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質量安全的農產品供應鏈博弈分析

樂嫻智 姚雨辰 姜方桃

[摘 要]本文根據近幾年高發農產品質量安全事件的基本情況，從農產品供應鏈的角度，闡述了農產品供應鏈的基本概念和總體結構，分析了三種常用的農產品供應鏈模式，通過分析零售商和消費者的關系，建立零售商和消費者的博弈模型，分析不同的策略可能得到的不同收益，得出零售商需向消費者提供高質量高安全性的農產品的結論。農產品質量安全需要供應鏈上節點企業共同維護，也需要政府部門加大監督管理力度。

[關鍵詞]農產品質量安全；農產品供應鏈；農產品供應鏈模式；博弈論

[中圖分類號]F25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6432（2014）2-0008-04

1 引 言

近幾年來，社會上各種關于食品安全的問題頻繁被爆出，從“三聚氰胺”三鹿奶粉事件、“蘇丹紅”事件、“雙匯瘦肉精”事件、“臺灣塑化劑”事件、“上海染色饅頭”事件、“地溝油”事件等各大駭人聽聞的重大新聞事件中，我們可以看出，近幾年來，我國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呈高發勢態，農產品生產商大量使用含劇毒的農藥、各種添加劑的做法和其他不誠信的行為，以及工業污染、有害化學物質污染、微生物污染，使得農產品質量安全性大大降低，嚴重損害了消費者的身心健康，大大降低了消費者對農產品質量安全的信任度。農產品質量安全已經成為人們越來越關注的問題，保障農產品質量安全已經刻不容緩。

農產品質量安全是指農產品質量無毒無害，符合相關衛生要求和滿足一定的營養要求，對人體健康不會造成任何急性、亞急性或慢性危害，是一個相對抽象的概念。但是它可以細化為多種具體的不同的屬性，且不同的屬性對于消費者而言具有不同的經濟和社會意義，著名學者Caswell[1]等人就這方面做出了相關研究，將食品質量具體分成了安全屬性、營養屬性、價值屬性、包裝屬性和過程屬性五個部分。安全屬性決定了食品是否能直接影響消費者的身體健康，營養屬性決定了食品對于消費者的使用價值，而另外的價值屬性、包裝屬性以及過程屬性則是決定了食品對于消費者的吸引力大小。所以在研究質量安全問題時，必須將質量安全概念細化到屬性層面，并將不同屬性納入整體來進行分析，重新認識質量安全的基本含義，從相對宏觀的供應鏈的角度來研究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

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存在于供應鏈的各個環節，從生產、加工、包裝、運輸、配送、銷售到最終送達消費者手中，每個環節都存在不確定因素，質量安全之所以會出現問題，和整條供應鏈缺乏系統有效的管理機制有直接關系，但凡其中一個環節出現問題，就會影響到整條供應鏈的運營，同時也增大了出現質量問題的風險。

2 農產品質量安全的研究現狀

最早的運用博弈論的方法從供應鏈的角度進行的研究源于Mazé[2]等學者針對歐洲農產品供應鏈的特殊性，分析了農產品質量安全與農產品治理結構之間的關系問題，并首次提出了合理利用有關博弈的相關理論能夠全面提高農產品質量的觀點。金鵬[3]構建原材料供需失衡條件下農產品供應鏈質量安全博弈模型，對原材料供應商和生產商的行為進行定量分析。鐘真[4]等從食品質量安全的內涵出發，定義了將質量安全按經濟學特征差異劃分為“品質”和“安全”兩個方面的“全面質量安全觀”，并從生產和交易兩個維度構建了產業組織模式和農產品質量安全之間的邏輯關系。周三元[5]從供應鏈的視角分析了農產品質量安全風險，將影響農產品質量安全的5個供應鏈節點作為指標體系的一級指標，并進一步將每個一級指標細分為若干個二級指標，建立評價模型，用層次分析法對影響因素進行定量分析。以上學者普遍從一個相對宏觀的角度分析農產品產業鏈上的問題和優化方法，沒有涉及零售商與消費者的關系及其之間的博弈，本文在研究農產品供應鏈模式的基礎上，通過建立零售商與消費者的博弈模型來進一步研究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

