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創新、創業儼然成為人類經濟主旋律,全球都在經歷“科技替代”帶來的根本性變革,一個個行業被顛覆重建,許多競爭趨同再分野。站在創新和創業背后的風險投資界也概莫能外。
天使、VC、PE、投行這些普通人多數弄不清分別的概念,近年更顯現出交叉融合競爭的趨勢。投在前期的天使和VC差別何在?與其說是資金,不如說是理念差異。
遺忘是人類生存的法則之一,對天使投資人而言,某種意義上,恐怕更成了他們的特質,甚至快樂源泉。
2013年,瘋狂猜圖的開發團隊豪騰嘉科獲得啟明創投250萬美元A輪投資,讓真格基金的創始人徐小平艷羨不已,當他苦思如何找到一款同樣火爆的社交游戲投資時,一通電話送來無限驚喜。
電話中,來人自報家門,“徐老師,我是瘋狂猜圖的CEO曹曉剛,您是我的天使投資人……”后面的話徐小平都不記得了,因為實在是都不重要了。
作為新東方創始人之一,功成身退的徐小平創立了真格基金,目前共投資95個項目,其中13個在硅谷。4月17日,他到訪硅谷與未名天使創投(Weiming Angel)及清華企業家協會(TEEC)交互中美天使創投經驗。
因為天使投資通常在創業項目最早期介入,往往被認為風險最大,被問及投資成功率,他笑稱,“100%,因為失敗的都被忘了?!?/p>
愛忘的天使聽似夸張笑談,其實恰恰概括了天使和VC的理念差異,也是根本分野:一個投資會忘掉,一個忘不掉;一個習慣撒手,一個喜歡插手;所以有人形象地把接受兩者投資的差別比成“請保姆,還是請老板”。
在美國硅谷,這個創業者搖籃,傳統上形成天使投資早期,VC中、后期風險投資的完整的、流水線式的體系。簡言之,天使投資(Angel Investment)第一棒,助力創業好主意;風險投資(Venture Capital)是第二棒,屆時,公司已具雛形;私募基金(Private Equity)第三棒,一般都是未來2-3年內有極大的希望上市的準上市企業;投資銀行(Investment Banking)大多數時候以上市業務作為基礎,是第四棒。
Google(谷歌)僅有創意時,謝爾蓋布林和拉里佩奇就得到了天使投資人、斯坦佛大學教授Andy Bechtolsheim提供的10萬美元的支票。
同樣作為Andy Bechtolsheim愛徒,獲得其50萬美元天使投資的Alohar公司創始人梁松笑稱,其融資的過程中,VC最常問他的問題就是,“梁松啊,我們是給你找個經理人?還是你自己管理公司?!比缃?,接受了天使投資,由他自己管理的公司已經被國內第一大電子地圖提供商高德以4000萬美元并購。
在美國,天使投資人往往是成功的創業者或前大公司高管、行業資深人士,他們往往能給創始人帶來經驗、判斷、業界關系和后繼投資者。企業發展到上市或購并階段,風險投資又會提供相應的助力。
未名天使創投的主席李軍稱,目前天使和A輪VC分野越來越不明顯,國內50萬美元、100萬美元的傳統天使項目屢屢看到VC出手。
但是,中國天使投資也出現一些陷阱,包括天使很早就占去創業大股份。創新工場掌門人李開復作為國內首批天使投資人之一,就曾表示這類項目將被其排除出投資標地。
更有人總結出,還存在專門利用創業者知識不足的“鯊魚型”天使、把創業失敗當詐騙起訴的“官司型天使”、試圖通過恐嚇、威脅和訴訟來賺錢,以及期待24小時傳經送寶的“教程式天使”。
天使投資在美國還有個別稱叫“3F”,即Family, Friends, Fools(家人、好友、傻瓜),意思就是,要支持創業,首先要靠一群家人、好友和傻瓜!
作者畢業于北京大學
國際關系學院及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 現旅居美國舊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