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宏
如果可以自由選擇身份的話,“富二代”或許會成為不少人夢寐以求的目標。當然,投胎這種高難度技術動作在完成后就沒有重賽的機會,對于錯過關口的人來說化激憤為力量,真抓實干努力成為“富二代”他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真的當上“富二代”他爹了,那么怎樣把財富留給子女又成為新的問題。現在,歐美越來越多的富豪開始選擇對子女關上“父母銀行”的大門。
比如,微軟創始人比爾·蓋茨將445億美元身家中的大部分都留給了他和夫人名下的慈善基金會,他3個孩子“僅僅”得到的4500萬美元只是其全部財產的0.1%。相比之下“股神”巴菲特的3個子女還算幸運,因為他們至少得到老爹375億美元財產中的1%。巴菲特一直認為:“為孩子留下最完美數量的財富,就是有足夠的錢讓他們做任何事,但又不能太多,以致于他們不能做任何事。”他的“完美數量財富”的模型符合投資者的一貫審美,而紐約前市長布隆伯格則選擇更加激進的做法,他打算把114億美元的財富全部留給非營利組織而不是兩個孩子,因為他篤信“最好的理財計劃就是到最后去世時用掉最后一張支票”。
讓成年的子女凈身出戶是一種極端選擇,而且也并沒有多少“富二代”能像美劇《破產姐妹花》中的卡羅琳那樣,遇上富豪父親忽然鋃鐺入獄,拿不到一分家族財產,不得不直面生活的艱辛。作為父母的天性,讓子女衣食無憂仍是富翁們的主流選擇。但至于讓孩子們不經努力就擁有豪宅夜宴的生活,和永遠刷不爆的信用卡,就已經逐漸不在財產繼承的選項中了。這樣的結果是富豪們或者是爆發出人性的光輝,或者是為了逃過高額的繼承稅,他們中不少都選擇扎緊子女的錢包,而把遺產交給基金會管理。
不過即使是拿到“縮水”的財富或者在基金會擔任董事并享有穩定收益,對于不少“富二代”來說也不容易接受,更別提要像普通人那樣開始掙錢養家糊口了。面對“超級父母銀行”打算關門的狀況,他們中不少人都會選擇請上一群律師,用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的繼承權——或者說優渥的生活品質。比如澳大利亞首富、擁有180億美元資產規模的礦業巨頭吉娜·萊因哈特不認為她的4個子女中有人適合管理家族財產,而她的子女為了財產就將母親告上了法庭。一旦類似情況發生,當家庭親情被嚴肅的法政完全撕破的時候,“富二代”的繼承問題就會完全演變成一場鬧劇。
當然,就財產的分配問題一味苛責堅守米蟲生活的“富二代”們也并不全面,因為讓他們從小培養正確的財富觀是父母的責任,而那些忙于致富,將孩子交給保姆們帶大的富豪們在這方面難免有所缺失。畢竟他們以一種盡量賺錢的財富觀將孩子撫養成人,可中途又要說服這些世界觀已經成型的子女說“錢并不重要,其實夠用就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超級父母銀行”選擇關閉后,富豪把大部分財產選擇捐給非營利組織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而能直面這一現實的“富二代”則需要同樣大的勇氣。或者說每位以慈善家身份賺得掌聲的富豪,身后都會隱藏著有些失望的“富二代”。
因此要關上“超級父母銀行”,就要從小培養起“富二代”們的財富觀。比如退役的英國足球明星貝克漢姆和歌星出身的妻子維多利亞雖然擁有超過2億英鎊的財產,但他們15歲的長子布魯克林仍會去咖啡館打工,拿著區區2.68英鎊的時薪。貝克漢姆自己也是窮孩子出身,他希望通過打工教給兒子“錢的價值”,并讓兒子體驗什么叫“辛勤工作”。而這種從小需要自己掙錢的“富二代”相比之下會更清楚每一分錢的價值,也相對更不容易陷入諸如吸毒等糜爛的生活中。
當然,也不排除,越是通過自己掙錢知道其中艱辛的“富二代”,就越會看緊“超級父母銀行”大門,讓其不會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