3 農產品供應鏈模式

3.1 農產品供應鏈的概念

農產品供應鏈是圍繞核心企業，通過對信息流、物流和資金流的控制，從采購原材料開始，把農產品進行生產和加工，制成中間產品和最終產品，經過運輸，由銷售網絡把產品送到消費者手中的、將供應商、制造商、核心企業、分銷商、零售商直到最終消費者連成一個整體的功能性網鏈結構。農產品供應鏈包含了所有參與其中的節點企業，從原材料的供應開始，經過供應鏈中不同企業的生產加工、組裝、分銷、運輸等過程將最終產品送達消費者手中。農產品供應鏈將上下游企業作為一個統一的整體，企業之間相互合作，信息共享，盡可能消除信息的不對稱，以達到提高物流的快速反應能力，降低物流成本的目的。物流活動的每一環節為了共同的目標而保持協調一致，可以有效提高農產品物流的工作效率和服務水平。供應鏈不僅僅是一條連接供應商到消費者的物流鏈、信息鏈、資金鏈，而且是一條增值鏈，物料在供應鏈上因加工、包裝、運輸等過程而增加其價值，給相關的企業都帶來收益[6]。

3.2 農產品供應鏈的總體結構

由上述農產品供應鏈的概念可知，農產品供應鏈是由所有參與其中的節點企業所構成，其中有一個核心企業，其他節點企業在核心企業需求信息的驅動下，通過農產品供應鏈不同環節的職能分工與合作（例如生產、加工、分銷、零售等），以資金流、物流和服務流為媒介從而實現整個農產品供應鏈的不斷增值。

一般而言，農產品供應鏈包含以下幾個環節：生產資料的供應環節、生產環節、加工環節、包裝環節、配送環節、銷售環節，各個環節的流程如圖1所示：

圖1 農產品供應鏈的各個環節

圖2 農產品供應鏈上各節點的相關企業

農產品供應鏈的核心企業可以是農產品的加工制造企業、涉農分銷企業或者大型零售企業、生鮮超市等，其他的要素企業主要有：農用物資的供應商（屬于生產資料供應環節的節點企業）、農戶或生產企業（屬于農產品生產環節的節點企業）、加工廠（屬于農產品加工環節的節點企業）、配送中心或配送企業（屬于配送環節的節點企業）、零售商（屬于銷售環節的節點企業）等。

3.3 農產品供應鏈模式

根據核心企業不同，農產品供應鏈有以批發商為主導的農產品供應鏈、以加工企業為主導的農產品供應鏈和以零售商為主導的農產品供應鏈。

3.3.1 以批發商為主導的農產品供應鏈模式

在很多研究中，這種農產品供應鏈模式也被稱為“農戶+批發商”模式，這種模式主要包括的節點有：農用物資供應商、農戶、批發商、零售商，在這種供應鏈模式中，批發商直接與生產加工領域和銷售領域相連，農戶負責種植農產品，批發商負責收購農產品并出售給下級分銷商和零售商，彼此通過收購合同和銷售合同形成農產品的買賣關系。一些低檔的不需要進行深加工的諸如糧食、棉花等大宗農產品適用此種供應鏈模式。

圖3 農產品供應鏈組織模式——以批發商為主導

3.3.2 以加工企業為主導的農產品供應鏈模式

通常情況下可以把這種模式稱為“農戶+加工企業”，主要包括的節點有：農用物資供應商、農戶、加工企業、（批發商）、零售商，這種模式比“農戶+批發商”長，當然有時候也可以省略批發商這一環節而通過加工企業直接將農產品銷售給下級零售商，從而創造更高的附加價值。這種模式適用于達到特定品質水平可以進行深加工的農產品，經過深加工的農產品有更大的需求彈性，可以創造更大的供應鏈利潤。

圖4 農產品供應鏈組織模式——以加工企業為主導

3.3.3 以零售商為主導的農產品供應鏈模式

這種模式也被稱為“農戶+零售商”，國外將它形象地比喻為“種子—食品”，我國將它稱為“田頭—餐桌”，是指零售商直接向農戶或農產品生產基地集中采購農產品，然后經過配送中心的流通加工后在大型超市等銷售點直接銷售給消費者，主要適用于生鮮食品。這種模式減少了中間環節，有利于從源頭上控制食品安全問題，使農產品的品種、質量、數量、價格都最大限度地滿足消費者的需求[8]。

