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治副中心”的猜想讓保定概念炙手可熱。在中國增長第三極的京津冀一體化的藍圖中,一旦“政治副中心”落定保定,保定無疑會成為屌絲逆襲的樣本。
京津冀地區的協同發展猶如一只靴子,熱烈地討論了數年,可是毫無凝聚力,更看不到協同效應。2014年2月28日,《人民日報》頭版頭條報道,習近平總書記在聽取京津冀協同發展專題匯報時強調,要優勢互補、互利共贏、扎實推進,努力實現京津冀一體化發展。
習近平提出,京津冀協同發展意義重大,對這個問題的認識要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京津冀到底怎么發展?政府主導?還是市場說了算?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一直強調要處理好政府和市場的關系,京津冀一體化一旦完全由政府主導需要巨大的資金投入,并只能通過政府加杠桿買單。四萬億投資翻版的風險不可避免。力促屌絲逆襲將會讓京津冀真正迎來春天。
屌絲逆襲的機會
市場對于區域性的主題投資并不陌生。然而我們認為,京津冀協同發展并不只是“又一個區域投資主題”,而和以往的區域發展振興計劃有明顯區別。
我們認為,傳統的區域振興規劃往往分為兩類。第一類是“雪中送炭”,也就是通過給予經濟相對落后區域的區域一定的扶植政策,以求縮小落后區域和發達區域之間的社會文化發展差異;第二類是“錦上添花”,也就是對那些經濟發展相對較快的區域給予政策扶持,以使這些區域成為經濟成長的引擎,從而推動國民經濟全局的發展。
雪中送炭的一大特點就是起點比較低,但這些雪中送炭式的區域振興規劃畢竟還是扶助為主,落后區域很難一躍而成為全國最為發達的區域;后者的特點則是所振興區域原本的底子比較好,但正因如此,政策所帶來的邊際提升也就并不會很大。
可是,京津冀協同發展成為國家戰略,既非簡單錦上添花,也不是雪中送炭。我們認為,京津冀協同發展,對于河北來說,是一種力促跨越的區域振興政策,這和以往各個區域的振興政策都有所不同。
盡管在歷史上,我們習慣于將長三角、珠三角和環渤海區域相提并論,可是環渤海區域,甚至北京周邊,都并沒有形成類似于長三角、珠三角那樣的城市組群。在整個環渤海區域,城鄉分布形態是以超級大都市+農村為主,缺乏那種有一定經濟實力和特色的產業,但規模又較為適中的中小城市。從全國來看,除了長三角和珠三角以外,其他的所謂都市圈,更多只體現為核心城市+農村的所謂“孤立大都市”形態,核心大都市周邊的二級衛星城缺乏實體產業較為常見,發展水平也和核心大都市有明顯距離。
由于缺乏實體產業,在特大城市之外的京津冀廣大地區,經濟發展程度一般。河北主要的11個城市2012年GDP均值僅為2437億元,而人均GDP僅為35655元。浙江11個城市2012年GDP均值為3119億元,人均GDP達到了67738元,相當于河北的190%;江蘇10個城市2012年GDP均值為5071億元,人均GDP達到了76567元,相當于河北的215%。
區域上市公司的數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擬經濟水平。2012年,河北本地上市公司數量為48家,僅相當于北京的22%;而同期江蘇擁有上市公司236家,相當于上海的116%;浙江擁有上市公司246家,相當于上海的121%。2006年至2012年,注冊地為河北的上市公司僅增長了1家,同期江蘇、浙江的上市公司全部翻倍,并超越了核心城市上海。
由此可見,河北,尤其是環北京區域,由于其起點很低,確實具備較廣闊的發展空間。
城市群是人類活動空間演進歷史中,到目前為止,對于經濟、文化、生態等各個方面來看最優秀的模式。應該說,這種模式對于核心大都市交通、環保、就業等各方面問題的解決,和對促進核心城市周邊的開發,都起到了良性循環式推動的作用。世界主要發達國家的核心經濟帶都是以城市群,而不是孤立大都市的模式出現的。
當然,超級都市群在全球都是十分罕見的。這種城市群演變的最高形態,才能真正意味著“城市讓生活更加美好”。在整個超級城市群中,不同規模大小的城市扮演著彼此不同的角色。在產業分工、功能劃分上都并不相同,且互為補充。應該說,盡管北京周邊還沒有形成超級都市群的形態,但確實具備形成這種形態的稟賦基礎。
虹吸效應之危
從理論上說,京津冀區域的協同發展有很多好處。然而,從現實來看,這種協同發展到目前為止的確沒有很好開展。我們必須回答一個問題,既然超級都市群這種形態如此有吸引力,為什么過去京津冀地區的一體化并沒有有效展開呢?特別是,為什么河北這一省份,發展速度相對較慢呢?
