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其洪 蔣志紅
自從20世紀70年代以來,隨著西方思想家對自身傳統的不斷反叛和解構性的后現代主義登上西方哲學舞臺,西方思想界就一直等待著東方哲學界能夠有人和他們一起思考由現代性所帶來的問題,正如克拉克所言,“這種對東方迷戀的勃興……我稱之為東方主義……亟需某種史學闡釋”①。自從海外新儒家的理論嘗試被現代性擊碎以來,中國思想界也一直在期盼著能夠出現一種新的融合西方現代性和中國傳統視角的哲學突破。正如沈青松先生所言,只有這樣的融合,才能使中國文化擺脫花果飄零狀態而實現“靈根自置”和“和諧外推”②。這雙重的期待終于在2012年有了回應,這姍姍來遲的回應是在徐長福教授的《拯救實踐》的第一卷中做出的。當我們讀完這本書的時候,不禁由衷地感到喜悅:中國哲學界積極而平等地參與國際對話的新時代已經悄然來臨。
此書的哲學貢獻是多方面的,由于篇幅所限,本文著重強調三點:一是它的價值立場和論證方式繼承了西方批判性的唯名論的傳統;二是它提供了一種自成一體的異質性哲學的純粹原理,為拯救實踐打下了堅實的地基;三是它的理論預設是中國式的,是中國傳統在元實踐學領域中的一次新的顯現。
眾所周知,在14世紀之前,西方哲學以唯實論和理性主義為主流,唯名論和經驗主義處于遭打壓的狀態。而14世紀之后,隨著人文主義的復興、科學技術的發展以及民主政治的勃興,唯名論和經驗主義在哲學上實力越來越強大,到了黑格爾之后,基本上成為西方哲學的主流,唯名論從而成為了西方現代性的哲學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