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健


有一種解釋認為,“知行合一”中的“知”指的是智。
如果在合一的層面上理解:“行”是一種實踐,是程序性知識在問題解決過程中的落實;而“知”不僅是概念性的知識,還包含著深層次思維的意思。知是行的過程中所體現出來的規律和規則。
生活算法不適合脫離了信息技術課程的范疇去理解。提出這一說法是希望在技術類的課程中更多地促進教師和學習者去關注問題解決,關注問題解決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既要有意識地去尋找、發現方法與步驟背后的規律,也要根據具體情況制定和遵守行動規則,還需要能夠把解決問題的套路遷移到更多相似的實踐活動中去。
當一個事物的規律、規則清晰時,就可以把復雜的問題變簡單。這是問題解決中從復雜到簡單的過程。探索事物規律、形成規則時需要尋幽探微。把“簡單”的問題盡量展開,進行詳盡地分析才能找到關鍵點。這是一個從簡單到復雜的過程。
學生就是在從簡單到復雜、從復雜到簡單的循環中學習技術的。
● 信息科學技術視角下的生活算法
自2000年以后,中國的信息哲學、信息科學的發展脈絡越來越清晰。隨著中國的科學家在信息科學界的進展,尤其是鐘義信教授《信息科學原理》一書的再版(1988第一版,2014第五版)和鄔焜教授《信息哲學》(2005第一版)的出版。國內的信息科學研究越來越完善,形成了有中國特色、相對完善的體系。
經過多年的研究,鐘義信教授明確提出:“信息科學是以信息為研究對象、以全部信息運動過程的規律為研究內容、以信息科學方法論為主要研究方法、以擴展人的信息功能(全部信息功能形成的有機整體就是智力功能)為研究目標的一門科學。”
一般說來,從學科成形到逐步走進基礎教育需要十年以上的時間。到了今天,信息科學已經可以成為課程發展的方向之一了。
從信息科學視角下可以看到,信息技術的主體不僅是計算機、機器人這類人工制品,還可以是生物、人。信息主體與信息對象構成了整個信息系統。
在基礎教育中,通過理解與解釋人、人工制品為主體的信息系統,能幫助學生去認識、理解現代技術社會;也能幫助學生在了解信息加工與處理的過程中培養思維。
如果在程序設計算法是研究指機器(人工制品)背后的程序規律與規則;生活算法是在研究以人為主體的、問題解決流程、步驟后的規律與規則。在學生技術課程的學習過程中,信息主體是人、機器的信息系統互為認知模型,程序設計算法與生活算法相輔相成。
● 生活算法與不同形態的工具
工具是技術的重要體現。
提升智力功能的工具,既可以指某個人造系統,如計算機、機器人之類的工具,也可以指人在生活、生產中的、幫助人們更深入挖掘信息的工具。后者是以非物化的工具為典型代表,如使用圖表、流程圖……能幫助使用者的思維更深入一些。
在使用中,這些非物化的工具有著多種類別、多種形態,每一種都會有自己的使用方法、步驟,與其他工具有著明顯的區別。
在應用這些工具時,需要首先根據目標選擇工具。然后要確認這些工具的方法與步驟。通過嘗試—練習—熟練的不同階段,達到熟練應用,解決問題的目標。之后要在掌握工具應用的狀態下,討論這些工具的行動規則。這是非物化工具中的算法、二階序,也是為了遷移到同類問題解決中所做的準備。在靈活地應用工具解決問題的同時,往往還會陪隨著對工具的漸進式修改。
在這些非物化工具的應用、學習中,生活算法也可以起到更好的作用。
● 生活算法的發展
信息科學的核心是以本體論與認識論理解的信息、信息的對象與問題、背后的信息活動。與之相比“生活算法”是小道,而信息科學技術則是更廣泛的天地。
對于學習者來說,生活算法應當是一塊墊腳磚。通過有固定套路的行動規則,通過固定的模式,最終達到更高的學習目標,而不要僅僅停留在生活算法上。我們希望學生能夠不斷地完善自已的問題解決策略,形成自己的問題解決風格,形成清晰認識的思維范式,最終形成更好的問題解決能力。在生活情境中形成的問題解決能力,是學習者最好的收獲。
對于教師來說,需要理解生活算法是一種行動規則。固定的問題解決套路對于初學者、新手的問題解決有著推動作用。教師更需要理解生活算法是動態發展著的,從算法到策略有著形成、變化的過程。此外,教師還要能隨著技術與工具的變化、不斷地改進,讓固化的算法“活”起來,才能更好地針對自身工作、問題進行解決,才能更好地引領學習者。
對于課程來說,無論課程的方向如何;教學內容無論向著計算機技術發展,抑或向專用工具的操作發展,或者成為一種科學與技術的綜合課程。生活算法都是從原有內容中提煉出來的,希望有更多的人來研究,成為推動課程發展的一種動力。
生活算法不是終點。有待于更多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