環渤海經濟圈的核心城市,尤其是北京,其核心地位主要不是來自產業分工,而來自政治文化原因。憑借強大的決策權,北京將全國的人才、資源不斷吸收進來。例如,北京雖然沒有全國金融中心之名,但幾乎絕大多數金融機構都期望將總部設立在北京。再如,盡管央企業務千差萬別,但很多央企集團期望將總部設在北京。與此同時,河北省扶貧辦副主任徐闊庭在2013年介紹,2012年河北依然有62個貧困縣,貧困人口近800萬。
環渤海經濟圈周邊的區域,由于歷史原因,產業相對單一,而生態壓力比較大。河北本地鋼鐵資源豐富,長期以來重工業產業鏈都相對集中。2013年,從第三產業的占比上看,北京為76.9%,河北僅為35.5%,而處于長三角城市帶的江蘇和浙江分別為44.7%和46.1%。
第二產業占比過高使得河北本地的經濟受到宏觀周期影響波動更大,反而喪失了對就業人口的吸引力,這也導致了不均衡的繼續。2013年,根據初步核算,河北省GDP增速為6.5%,同期江蘇和浙江分別為9.4%和8.4%。同時,高污染、高耗能行業帶來的生態問題也逐漸顯現,霧霾成為近兩年來困擾京津冀的核心話題。這種經濟發展和生態建設的惡性循環長期困擾河北的發展,光靠一省之力已經無法解決。
造成環北京城市帶發展起點低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公共資源分布的不合理。由于受到了行政轄區邊界的限制,造成了公共資源區域間不可流動性。但是,雖然公共資源能夠以行政性的手段明顯區隔,但人員的流動實際上很難控制。人們更加傾向于到公共資源較好的地方去工作生活,這也造成了北京城區的不堪重負。據媒體報道,外地來京就醫量一年超過5000萬人次,而目前非戶籍的北京常住人口估計已超過1000萬。盡管北京采取了最為嚴格的戶籍政策,但依然無法抵擋人們對于高檔公共資源的追求。
從公共資源的對比上或許更能說明問題:目前,北京擁有“211高校”26所,河北僅有1所;三甲醫院35所,河北39所;2013年河北高考考生約為45萬人,而“211高?!变浫∪藬挡坏?.5萬人;北京2013年高考人數7.3萬人,僅北京本地“211高?!闭猩藬稻瓦h大于河北所有“211高校”的招生人數。
公共資源在省間無法公平分布,即便是在北京內部也無法利益均沾。更多的教育資源集中于西城區和海淀區。目前,北京內部的資源流動也在嘗試,如為了促進義務教育優質均衡發展,北京市政府新出臺的規定城區中成熟期的中高級教師,必須有三至六年的時間到生態涵養區流動。教師在升至特級教師之前,必須要到三五個學校流動,且至少要到遠郊區縣流動一次。
環北京區域和北京的地理位置距離很近,但區域發展差距極大。這進一步強化了北京對于周邊區域的虹吸效應,人才和產業都繼續不斷向北京集聚,而且是北京的核心區域集聚。這種集聚已經突破了良性集聚的范疇,造成了嚴重的大城市病,并出現了區域發展的惡性循環。打破這種循環,既是京津冀整體發展的需求,也是北京城市健康發展的需求。
雁行陣的機會
以往的區域主題多是自下而上推動,如地方報一個規劃,到國務院等部門批準。具體落實時,往往出現不同省區、不同部門之間的扯皮,導致推動速度相對緩慢。而本次上升為國家戰略的京津冀協同發展更多是自上而下推動,習近平總書記親自主持召開三省市的座談會,這是歷史上罕見的??陀^上說,北京區域生態環境的惡化以及日益出現的大城市病也引發了對環北京城市帶產業分工的再思考。我們相信,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的區域振興計劃,才有可能打破“一畝三分地”的思維定勢。
冰凍三尺,并非一日之寒。如果仍只從河北當地入手,振興河北經濟,恐怕難度極大。京津冀協同發展,其實質就是縮小河北和北京、天津兩地的發展差距。這一國家戰略的順利推進,直接來說就是推動以環北京區域為核心的河北省跨越式發展,間接來說則是解決北京和天津發展后勁的問題,并給中國經濟尋找全新的引擎。表面看,北京或許是犧牲一些公共資源,分離一些職能,但最終的結果,應該是北京獲得了更藍的天空,更好的交通,更和諧的人居。
現在京津冀協同發展是國家戰略,這一戰略的核心就是環北京區域的跨越式發展。
我們相信,雖然各類區域主題的炒作歷來都是地產股重要的投資主題,但低起點、高目標的“力促屌絲逆襲”型區域振興計劃是相當稀缺的。塑造中國第三個,或許也是最后一個超級大都市群的區域發展戰略,值得投資人高度重視。我們建議投資者集中配置在環北京區域擁有土地儲備,有能力參與到環北京區域產業實體化浪潮中的企業。
我們選擇的11個主要城市2012年商品房銷售額合計超過了2300億元。其中,距離北京最近,聯系相對緊密的廊坊市2012年商品房銷售額達到了417億元,占比接近20%。
從商品房銷售均價來看,環北京區域廊坊、唐山和秦皇島的銷售均價處于前三位,其中均價最高的廊坊市達到了5877元/平米。盡管如此,相比2012年北京商品房銷售均價23461元/平米相比,極差還是相對較大。對于絕大部分市場,土地供應量相對充足,地價也相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