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薇”簡介
康同薇是大名鼎鼎的維新領袖康有為不同太太生出的多個子女中的頭一個女孩,也是康家不斷創造“中國第一”的姐妹花中最出眾的一朵(另一朵是她的妹妹康同璧)??涤袨榈牡靡忾T生麥仲華娶了老師的這位才女(康有為的幾個女兒基本都嫁給了他的學生)。
編輯
根據康有為的自傳《我史》記載,1892年,年僅15歲的康同薇,就已經根據《二十四史》編輯整理了《各國風俗制度考》,作為她父親從事維新變法的參考,并以此驗證社會人群進化的道理。順便提一句,康有為對康同薇的那句“天資頗穎,勤學強記”的夸贊,正是對她15歲“遂能編書”的表揚??涤袨檎J為“欲窺孔子之學者,必于《春秋》”。后世之所以進步,變亂之所以減少,是《春秋》思想發揚的結果。在闡釋《春秋》經義的典籍中,有古文經學派的《左傳》和今文經學派的《公羊傳》《榖梁傳》三家??涤袨樾欧裎慕泴W派,他說《左傳》但為魯史,不傳經義,要想把握孔子改制思想的奧義,還要從《公羊》《榖梁》二傳入門。為了還《國語》之原貌,故需要一番審視、甄別、去偽存真的功夫。而這個任務就交由康同薇來承擔,完成這項任務要有淵博的學識和極大的耐心,同時也要做繁重的文字工作。據說這項工作她做了十多年,直到1911年才有眉目。
記者
1896年秋,康氏兄弟(康有為及康廣仁)赴澳門與何穗田(何廷光)商討辦報。11月,康有為在澳門寫信給康同薇,希望她成為女報人:“此間議西人甚多,彼亦極殷勤,并見其家婦,將來來往不患一切,語言文字不患不通也。汝現在仍以多讀中書,學習中國文章,俾可充報館主筆之才為最要。”1897年初,《知新報》創刊。該報不設主筆,只用撰述之名,在近四年期間,具名撰寫論說的共16人,康同薇是其中惟一的女性。她在18歲時撰寫的第一篇論說,刊于《知新報》第32冊,題為《論中國之衰由于士氣不振》,署名南??低弊?。出版日期是光緒二十三年九月初一日(1897年9月26日)。當年由女性撰寫文章,向報刊多為男性的讀者講述國家興衰的大道理,是一件破天荒的大事。她的第二篇論說發表在《知新報》第52冊,題為《女學利弊說》,出版日期是光緒二十四年閏三月二十一日(1898年5月11日)。
翻譯
1897年,《知新報》創刊后不久,康同薇還擔任了該報的日文翻譯工作?!吨聢蟆返?2冊的《本館告白》(光緒二十三年九月初一日,1897年9月26日)向讀者告知近幾期《知新報》的日文翻譯由康同薇擔任,“近刊之日本報大半為南海先生之女公子康同薇所譯,揭之于此以免掠美?!?898年,在百日維新的日子里,康有為最得意的事莫過于晝夜奮筆疾書,向光緒帝進呈變法理論著作《日本變政考》《俄彼得變政記》《波蘭分滅記》《日本書目志》等。其中《日本變政考》最為重要,變法內容、變法步驟及變法綱領都包含在這一著作中。這些使康有為忙得不可開交的著作,是與康同薇的數年勞動分不開的。她將父親所提供的大量日文資料譯成中文,才使父親得以完成著述。
主筆
1898 年7 月,康同薇、裘毓芳、李惠仙等人在上海共同創辦了《女學報》,報紙主要鼓勵婦女參政、爭取男女平等、大力提倡女學、主張婚姻自主、提倡科學反對迷信、主張婚姻自主等,內容幾乎全部與婦女解放有關,設有論說、新聞、征文、告白等欄目,每期都有附圖。該報為旬刊,每月三期,每期為一單張四版,在報紙每期第一頁上都印有“CHINESE GIRL’S PROGRESS”(直譯為“中國女孩的進化”)的字樣;該報以白話文為寫作形式,創普通話辦報之新風,“每印數千張,一瞬而完”。《女學報》有二十幾位主筆,全由婦女擔任,康同薇是主筆之一。主筆的名字均刊在報頭左側顯著的位置,以彰顯其重要性?!杜畬W報》是上海桂墅里女學會的會刊,同時也是桂墅里女學堂的???。有人將女學會、女學堂、《女學報》三樁事比喻為一株果樹。女學會是根本,女學堂是果子,《女學報》是葉、是花。
撰稿
1900年,康同薇是父親在香港的全權代表。大到“勤王”大業的成敗,小到家中瑣事的安排,康有為都與康同薇商量,并交給她去做??涤袨槁犅動腥嗽谙愀蹐蠹埳献墓羲⒓磳懶沤锌低比ヒ姼鄱椒蛉?,為自己辯護。八國聯軍攻陷京城后,康有為想借列強之力迫慈禧下臺,于是告訴康同薇“吾黨欲再起,萬不可使其速和,汝暇可多作文,交香港《士必報》,言若那拉再臨朝,諸賊柄政,必再殺西人云云以聳之。”于是康同薇發揮自己的文字特長,不斷撰文,配合父親作輿論宣傳。
“薇”思想
如果按照現代新聞學的標準來衡量,康同薇其實也難以稱得上是中國第一名女記者,她沒有采訪報道過任何一件新聞,所做的事情只是編譯日文報紙和寫幾篇評論文章,更像今天的轉帖員和評論員。她最出名的兩篇文章《論中國之衰由于士氣不振》和《女學利弊說》,如今只能在最冷門的資料書中查到。即使放在她所處的那個年代,康同薇提出的“士盛則國強,士寡則國殃”以及她“男女之軒輊,良有所因,而國家之盛衰,亦非無故也”的女權思想和號召遍開女學的思想,也只是晚清浩如煙海般的同類文章中的滄海一粟而已。
但康同薇至少做過一件對后世產生深遠甚至是重大影響的事,就是她參與編撰了其父康有為在戊戌變法中所寫的奏稿。這份《戊戌奏稿》一直被單純而好心的歷史學家當成戊戌變法的信史加以研究運用,直到80年代,清理故宮檔案時,才發現這份奏稿乃是刻意偽造和粉飾的產物,作為一個歷史上驚天騙局的主要參與者,康同薇沒有在編者中留下她的名字——這個女權主義者,仍然驕傲地活在父親的光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