會中間,中央政治局擔負領導整個黨工作的責任,有權決定一切重大問題。政治局推定毛澤東同志為主席,政治局每月應舉行例會兩次。”“書記處重新決定由毛澤東、劉少奇、任弼時三同志組成之,澤東同志為主席。會議中所討論的問題,主席有最后決定之權”。集體領導是黨的重要原則,是民主集中制在黨的領導工作中的體現。“主席有最后決定之權”是在革命戰爭年代特殊環境下的特殊需要,是符合當時的實際情況的,但是革命勝利之后,面對相對和緩的社會主義建設,這個決定破壞了民主集中制的原則,造成領袖一人專斷,民主缺失,缺乏制約機制,最終導致了文化大革命的發生。
社會主義法治建設不健全,在長期的革命過程中,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革命,執行打碎舊的國家機器的任務,以一種凌駕于舊國家機器的姿態來面對問題。革命勝利后,中國共產黨在建立新的國家機器的過程中,依舊采取這種超常規的方法,導致黨始終高于國家,黨章高于憲法,黨領導一切,置法律與不顧,是憲法如同虛設。中國長時期處于動蕩和沒有法制的環境下,廣大人民群眾處于一種非法治環境下對法治理念認識不夠深入,人們的思想始終處于革命戰爭年代,狂熱的革命情懷,領袖的呼吁極易激發人們內心的革命情懷。
個人崇拜的盛行,毛澤東同志在革命戰爭年代以他獨到的眼光和智慧,帶領中國革命由無到有,從小到大,幾次挽狂瀾于既倒,拯救了中國革命和中國共產黨。中國社會經歷了了一個由封建社會到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到社會主義社會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由于我們在制度上很快跨入社會主義,人們的封建主義思想依舊濃厚。由于封建思想拋棄不徹底加之毛澤東在革命年代的正確決斷,導致人們對于毛澤東的話深信不疑,在與毛澤東的意見發生分歧的時候,首先考慮到的是自己的意見是錯誤的,而不會懷疑領袖意見的準確性。人民群眾對毛澤東狂熱的崇拜,使得文化大革命能夠很快的發動,并成為席卷全國的一次政治浪潮。
三、反革命集團的推波助瀾加速了文化大革命的進行
文化大革命之所以爆發,與毛澤東對社會主義本質認識的錯誤和和對社會主要矛盾判斷失誤基礎上所做的錯誤決定密不可分,但是文化大革命偏離毛澤東預想的思路,形成更大的危害造成極大的損失,本來預想兩三年就可以結束的文化領域的革命演變成為一場波及全國各領域,延續整整十年的浩劫,是林彪與“四人幫”兩大反革命集團利用文革追求個人權利和利益的結果。文化大革命之前,姚文元批判京劇《海瑞罷官》與吳法憲“揭發”羅瑞卿要奪權,是毛澤東錯誤的估計形勢,對文化大革命的爆發起來煽風點火的作用。文革發生后,江青等人捏造罪狀,把老干部們合法斗爭和要求污蔑為“二月逆流”,擴大左的錯誤的影響,依靠毛澤東的影響打擊迫害老干部。康生、江青、陳伯達迎合并歪曲毛澤東關于“發動群眾整我們黨”的錯誤設想和“天下大亂,才能天下大治”的思想,利用手中掌握的宣傳工具,鼓吹錯誤思想和言論,故意制造混亂,并且對不學無術、心狠手辣的人物進行宣傳和提拔,在各級政府培養自己的勢力,相互勾結,造謠生事。作為黨和國家重要領導人的林彪非但沒有與毛澤東的錯誤思想作斗爭,沒有制止“四人幫”的胡作非為,反而迎合毛澤東的錯誤思想,在黨的九大上極力鼓吹個人崇拜,勾結“四人幫”,扭曲歷史,捏造事實,迫害各級領導干部,經過革命戰爭洗禮的老干部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被迫害,影響了我國社會的正常發展和進步。
四、波匈事件與中蘇論戰是文化大革命爆發的國際因素
1956年蘇共二十大赫魯曉夫全面否定斯大林,導致中蘇兩黨關系惡化。同時在社會主義陣營內部發生了波匈事件,波匈事件之后,東歐局勢動蕩,國際反共運動高漲,聯系到國內發生的工人罷工、學生鬧事、農村退社等現象,對毛澤東造成極大的震動。毛澤東把人民內部矛盾錯誤的認為是階級斗爭不徹底的結果。他認為“東歐一些國家的基本問題就是階級斗爭沒有搞好,那么多反革命沒有搞掉,沒有在階級斗爭中訓練無產階級,分清敵我,分清是非,分清唯心論和唯物論。”1957年出現極少數右派向黨發動攻擊的時候,他把匈牙利事件與中國國內右派分子活動聯系在一起,并且發動了反右派斗爭,并導致反右派擴大化,這也為文化大革命的爆發埋下了隱患。
中蘇論戰導致國內左的錯誤的繼續和擴大,由于蘇共二十大以后蘇聯采取的一系列不同于以往的戰略和方法,雖然其中又錯誤但是都是出于蘇聯國內外實際情況作出的,是為了緩和國際國內矛盾。這被毛澤東看作是對馬克思主義的修正,簡單的認為赫魯曉夫是修正主義者,蘇聯走上來修正主義的道路。為了解決國內因三年經濟困難時期造成的損害,采取了一系列與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不一致的補充措施,像“三自一包”等。這些被毛澤東認為是中國共產黨出來“赫魯曉夫”,他不只一次的講到“要警惕我們身邊的赫魯曉夫”。隨著兩黨分歧的不斷加大,意識形態方面的斗爭日益嚴重,中蘇雙方為了維護各自馬克思主義的正統地位,展開論戰,尤其是中國在左的錯誤影響下所做的宣傳,在人民群眾心中埋下了左的思想的深刻影響,這成為日后群眾被輕易發動的原因之一。
文化大革命是中國共產黨在探索社會主義建設過程中的一次失誤和挫折,主要是由于中國共產黨沒有領會社會主義本質思想,沒有認清什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這一歷史使命,簡單機械的理解馬克思主義,犯了教條主義錯誤。同時,中國過快的進入社會主義社會,政治體制雖然改變但是人們內心封建色彩的思想還在,民主法治觀念沒有深入人心,這成為文化大革命爆發的一個客觀因素。反革命集團的利用和中蘇關系的惡化對文化大革命起了推動作用。
“前事不忘,后事之師”,對文化大革命是今天的一面鏡子,對文化大革命的研究可以為今天我們的發展提供借鑒,避免發生同樣的錯誤。幾天的中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應該從文化大革命的教訓當中吸取經驗,在不斷開放的過程中,注重內部改革,加強社會主義民主和法治建設,加強理想信念建設,不斷提高綜合國力,真正領會馬克思主義的精髓和本質,為改革開放增添活力,為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提供堅強的理論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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