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我國虛擬運營商的特點及發展前景

張小健等

[摘 要]我國是新興的虛擬運營市場，虛擬運營商是新一輪電信改革的新生事物。我國虛擬運營商具有民營性、變革性、顛覆性的特點。促進虛擬運營市場健康發展，政策到位是前提，競爭到位是目標，監管到位是保障。

[關鍵詞]虛擬運營商；特點；發展前景

[中圖分類號]F6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6432（2014）37-0041-02

在全面深化改革的大背景下，我國虛擬運營商在一個較短的周期內，完成了從構想到現實、從無到有、從發放牌照到試運營、從籌備調試到走上競爭前臺的過程。虛擬運營商被冠以新一輪電信改革前奏的符號，它以注入新鮮血液、增加競爭主體的方式，提升了競爭層次，變革了電信運營模式，揭開了電信事業發展的新篇章。

1 虛擬運營商的概念及其沿革

虛擬運營商在國外、海外早已有之，我國是新興的虛擬運營市場。所謂虛擬運營商，是指從基礎電信運營商購買移動通信服務，重新包裝成自有品牌并銷售給終端客戶的移動通信轉售企業，它擁有自己的計費系統、客服系統、營銷和管理體系，擁有自己的業務管理平臺和業務支撐系統。它的運作機理大致可以描述為：憑借政策傾斜，以顯著優惠的底價，以“打包”、“批發”的形式分別從中國移動、中國聯通、中國電信三大基礎運營商“購買”一系列移動通信服務，然后強化增值服務、營銷創新、個性化服務、差異化服務等若干“賣點”后，再轉售給終端客戶。

國內關于虛擬運營商的醞釀由來已久，但長期陷于“只聽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的窘境，直到近年才有所加速。2010年5月《國務院關于鼓勵和引導民間投資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給出了原則性方向：“鼓勵民間資本參與電信建設”，“支持民間資本開展增值電信業務”。2012年6月工信部《關于鼓勵和引導民間資本進一步進入電信業的實施意見》指出：“鼓勵電信業進一步向民間資本開放。引導民間資本通過多種方式進入電信業，積極拓寬民間資本的投資渠道和參與范圍。”同時還明確了民間資本進入電信業的八個重點領域，其中第一個便是“鼓勵民間資本開展移動通信轉售業務試點”。《實施意見》預示著虛擬運營商正式“胎動”。2013年5月工信部《移動通信轉售業務試點方案》明確了試點目標、試點業務審批條件和程序、試點保障等，意味著有關虛擬運營商的頂層制度設計基本成型。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工信部發放兩批移動通信轉售業務牌照，共19家民營企業獲牌，標志著虛擬運營商正式誕生。2014年5月各虛擬運營商的籌備調試階段基本結束或接近尾聲，開始陸續放號試運營，標志著我國虛擬運營時代正式開啟。

2 我國虛擬運營商的特點

2.1 變革性

從制度設計不難發現，虛擬運營商的安身立命之本在于“比拼服務”，拓展發展空間的制勝之道在于“增值服務”，競爭與創新成為它的“先天基因”，變革性則是它與生俱來的特質。①變革了電信市場競爭的格局與模式，提升了競爭層次。19家獲牌企業都不是為了虛擬運營而新注冊成立的，而是在各自行業如渠道代理、傳統零售、行業應用、IT互聯網等歷練多年，有著自身的特色業務和獨特資源。它們挾自身優勢涌入電信服務市場，對現有業務模式、服務理念、競爭模式形成了巨大沖擊。尤其是當前我國移動通信市場接近相對飽和，存量市場勢必成為虛擬運營商的主要爭奪目標，與傳統電信運營商之間的“蠶食與反蠶食”的競爭、營銷與服務的較量不可避免，基礎電信運營商躺著也掙錢的時代一去不復返。②促進了電信服務的人性化、個性化、差異化。從“一夜耗光一棟房”到“清零是行業慣例”，再到“套餐資費一國兩制”的爭議，電信服務一度飽受詬病。令人欣喜的是，以流量不清零、流量可分享、數據能轉贈、資費更低廉甚至“語音免費”、“免漫游”為代表的人性化趨勢，以語音、短信、上網、流量等套餐自主選擇、自由組合、私人定制為代表的個性化趨勢，以劍走偏鋒、繞開“大眾”市場、發力“小眾”市場為代表的差異化趨勢，預示著運營商的頻頻“示好”將逆轉消費者的“弱勢與無奈”。

2.2 民營性

在經濟下行壓力加大、銀行信貸收緊、投融資體制改革滯后的宏觀經濟背景下，民營企業舉步維艱，圍繞“國進民退”或“國退民進”的爭議此起彼伏。加之，歷經多次重組，電信服務依然飽受詬病，壟斷經營色彩異常濃厚。向民資開放，是電信業市場化改革取得實質性成效的必由之路。根據《試點方案》，只有嚴格意義上的民營企業才有資格申請成為虛擬運營商。如：其民間資本占公司資本比例不低于50%，且單一最大股東須為民間資本；民間資本不含外商及臺港澳商投資；境內民營企業境外上市的，其外資股權比例應低于10%且單一最大股東為中方投資者。總之，虛擬運營商的誕生與試運營，標志著民營資本正式進入電信業，無異于抹去電信行業壟斷經營色彩的釜底抽薪之舉。