圖5 農產品供應鏈組織模式——以零售商為主導

4 零售商與消費者的博弈分析

從上述對農產品供應鏈模式的分析中可以看出，在消費者的日常生活中，消費者接觸最多的是適用于生鮮食品的以零售商為主導的農產品供應鏈模式，接觸最多的是以連鎖超市為主的零售商。消費者是農產品的質量安全性的最終受益者，是農產品供應鏈上的最后一位主體，零售商和消費者之間的博弈是農產品供應鏈上的最后一個環節，是非常重要的一環。所以，本文將針對零售商和消費者的博弈進行進一步研究。

4.1 零售商與消費者的關系

零售商是將消費品最終送達消費者手中的企業和個人，零售商根據市場行情了解消費者需求，從供應商或分銷商處獲得相應產品來滿足消費者的需求，處于農產品營銷渠道的最終環節，與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按經營范圍分類，零售商可分為專業店和百貨店；按有無店鋪分類，零售商可分為有店鋪零售店和無店鋪零售店；按經營規模分類，零售商可分為大型連鎖零售店和無連鎖零售店。零售商作為與消費者直接接觸的節點企業，勢必會與消費者產生博弈行為，為了不同的社會和經濟效益而采取不同的策略。

4.2 零售商與消費者的博弈模型

假設零售商購進農產品的成本總價為P，銷售農產品的總收益為R，P和R都為農產品生產成本C的函數，消費者購買農產品將會獲得的效用為U，當消費者不進行購買活動時，效用為U（0）。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效用U會受到農產品安全性S高低的影響，而安全性S又取決于生產成本C，因此可以把效用U看作是生產成本C的函數。除此之外，由于市場上存在諸多替代品，零售商出售農產品的價格W也會影響消費者的效用，通常成反比關系，所以可以用生產成本C和銷售價格W的函數來表示消費者的效用U。

由于在農產品供應鏈各個節點上都存在諸多不確定性，零售商在購進農產品時既可能購進高質量高安全性的農產品，又可能購進低質量低安全性的農產品，對應的，零售商就可能以不同的價格來出售不同安全性的農產品，假設零售商購入高安全性的農產品的概率為α，購入低安全性的農產品的概率為1-α。生產者所消耗的高生產成本用C_H表示，低生產成本用C_L表示，同樣的，零售商所制定的高銷售價格用W_H表示，低銷售價格用W_L表示，零售商所獲得的高收益用R_H表示，低收益用R_L表示，零售商與消費者的博弈模型如表1所示。

表1 零售商與消費者的博弈模型

表2 零售商與消費者的博弈策略及期望收益

這場博弈中，當消費者采取購買決策時，零售商的四種不同的決策分別可以獲得的收益為：M₁₁、M₂₁，對應的消費者可獲得的收益為N₁₁、N₂₁；當消費者采取不購買決策時，零售商的四種不同的決策分別可以獲得的收益為M₁₂、M₂₂，對應的消費者可獲得的收益為N₁₂、N₂₂。當消費者采取不購買決策時，因為交易并未形成，所以不論零售商采取的何種決策，其所獲得的收益都一樣，即M₁₂=M₂₂，同樣的，N₁₂=N₂₂。

表中M、N分別表示零售商和消費者的期望收益值，其函數表達式如下：

M₁₁=α×[R_H（C_H）-P_H（C_H）]+（1-α）×[R_H（C_H）-P_L（C_L）]

=R_H（C_H）-α×P_H（C_H）-（1-α）×P_L（C_L）

M₂₁=α×[R_L（C_L）-P_H（C_H）]+（1-α）×[R_L（C_L）-P_L（C_L）]

=R_L（C_L）-α×P_H（C_H）-（1-α）×P_L（C_L）

M₁₂=M₂₂=α×[-P_H（C_H）]+（1-α）×[-P_L（C_L）]

N₁₁=α×U（C_H， 1/W_H）+（1-α）×U（C_L， 1/W_H）

N₂₁=α×U（C_H， 1/W_L）+（1-α）×U（C_L， 1/W_L）

N₁₂=N₂₂=U（0）

①當N₁₂>N₁₁，N₂₂>N₂₁時，博弈存在兩個貝葉斯純策略納什均衡為（高價，不購買）、（低價，不購買）；

②當N₁₂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