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約稿的期限就要到了,推理小說家江山一連好幾天把自己關在賓館里埋頭寫作。傍晚,他實在是寫不下去了,便在飯店附近的街心公園里散步,邊走邊低著頭思考,不小心撞在了一個人身上。正要道歉,抬頭一看,江山笑了:“秋隊長,這副打扮,是在跟蹤誰呀?”
平日穿著一向干凈利索的刑警隊長秋生今晚卻穿著一件破舊的外套,頭上戴著一頂臟兮兮的毛線織的滑雪帽,看上去潦倒落魄。“執行完任務剛回來,”秋生說,“大作家,您在這里干什么呢?”
江山嘆了口氣:“悶在這飯店里當罐頭呀。”突然他靈機一動,想到刑警隊長或許會對他的寫作有所幫助,馬上提議,“好久不見了,一起喝一杯咖啡怎么樣?”
江山的房間是六樓的605號房,有一間不大的客廳以及臥室。客廳是江山寫作的地方,電腦和許多書籍亂七八糟地堆放在這里,于是江山把秋生請進了臥室,打電話給飯店的服務臺要了咖啡。“我必須在下周交一篇推理小說,但始終想不出饒有趣味的陰謀,有什么素材嗎?”江山問。
秋生無奈,只得把最近處理的幾起案件大致說了說。江山聽了有些失望,“沒有更奇特一些的嗎?”
秋生笑道:“要是天天能碰上您說的那種奇特案件,我就不當警察了,改行當作家。”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對不起,一個雜志社的記者約我采訪,請稍等片刻。”江山馬上站起身,看到秋生也跟著站了起來,他馬上把他按到椅子上,“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再坐一會兒,這段時間您再想想有什么特別的案件。”
一向和媒體打得火熱的江山,今天對記者卻沒有多少興趣。在客廳里進行的采訪二十分鐘就草草結束了。當江山再次回到臥室時,秋生正在看電視。“讓你久等了。”江山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準備喝方才剩下的咖啡,一看桌上,發現自己的咖啡杯不見了。“我的杯子呢?”
“不是剛才帶到客廳去了嗎?”秋生說。
“不會,確實放在這兒了。”盡管這樣說,江山還是到客廳找了一遍,沒找到。看到秋生臉上露出詭秘的微笑,他恍然大悟,“啊,是你把杯子藏起來了吧?”
“哪里的話,我一步也沒離開臥室,如果懷疑,你就找吧。”秋生笑著說。
因為是飯店的房間,也沒什么地方可找,江山在床下、抽屜、電冰箱、衣柜中都找遍了,沒發現咖啡杯。“我知道了,你從窗子里扔出去了。”江山打開窗戶。
“如果從窗子扔下去,杯子會摔得粉碎,我想搞惡作劇也不至于如此過分。”
這時,又有人敲門。飯店侍者站在門口,手中拿著白色的咖啡杯。“我把杯子給您送來了。”
江山目瞪口呆:“放在什么地方?”
“這個房間窗口下面的院子里。”侍者回答。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杯子?”
侍者把杯子遞給他,只見杯子上用記號筆寫著幾個字:“把這個杯子送到605號房。謝謝!”
侍者離開之后,江山說:“秋隊長,一定是你收買了那個侍者,讓他把杯子送來的吧?”
“我今晚與你偶爾相遇,被你強拉到這家飯店,怎么可能事前與侍者商量呢?”
“我在接受采訪時,你可以偷偷地給服務臺掛電話呀。”江山自以為發現了破綻,打電話到服務臺核查,結果非常失望。
秋生說:“這個杯子一定是你喝的杯子,好好看看杯子邊上,你是左撇子,用左手拿杯子喝咖啡,所以咖啡污痕在這邊,與習慣用右手的人相反。”
江山繼續猜測:“說不定是你用繩子從窗戶吊到院子里的吧?”
“那種長繩在哪里呢?我可是連根細繩都沒有。如果把咖啡杯換成價值連城的藝術品,不就是一件有趣的竊案了嗎?我不打算寫書,你慢慢想吧,失陪。”說完,秋生走了。
整個晚上江山都在琢磨,秋生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從六樓把咖啡杯放到院子里的呢?
讀者朋友,您知道嗎?
(11月30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12期,“十一月偵探榜”見2015年第1期)
責任編輯/季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