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琴
今天有兩節語文課,我們講的是韓愈的《馬說》。
我先講了個故事。告訴大家,確實可能只是傳說,但很有趣,因為古人連故事也講得很風雅。
故事開始了,學生們個個聚精會神地聽著。
“據說,韓愈有個侄孫叫韓湘子。”“哦,韓湘子呀!好像是個神仙耶!”有學生喊了起來。“對呀,就是八仙之一的韓湘子……”
故事講完后,學生們也讀懂了這首據說是韓湘子的詩——
青山云水隔,
此地是吾家;
手扳云霞液,
賓晨唱落霞。
琴彈碧玉洞,
爐煉白朱砂;
寶鼎存金虎,
芝田養白鴉,
一瓢藏造化,
三尺新妖邪;
解造逡巡酒,
能開頃刻花。
有人能學我,
同共看仙葩。
“瀟灑嗎?”“瀟灑呀!”“哪兒看出的?”陳種民舉手搶答:“手扳云霞液,賓晨唱落霞。”“韓湘子本事大嗎?”“大呀!”“從哪兒看出來的?”“‘一瓢藏造化,三尺新妖邪;解造逡巡酒,能開頃刻花。法術無邊哪……”
于是,為了獎勵學生們的品悟能力,我又講了一個故事,故事中引出了韓愈的另一首詩:
一封朝奏九重天,
夕貶潮陽路八千。
欲為圣明除弊事,
肯將衰朽惜殘年。
云橫秦嶺家何在?
雪擁藍關馬不前。
知汝遠來應有意,
好收吾骨瘴江邊。
學生把這首詩讀得七八分熟后,到第二節課就開始誦讀《馬說》。通曉大意后,學生們很有興致地一遍遍誦讀,扎扎實實地讀了十幾遍,一部分學生基本就能背誦了。
在講千里馬時,我順便問學生:“你是千里馬嗎?認為自己是的,請舉手!”結果只有文德一個人舉手。我馬上說:“你看看,我心目中的文德就是這樣真正的千里馬!你自己都不認為自己是千里馬,別人怎么把你當作千里馬呢?你的腦袋本來是千里馬的腦袋,要‘一食或盡粟一石,每天‘吃的知識就該超乎常人的量,結果你非把自己當作什么呀?”“駑馬。”陳種民大聲說。“對,慢慢地,‘食不飽——”“力不足,才美不能盡現。”“對呀,連常馬的能耐都不具備啦!”
“所以,我們很多人長著伯樂的眼睛在看別人是不是千里馬,而對自己的評判卻常常不到位,浪費了爹娘給的(千里馬)種子,最后是‘駢死于槽櫪之間。”
許多學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有的學生會心一笑,馬上小手林立地嚷嚷:“我是千里馬!”
野史也好,正史也好,對孩子而言都是“史料”。上完課后,董合笑著說:“我知道這是個傳說,因為根本就沒有神仙。”
哈哈,當然,讀經典的孩子怎么可能會被“邪說歪理”蒙騙呢?
(作者單位:浙江省富陽教育集團)
(責任編輯 郝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