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儀 胡懌然 李至柔
摘要:納粹國家,納粹后代因二戰久久不能擺脫“罪人”的陰影。歷史應當銘記,但仇恨不應延續,新時期的我們應當重新審視這些罪與人,以辯證的眼光看待他們,發現他們常人的一面。根據對不同國家人群的問卷調查,我們初步探究了當今人們對“罪”的基本認知,以求得出更有利于社會和諧的善惡觀。
關鍵詞:二戰;“罪”的剖析;平庸的罪惡;和諧共處
二戰時期,法西斯國家對其他國家、民族的迫害使得這段歷史成為世界的夢魘。雖然時間將記憶的棱角打磨得愈加圓滑,但每當人們回顧納粹的駭人罪行時,黑暗的歷史又變得十分清晰。人們永遠也忘不了經濟危機時期在利益的驅使下納粹國家毫無道義的入侵,忘不了因為種族優越感的膨脹,納粹戰犯對其他種族毫無人性的迫害。到底是時事造就了這些惡魔,還是這些惡魔引發了災難?
根據我們的調查問卷,大多數人傾向于類似中國儒家思想中“人之初,性本善”的觀念。事實上這場災難是專制集權下人們盲目犯罪的結果。如漢娜·阿倫特( 德國思想家,政治理論家,著有《集權主義的起源》)在評價納粹分子阿道夫·艾克曼受審時的言行時所述,看上去彬彬有禮的受審者艾克曼在種族屠殺中犯下彌天大罪,而他的動機卻是極平常的服從命令和盡忠職守。在艾克曼身上,我們看到了“魔鬼”平庸的一面。極權統治把人劃分出了三六九等,并將屠殺最末等級的民族設為所有公民應當奉行的法令。無知的公民不假思索地像往常一樣敬重首領,擁護法令。無形之中他們的人性被一點一點消磨,直至最終淪為殺人機器。
其實,一味憤恨地看待納粹分子的我們有時也應當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把我們置身于不成為劊子手就變成犧牲品的情境,我們又會在魔鬼與常人,命令與道德中作何選擇呢?曾轟動文壇的貝哈特·施林克( 德國法學家,作家,著有《生死朗讀》)的著名反思小說《生死朗讀》正反映這個問題。主人公漢娜被調往集中營工作,她的職責是看管犯人。戰后她被幾名幸存者告上法庭,但漢娜無法理解自己按照上級命令履行職責有什么罪,她反問法官“若是你,你會怎么做?”讓法官無言以對。又有多少人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呢?
盡管如此,仇恨仍然壓倒憐憫,半個多世紀以來對納粹分子的通緝沒有間斷。這種做法雖然看似無可指摘,但是否真的正確呢?被稱為“納粹獵人”的西蒙·維森塔爾畢其一生追蹤納粹分子,讓戰犯為昔日的罪行買單。然而,越來越多的人對這種巨額懸賞追捕納粹逃犯的做法產生了異議。英國《衛報》就曾刊登過一篇《歷史的教訓》,對這些老戰犯表示同情:“任何證據和證人在60年后也難保可靠……人們有權將毛毯從這些領取養老金的老人身上扯下來,并將他們繩之以法,因為他們有罪。不過,這不是紀念大屠殺死難者的好方式。”
的確,用仇恨來懲戒仇恨只會滋長更多的仇恨。或許,我們應當思考一下,自己有沒有理性地、合理地去認知罪。在對一個納粹分子定罪前,我們應換位思考,也許他的行為是迫不得已的。因此他們并不是魔鬼,而是被特定時代魔鬼化了的平常人。可是,盡管人們能意識到這一點,但很少有人愿意真正給予他們寬容與公正。
其實,許多歷史的對錯我們無法深究,無法給予完全相應的補償或懲罰的,我們所能做的只是牢記瘋狂的年代的荒誕,警示今日不要重蹈覆轍。在這方面,曾經身為納粹頭號大國的德國勇敢承擔,誠懇致歉的態度感動了世界。從大屠殺紀念日,到勃蘭特的下跪,再到2013年9月德國總統約阿希姆·高克訪問二戰期間被屠殺的法國奧拉杜爾村。面對屠殺幸存者德國軍人為什么要毀掉整個村子的質問,高克一時語塞,只是支支吾吾地說 “他們那樣做了”。但是高克承諾現在的德國是一個和平統一的德國。他誠懇的態度也得到了法國總統的擁抱。
也有人認為高克的語塞是一種推脫,一種逃避。而自封為“常人”的我們難道就沒有犯過類似的“罪”嗎?公路上撞倒人,不及時施救,反倒慌忙加大油門,一碾而過;生活矛盾便產生殺心;為謀錢財,拐賣他人小孩等這些都是泯滅人性的行為,只是因為這些是個體的行為,沒有大規模、集中的發生,人們覺得這些只是特例,當個新聞聽聽就忘了。可是,另一方面,這種各地每日都上演的悲劇也足以說明,魔鬼不是天生的,是平常人一念之差鑄就的錯誤。每個人都會犯錯,或大或小。
因此我們要拋棄不是“常人”就是“魔鬼”的極端思維。善與惡總是共生共存的,沒有人是純善的,也沒有人是至惡的。我們應當做的不是緊緊抓住露出惡性的人的尾巴,而是要深層次地思考自身,反省自己的心靈。我們要給錯誤一次贖罪的機會,因為“惡”的種子不可能被根除,只能用“善”的光芒來驅逐。我想,銘記歷史,以史鑒今,和平發展的社會才是人們所希望的健康、光明的前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