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體輝
摘要:《秋天的懷念》當時是作者人生最波折的時候寫的文章。字里行間里流露了他滿心情緒的宣泄,以及對生活如此不公的報怨。可是他想表達的并不是在這層面上,他不只是告訴大家他的情緒、他的憤懣,他想說的是當你的不幸降臨,并不真的天崩地裂了,你的不幸也是你親人的不幸,記住關心你的人比你更難過。兒子從母親的死真正領會了生活的真諦!也就是無論生活把你打倒多少次你都要勇敢的站起來,微笑面對生活。
關鍵詞:史鐵生;宣泄;憤懣;勇敢;微笑;生活
《秋天的懷念》,感傷、淡淡、平靜,“又是秋天,妹妹推我去北海看了菊花。黃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潔、紫紅色的花熱烈而深沉,潑潑灑灑,秋風中正開得爛漫。我懂得母親沒有說完的話。妹妹也懂。我倆在一塊兒,要好好兒活……"。借花朵的各種顏色體現出了作者希望活下去的情感。
一、史鐵生
史鐵生,漢族,1951年生于北京,1967年畢業于北京清華大學附中,1969年插隊延安,1972年因病致癱轉回北京,1974—1981年在北京新橋街道工廠做工,因病停薪留職后主要從事文學創作。史鐵生肉體殘疾的切身體驗,使他的部分小說寫到傷殘者的生活困境和精神困境。但他超越了傷殘者對命運的哀憐和自嘆,由此上升為對普遍性生存,特別是精神“傷殘”現象的關切。和另外的小說家不同,他并無對民族、地域的感性生活特征的執著,他把寫作當作個人精神歷程的敘述和探索。
二、疏通情感的渠道和母親的隱忍
秋天是迷人的,天高云淡,大雁南歸,楓葉似火,碩果累累,秋天的美別具一格,秋天的美實實在在,秋天的許多事物都會引起我們無限的遐想,也會讓我們產生某種懷念的情緒。
雙腿癱瘓后,我的脾氣變得暴怒無常:望著窗外天上北歸的雁群,我會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聽著李谷一甜美的歌聲,我會猛地把手邊的東西摔向四周的墻壁。母親這時候就悄悄地躲出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聽著我的動靜。當一切恢復沉寂時,她又悄悄地進來,眼圈紅紅地,看著我。作者筆下的“我”見到美好的事物,往往會聯想到自己的不幸,激起內心欲狂的悲憤。我只能敲碎不能動的玻璃,摔身邊的東西,來宣泄因為癱瘓而生出的邪火。我的覺得不幸,其實最不幸的自己身邊的親人。母親“悄悄”出去是為了讓“我”盡情地發泄心中的苦痛,期待“我”能恢復平靜和理智。而無聲的離開,突出了母親的謹慎小心,怕自己讓兒子痛苦,讓兒子傷心。“偷偷”表現了母親不放心“我”,關注著“我”,表現了母親的慈愛和細心。
三、托殘軀苦勸兒
“聽說北海的花兒都開了,我推著你去走走。”她總是這么說。母親喜歡花,可自從我癱瘓以后,她侍弄的那些花都死了。“不,我不去!”我狠命地捶打這兩條可恨的腿,喊著:“我活著有什么勁!”母親撲過來抓住我的手,忍住哭聲說:“咱娘兒倆在一塊兒,好好兒活,好好兒活……”可我卻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病已經到了那步田地。后來妹妹告訴我,母親常常肝疼得整宿整宿翻來覆去地睡不了覺。
四、 微笑中不失敏感
秋風愁煞人,自己禁錮在屋里。母親“央求”“我”到外面去散心,希望換回兒子的好心情。“央求”反映出母親既盼望兒子早日擺脫陰影,又怕自己支撐不到那一天的的復雜心理。“央求”說明母親擔心我會跟上次一樣,不答應母親要去看花的愿望,所以母親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非常想實現帶兒子去賞花的美好愿望。而“期待”則說明母親愿望不十分強烈,去不去影響不很大。母親面對的自己的兒子,總是壓抑自己的通過,送給兒子微笑。母親的微笑帶給兒子勇氣,鼓勵兒子走出生活的誤區。