2.3 顛覆性

從制度設計來看，虛擬運營商的“撒手锏”并不在基本通信服務，而在于增值服務。因此，虛擬運營商越來越注重的并非電話，而是增值業務，它的顛覆性特點正是由增值業務引發的連鎖反應所滋生的。①極強的行業滲透性。如果說服務的人性化、個性化帶來的是消費者通信能力創新的話，那么差異化的增值服務帶來的則是消費者通信能力的疊加。在增值服務被提升至核心競爭力的高度后，增值業務與行業滲透似乎就成為了同義語。有觀察家認為，在可預見的將來，“170”將不僅僅是一個手機卡、手機號，更確切地說，它是一個“去手機號”、“去套餐化”的服務標識，一個移動智能生活的標識。②引發相關行業的顛覆性創新。與增值服務相伴隨而來的行業滲透將或遲或早引發相關行業的顛覆性創新，例如新媒體、電子商務、移動游戲、終端渠道、行業應用、云計算、物流及第三方支付等。

3 促進虛擬運營市場健康發展需注意的若干問題

當前，虛擬運營商“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營銷，讓其賺足了市場“噱頭”，也快速走進了更多人的視野。然而，虛擬運營的健康發展絕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一項長期的系統工程。促進虛擬運營市場健康發展，政策到位是前提，競爭到位是目標，監管到位是保障。

3.1 政策到位：維持虛擬運營市場的強大氣場

有理由相信，決策者做出虛擬運營商介入電信業的抉擇，并非僅僅為了激起一點點“漣漪”或“浪花”，而是要以釜底抽薪之舉改變現有競爭格局，并源源不斷地帶來源頭活水。為保障虛擬運營商足夠的發展空間，《試點方案》作出了某些前瞻性、原則性的規定。例如，為了防止可能的網絡牽制，明確規定基礎電信運營商“向轉售企業提供的業務接入質量不得低于自營業務的接入質量”；為沖破可能的價格牽制，規定了基礎電信運營商“給予轉售企業的批發價格水平應低于其當地公眾市場上同類業務的最優惠零售價格水平”。然而，畢竟我國是一個新興虛擬運營市場，對于虛擬運營商來說，前途光明，但道路曲折、困難多多、掣肘因素多多也是事實，其最大難題仍然是如何處理、平衡好與基礎電信運營商的關系。試想，假如一旦發生基礎電信運營商市場反應遲鈍導致競爭劣勢或業務萎縮的情況，或多或少的暗中牽制、變相刁難的“卡脖子”現象似乎難以徹底杜絕。總之，只有政策到位，才能有效保障虛擬運營的發展空間。

3.2 競爭到位：促進虛擬運營市場樣樣出彩

從某種意義上說，成倍增加電信服務市場的競爭主體只是一種手段，而促進“有效競爭”，使電信服務市場真正成為“有效市場”，才是問題的本質。競爭到位是電信服務市場成長為有效市場的首要前提。①要維護公平競爭，反對不正當競爭。《實施意見》要求，“培育和維護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加強對電信領域壟斷和不正當競爭行為的監管，促進公平競爭，推動資源共享”。《試點方案》則規定基礎電信運營商“不得與轉售企業簽訂含有排他性條款的協議”，以避免其與特定關聯企業可能的利益抱團。②要積極幫扶呵護。《實施意見》要求“搭建與民間投資主體交流溝通的平臺”，“積極為企業解決實際困難和問題”。③要以營銷、業務創新避免價格戰。一般認為，從長期來看電信資費有下降趨勢，但虛擬運營商的主要利潤點并不在于基本電信服務，而在于特色的增值業務；提高客戶黏性、改善用戶體驗的主要著力點在于人性化、個性化、差異化的服務。因此，爆發惡性價格戰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總之，只有以政策到位促進競爭到位，電信服務市場才能成其為有效市場。

3.3 監管到位：維護虛擬運營市場的良性生態

以生態觀看來，一個新生的“物種”有賴于一個良好的生態環境，而良好的生態環境勢必引發新“物種”的出現。同樣，虛擬運營呼喚公平、合理、有序的競爭生態，這就有賴于嚴格監管。《實施意見》指出：“推動電信法制建設，完善維護國家安全、用戶信息保護、網絡與信息安全、規范市場競爭秩序等相關立法。”同時要求“加強對電信業的監管制度和能力建設”。監管需重點針對如下問題：①“三分鐘熱度”的問題。電信業務崇尚標準化、連貫性，反對“半途而廢”。《試點方案》規定：“轉售企業在出具長期服務保障措施證明的前提下，可采用預付費方式開展業務，最多只能向用戶預收2年的服務費用。”針對可能出現的轉售企業提前終止試點經營的情況，對提前告知義務、預付費處理、費用結算、爭議解決、用戶承接等做出了原則性規定。②服務承諾縮水、“跳票”的問題，用戶通信隱私、用戶個人信息保護與安全的問題。此類問題，有些能事先拿出預案，有些事先難以預料，都為有效監管帶來了嚴峻的考驗。總之，只有監管到位，虛擬運營市場的良性生態才能得以維護。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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