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志偉 方立麗 通訊作者(、新疆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新疆大學教務處 烏魯木齊 830046)
許可證是行政機關行政許可行為的文字形式,英國《布萊克法律詞典》解釋為“許可證是由行政機關核發,以證書或文件形式允許做某行為,非經允許即為非法的侵權行政行為”。許可證制度在我國既是一種法律制度,也是一種管理制度,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對于規制和整頓環境問題和經濟社會管理發揮著重要的功能和效率。許可證制度是一種靜態層面的理論,也就是指行政機關的意志;而行政機關作出的行政許可則是對制度的操作,也是對行政許可制度的執行。
許可證制度以法律上的某種一般性禁止為前提,因此,行政許可也稱為“禁止的解除”或“義務的免除”。許可證給予相對人給予相對人從事某種活動的權利和權能。行政許可證通常須經相對人申請才能給予,而不是由行政機關主動給予或強制給予。許可證必須采用書面證書的形式,相對人在進行行政許可活動時持有。
一是維護公共秩序。對于社會生活中的基本秩序進行管理,同時對于涉及到關系社會公共安全領域的相關活動實行許可證制度,以確保秩序良好、社會穩定。二是保護生態資源。生態資源的保護、開發及利用必須要有相關的制度作保障,充分發揮行政許可的控制作用,以保護生態資源免受破壞,實現資源的可持續發展。除此之外,許可證制度還有公共產品質量方面的考核功能。
“公地的悲劇”最早由美國學者加勒特·哈丁(Garret Hardin)于1968年在《科學》雜志上發表的同名文章中提出的,意指個體理性導致集體非理性,私人成本小于社會成本而造成的悲劇,“公地內在的邏輯無休止地產生了悲劇”。從政府經濟學的角度來看,“公地悲劇”反映的是社會公共物品的問題,如何在社會公共物品與人的利益之間做出一種均衡一直是人們關注的焦點。
1.公共物品與私人物品。根據新制度經濟學的觀點,社會產品大體可以分為兩類:公共物品和私人物品。“公共物品是相對于那些可以劃分為企業或個人消費單元的基本生活或生產資料等私人物品而言的共享性物質產品和服務項目”(黎明,2003)。在消費的過程中具有效用的不可分割性、消費的非競爭性及受益的非排他性,其中非競爭性有兩方面含義:邊際成本為零與邊際成本擁擠為零。公共物品的有效供給要求社會成員按自己從公共物品的受益來相應負擔公共物品的成本。在現實生活中,由于純粹的公共物品很稀少,如公地悲劇中提及的公共牧場資源等,因此,每一個社會成員自愿捐獻的資金數額與其所獲得的公共物品的邊際效益出現非均衡現象,公共物品的供給量始終沒有達到最佳的有效率水平。
相對于公共物品而言,私人物品(Private Goods)是由私人企業生產并通過市場交易實現的產品,其在消費過程中具有排他性和可分割性。私人物品的消費模式中可以排除不付費的消費者,同時消費內容大量存在個性化特征。那么公地究竟屬于私有還是公有呢?從歸屬權角度看,在中世紀的英國,全國土地都歸國王所有,公地雖有公共的外在形式,但實際上誰掌握了歸屬權,誰就是使用者。從實際占有的角度看,馬克思說,公地“是一種在封建制度掩護下保存下來的日耳曼制度”。霍普金斯(1963)認為:“與廣泛地流行意見相反……所有公地都是私人財產。它屬于某個人,并且從遠古的時期起就是如此”。以事實占有看來,公地具有私人性質,但它已經成為一種約定俗成的習慣了。而從公地的使用權來看,公地則是具有公用權,只是這個使用權在沒有利益機制的驅動下是有限制的。
2.收益的最大化。從經濟學的角度分析,當涉及到公共資源的使用和開發時,制度層面來講公共產權具有非排他性,使得個體在做決策時通常只考慮邊際收益大于或等于個人的邊際成本。對于整個生態系統來講,公共資源存在的數量是有限的,這就是說在一個資源或公共物品有限的條件下,人類不顧自身數量的增長無限制地使用這些資源,那么必然會減少每個人手中所得到的產品和資源。隨著現代化城市工業的發展,大量的公共資源將被卷入進來,甚至部分工業的發展會以犧牲環境資源為代價,按照目前的說法就是公眾對資源的需求量呈“指數級”在不斷增長。可以預見在未來的發展中,后代人需要面對的一個現實問題就是:“如果我們還不承認可供人類生存的陸地對于地球上的人口來說是有限的話,在不遠的將來我們將使全人類遭遇更大的不幸。從公共經濟學角度看,每一個人都在追求自己的最大化利益,那么遵循的基本原則就是MB=MC,若MB>MC,即每增加一單位公共產品所增加的收益大于這一單位的成本,個體有利可圖,必然要擴大產量和規模。從理論來講,一是“因為數學上不能同時最大化兩個或兩個以上的變量。二是直接來自于生物學事實,為了生存任何生物體必須擁有能量來源,這些能量用來滿足兩個目的:維持基本生理活動和‘工作’”(赫爾曼·戴利等,2001)。