那天我又獨自坐在屋里,看著窗外的樹葉刷刷啦啦地飄落。母親進來了,擋在窗前。她說:“北海的菊花開了,我推著你去看看吧。”她憔悴的臉上現出央求般的神色。“什么時候?”“你要是愿意,就明天?”她說。“好吧,就明天。”我的回答已經讓她喜出望外了。她一會坐下,一會站起:“那就趕緊準備準備。”“哎呀,煩不煩?幾步路,有什么好準備的!”她也笑了,坐在我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看完菊花,咱們就去‘仿膳,你小時候最愛吃那兒的豌豆黃兒。還記得那回我帶你去北海嗎?你偏說楊樹花是毛毛蟲,跑著,一腳踩扁一個……”她忽然不說了。對于“跑”和“踩”一類的字眼,她比我還敏感。她又悄悄地出去了。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母親見兒子愿意出去,有想換心情的模樣,甜美的笑容回到了生病已久的母親臉上。
五、引向正道的生活
兒子還太年輕,還來不及為母親著想,他被命運擊昏了頭,一心以為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一個,不知道兒子的不幸在母親那兒總是加倍的。她有一個長到二十歲上忽然截癱了的兒子,這是她唯一的兒子;她情愿截癱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兒子,可事實無法代替;她想,只要兒子能活下去,哪怕自己去死也行呢,可她又確信,一個人不能僅僅是活著,兒子得有一條路走向自己的幸福,而這條路呢,沒有誰能保證她的兒子終于找到------這樣一個母親,注定是活得最苦的母親。”
鄰居們把她抬上車時,她還在大口大口地吐著獻血。我沒想到她已經病成那樣。看著三輪車遠去,也絕沒有想到那竟是永遠永遠的訣別。鄰居的小伙子背著我去看她的時候,她正艱難地呼吸著。別人告訴我,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話是:“我那個有病的兒子和那個還未成年的女兒……”
又是秋天,妹妹推著我去北海看了菊花。黃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潔、紫紅色的花熱烈而深沉,潑潑灑灑,秋風中正開得爛漫。我懂得母親沒有說完的話。妹妹也懂。我倆在一塊兒,要好好兒活……
一連串排比句表面上是在描寫北海菊花的美麗,實際上是用象征的手法,賦予菊花深刻的含意。作者之所以濃墨重彩地寫菊花,恰恰是對母親生前那句“好好兒活”的深情解讀,進一步深化了主題。菊花象征著作者對生命的渴望與眷戀。
結尾重復母親“好好兒活”的話,揭示了主旨。“我”說“要好好兒活”,體現出了心中的堅強和自信,我明白了母親沒有說完的話,找到了自我,感悟了生活的真諦。文中兩次寫到秋天,文章的題目叫“秋天的懷念”,其原因有:“秋天”是背景和引子,文中寫景、敘事、記人,都與“秋天”有關;“秋天”是“我”不幸遭遇,暗淡心情的寫照,具有象征性;“秋天”是“我”走出低谷、樂觀生活的象征。以此為題,抒發了對母親的懷念之情。
最后一個自然段,在妹妹的陪伴下我看了菊花。“黃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沽,紫紅色的花熱烈而深沉,潑潑灑灑,秋風中正開得爛漫。”之所以濃墨重彩地寫這些菊花,也許正是表達作者對母親的懷念,菊花中有母親的音容笑貌,菊花中有母親的殷殷囑托,“咱娘兒倆在一塊兒,要好好兒活……
這是一篇飽含深情的懷念母親的散文,作者通過回憶自己癱瘓時,懷著博大無私之愛的母親是怎樣地痛心與忍辱負重地照顧自己,來表達對母親的深深愧疚和懷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