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在莫言小說中的位置
莫言小說中有很多女性形象。
迄今能見到的莫言最早的短篇小說,是創作于1981年6月的《春夜雨霏霏》,采用的就是女性的視角。這部小說以一個新婚婦女的視角,講了鄉村婦女的心靈美故事,在當時并無特殊之處。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鄉村婦女形象,是1985年發表的中篇小說《金發嬰兒》——在小說里,莫言把“美好的心靈”變成了另一種深沉情感,用壓抑的方式講述出來。其后《放鴨》里的放鴨姑娘、《白鷗前導在春船》里的田梨花、《島上的風》里的馮琦琦、《售棉大道》里的杜秋妹等莫言早期短篇小說?譹?訛里的健康、獨立、有主見的青年女子形象,都是莫言關注的對象——他一開始創作,就首先寫了這么多女性。
這些健康女子的形象,存在趙樹理、孫犁等前輩的小說里,莫言在剛開始創作時受到這些前輩作家影響。
敘述角度首先落在女性上,使莫言的敘述從一開始就是邊緣化的、弱者化的、民間化的。女性的美好特性和她們在傳統的社會中所受到的侵害,構成了敘事的內在張力。
這種張力在短篇小說《白狗秋千架》的暖姑身上得到初步體現,接著在《紅高粱家族》里大放光芒——戴鳳蓮和余占鰲在高粱地里野合,之前已有暖姑和青年軍官到高粱地里野合的先例。《白狗秋千架》的故事時間更接近當代,暖姑在兩性關系中采取主動態勢;而在《紅高粱家族》里,戴鳳蓮卻是被動的,她和強悍男余占鰲之間形成被動語態——戴鳳蓮對余占鰲的吸引、挑動、野合,都被男性的權力與占有的傳統模式遮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