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美化環境,小區里栽花種草,其中兩個相鄰的地段,一段栽了花,一段種了草。剛栽上時,為了避免踩踏,在靠近馬路的一邊用塑料布圍起了一人多高的臨時圍墻,其中種草的圍墻剪了許多孔,栽花的圍墻不知為什么沒有剪。夜里刮了一場風,第二天一看,剪孔的圍墻安然無恙,沒有剪孔的圍墻匍匐于地,顯然是被風刮倒了。原來,小孔竟然有這么大的作用。風是擋不住的,那些小孔就是留給風的出口,有了出口,風就能順利通過,從而給圍墻減小了壓力,免于塌陷。
給圍墻留個風口,看似簡單的道理,但并非每一位園丁都能覺察得到,而其中的哲理也不限于園林維護。其實,我們班主任工作也是如此,給班級管理留個“風口”,才會確保育人的人本性和實效性。
這又使我聯想到另一件事。有一天我在一個班上完下午第二節課后正往辦公室走,迎面聽見我所任教班的一個女生對另一個女生小聲說:“母老虎來了!母老虎來了!”我循聲望去,說話的是我所任教的另一個班的學生,而她們的女班主任走在后面不遠處。于是,我明白那個女生所說的“母老虎”,就是他們的班主任王老師。當時我的心就一驚! 回到辦公室想起了與班主任王老師有關的一幕幕:有時王老師不在辦公室時,有些老師小聲地議論她——王老師的班級治理得真好, 學生都怕她;王老師雖然不打學生,但是她能用最“惡毒”的話批評學生;聽說她班上有些學生要求轉班或轉學,甚至想輟學不讀書了;每逢到分班時,學生都害怕分到她班上去。我又想了想王老師班級的情況:連續好幾個周她們班都被評為文明班級(因為紀律好、衛生打掃保持好)、平安班級。通過我對比她所任教的兩個班學生情況發現,她班上的學生都很“乖”,上課都坐得端正,下課也基本不出教室門,平時進教室都小心輕聲,課堂上舉手發言的很少,學生缺乏激情,課堂氣氛十分沉悶。我采用很多招式調動他們的學習積極性, 效果都不理想,沒有另一個班的學生活躍。
本來,一個班級管理得好與差,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班主任在學生中威信的高與低。因為威信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人格力量,班主任具有威信,學生才會心悅誠服地接受教育和勸導,才能使班務通暢。這種威信需要自身的魅力與能力來樹立。可是,在現實的教育教學管理工作中,很多班主任由于受“師道尊嚴”和“嚴師出高徒”等傳統教育思想的影響,一些班主任老師像上述王老師一樣,對班級實行過于機械的管束,而且在教育學生時往往聲色俱厲,生怕不能震懾學生;往往以尖刻的語言直戳學生心窩,生怕隔靴搔癢而沒有教育效果。結果往往是師生關系僵化,甚至對立。因此,作為班主任,在班級管理的原則性“圍墻”中,也應該留出“風口”,比如:
——尊重的“風口”。一個人威信的樹立是多方面的, 就班主任而言,在管理上保持適度的寬嚴是提高威信的重要條件之一。教育學家馬卡連柯曾經說過:“我的基本原則永遠是盡量多地要求一個人, 同時也要盡可能多地尊重一個人?!睂W生的成長同樣需要尊重,需要愛的雨露滋潤,需要春風和陽光。教師只有愛學生,才有資格教育學生,用“惡毒”的話辱罵學生既有損師德,也不符合新課改的教育教學理念。因此,班主任對學生的管理應該體現出對學生的嚴格要求和充分尊重的統一,也就是說班主任對學生的嚴格和尊重不僅要有分寸和尺度,更要以愛護學生為前提,而不是冷面鐵心地制服學生。警探式的關注,容易撕碎學生的尊嚴,刺傷學生的心靈。當然,尊重也并不是姑息遷就,放任自流,保姆式的關愛,這容易使學生目中無人,為所欲為。班主任只有管大放小、管主放次,嚴而有度,愛而不寵,才能激發學生“親其師信其道”的情感。這樣,師生關系和諧了,學生對班主任尊重了,班主任的威信也就自然樹立起來了。
——師愛的“風口”。學生對班主任的尊敬和愛戴與教師的“德”與“才”是成正比的。新課程理念既要求班主任師德好、業務精,又要求班主任對學生教育的方法能夠準確到位。班主任的工作不能簡單粗暴,而應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只有傾注師愛的語言才能感化學生,但用“惡毒”的語言絕對戳不轉一個差生。相反,它只會戳掉學生的天性、活潑和求知欲,戳掉學生的個性、主動性和創造性,戳掉學生對班主任的愛戴與尊敬,戳掉學生對班主任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良好形象——致使學生以“母老虎”稱呼。
此外,還可以有反饋“風口”,釋壓“風口”,等等。教育是一門藝術,是一門影響人的藝術,要了解和熟悉我們的教育管理對象,把握他們的心理,關心、尊重和欣賞每一名學生,為他們構建一個和諧寬松的班級環境,使他們健康成長?!簦ㄗ髡邌挝唬汉笔∧险目h實驗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