一種政治體制的內在邏輯的嚴謹性直接或間接導致意外的結果。究竟什么是內在邏輯呢?從哈丁教授在最初提出關于“公地悲劇”的那一刻起,一種假設前提下的情景就曾出現,在一個公地資源自由的國家,每個社會個體在追求自己最大的經濟利益,但最終的結構都是導致系統的崩潰。那么究竟“公地悲劇”在哪里呢?“悲劇就在這里,每個人都被鎖進一個強迫他無限制地增加畜群量的系統 在一個有限的世界。在這個相信公地自由的社會里,公地的自由使用權給所有人帶來的只是毀滅”(奧爾森,1995)。哈丁教授根據公地使用的特點將其進行如下的邏輯演繹。
1.假設前提。A.經濟人假定。“作為一個理性的存在,每個人都在追求其利益的最大化”。B.“公地具有自由使用權”。不付費、自由使用且不受任何限制。C.“有限的世界”。“每個人都被鎖進一個無限制增加畜群量的系統— 一個有限的世界”,即人口和牲畜的增長超過了土地承載能力。
2.或然結果。A或B。A“公地,如果有什么合理性,只有在低人口密度下才存在”(Santa Monica,1996)。B“公地的自由使用權給所有人帶來的只是毀滅”,“陷入公地邏輯的個人自由,帶來的僅僅是大眾的毀滅”(阿德勒,2000)。
3.解決途徑。“我們可以把它們當作私人財產出售。我們也可以繼續把它們作為公地管理,但對進入……的權利要恰當的分配”。而“對于不動產和其他物質財產,我們選擇的是建立私人產權和法定的繼承制度”(朱富強,2010)。
通過哈丁的《公地的悲劇》和其《對〈公地的悲劇〉一文的再思考》,可以發現哈丁主要是借“公地悲劇”討論“人口生育問題”,其目的有三:對亞當·斯密“看不見的手”—在一只看不見的手的引導下促進了……公共利益的反駁。主張共同贊成的相互強制,唯一推薦的強制是相互的強制,是被所涉及到的大多數人的相互強制。主張把政策科學引向以守衡原則為基礎的方向。
社會中的一個集體追求利益是從理性的、尋求自我利益的行為這一廣泛的前提而作為推論。亞里士多德曾提出“人們為了獲得特別的好處,通過為生活的目的提供某些特別的東西而聚到一處;同樣,政治社團看來是為它所帶來的總的好處而自發地聚集到一處并繼續存在下去”。從哲學的角度來分析,“公地悲劇”則完全屬于一種個體的理性最終導致的集體或集團的非理性,進而使得整個系統癱瘓及引發更大的公共危機。哈丁教授的“公地”是假象的一種“人人所有,人人公用”的財產制度,而“公地悲劇”就是這種財產制度邏輯抽象的結果,其所說的并非是一種普遍現象,而是一種個案的存在。
“公地悲劇”的實質則是缺乏一種明確的行政制度,在資源和設施一定的條件下并沒有一種嚴格意義上的制度在監督和管理;從公共資源向“公地悲劇”的轉變來看,消費資源的方式和價值觀的不合理則導致更大的“悲劇”。假設在龐大的資源總量與微小的人口數量的前提下,個體消費資源的行為和方式不足以造成大影響,而人口基數一旦增大,人類的生活需求自然要增大,因此,公共資源的排他性就逐漸加大,更多的資源經受不起現代經濟的考驗和沖擊,最終出現公共危機。
“公地悲劇”引發的許多問題中,其中資源的過度使用、公權與私權、公共物品和私人物品以及公共利益和私人利益最為明顯。究其原因不難看出,個體在使用和享有公共物品的過程中,其會充分且合理的發掘現有資源,總之使用者的數量是完全可以被被使用者的數量所承載。
對于公共物品來講,其使用權通常是非排擠性和分割性的,因此,在這個意義上每個社會個體都愿意參與進來,而人的數量的增加了,而資源有限,那么勢必會產生破壞。在合理使用公共物品的基礎上,部分人會將自己的行為延伸至利益領域,因此,行政許可制度要充分監督和限制相關活動人的肆意行為,明確其使用權。同時對于相關經濟活動人要明確其活動范圍和權利以及在生產經營的過程中的具體行為,切實將行政許可的制度深入到公共資源使用中。
“公地悲劇”的現象使得社會資源大幅度遭到浪費,部分資源逐漸缺失,這種資源包括物質方面和精神方面,從經濟學原理的角度來看,經濟人在假設的過程中忽視了人際之間的社會性。現代社會生活中很多領域涉及到了更多的相關利益群體,實際操作過程中把個人利益置于最高位置,因此缺乏必要的社會性溝通。“事實上,任何個體都是出于具體社會關系之中,都具有或多或少的社會性,其行為也必然會受到各種社會性因素的影響,心理學、生物學、政治學以及經濟學領域的大量實驗都表明了這一點。因此,人們更傾向于采取互利主義而非機會主義的方式與他人相處”。
人類總是要進行彼此之間的社會溝通,才能搭建起一種公共遵守的制度,而維護制度的前提下可以嘗試建立一種既能維護個體自身的利益又能有助于他人的利益行為機理模式,通過這樣的模式將個人的理性行為擴展至集體的行為之中,最終將感性的思維轉化為理性的行動。
綜上所述,“公地悲劇”的出現不僅關乎到當今社會相關利益者的權利和責任,更關系到人們具體的消費行為方式和科學發展觀背景下社會主義現代化核心價值觀的培養。“公地悲劇”自產生以來,受到國內外主客觀因素的多重影響,中央和地方政府在實現職能最大化的同時,通過將許可證制度這一措施來有效改善公共資源使用者的行為方式,從長遠來看,個體與集體之間的博弈、地方政府與中央政府之間的博弈最終都會以實現可持續發展,建立必要的行政制度來運行。競爭必然會產生“悲劇”,數量從小到大擴展,理性而合理的行政許可制度是未來解決“悲劇”的有效工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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