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文學翻譯可以借鑒詮釋學思想,根據該理論分析可得出:理解的歷史性與前理解對于譯者的固有知識結構和素養有很大關系;視域融合是文本視域和理解者視域差異性的相互交融,文學翻譯是譯者在處理主客之間對話的過程中努力實現視域融合的過程;效果歷史視理解對象為歷史的存在,為同一文學文本賦予新的含義。
【關鍵詞】詮釋學 前理解 視域融合 效果歷史
【中圖分類號】I04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4810(2013)36-0003-02
詮釋學又稱為解釋學或闡釋學,主要闡述理解、意義、讀者及文本之間的關系。而其中所闡述的某些富有啟發性的思想對改進、完善翻譯研究也有著不可忽視的借鑒意義。伽達默爾在《真理與方法》一書中提出了三大哲學原則:理解的歷史性、視域融合以及效果歷史。這對于我們重新審視文學翻譯具有重要的意義。
一 偏見(前理解)與譯者素養
伽達默爾哲學詮釋學的第一大原則是理解的歷史性。該原則認為歷史性是人類社會生存的基本屬性、基本方式及基本事實。人是歷史性的存在,有其無法擺脫的歷史特殊性和特定的歷史局限性。也就是說,理解的主體(人或理解者)、理解的客體(文本)、譯文讀者及譯文接受環境都具有歷史性,并作為歷史性而存在,因而理解也是具有歷史性的。真正的理解不是去克服這一歷史性,而是正確評論和適應這一歷史性。也就是說,我們總是與歷史處在相同的狀態之中,解釋者無法擺脫偏見而達到對文本意義的理解。
在文學翻譯方面,譯者作為信息傳遞主體是一個有思想、有情感的生命個體。翻譯者的知識結構與境界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文學翻譯的水平,人都是生活在一定社會歷史條件下的“綜合”的人,有不同的價值觀、不同的心理結構和不同的文化背景,這就是“前有”。我們在對事物理解的過程中,會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已有的觀點、看法加到我們的理解中去,這就是“前見”,是理解的一部分,而“前設”就是對事物具體理解的時候,頭腦中對此的種種假設,沒有無緣無故的理解。因此,“理解不僅具有主觀性,還受制于前理解,一切解釋都必然產生于某種先在的解釋”,前理解不是一個封閉的過程,而是處于相對開放的空間。這就決定了對文本的理解不可能一次完成。對翻譯學習者來說,更多依賴于不斷豐富自身知識的儲備,包括語言和非語言方面的,來完成對文本的理解。只有正確、合理、恰當的理解才能忠實傳達原文的意義。因此,翻譯學習者應該從多方面深化自己對文本的理解:詞匯層面、結構層面、語境層面和邏輯層面。在翻譯的過程中,譯者就是要把自身的前理解展現在譯文中,這種夾雜了自身理解的文本解釋也就會影響譯者對文本進一步的理解。可以看出,前理解和理解是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關系,并對譯本產生影響。譯者要使自己的理解更具有客觀性,就要規范自己的前理解。
二 視域融合與主客之間對話
詮釋學中解釋者和被理解的對象都有各自的視域,被理解的對象——人文、經典、文本、文學、藝術作品都有它們自己所由來的歷史視域。因此,當我們帶著歷史給予的視域去理解歷史作品、哲學或某種文化時,勢必會出現兩個不同的視域和歷史背景的沖突問題。解釋者應拋棄自己的視域而置身于對象的視域,這種要求實際上是不可能達到的。理解應是解釋者不斷地從自己原有的視域出發,在同被理解對象的接觸中不斷地擴大自己的視域,從而兩個視域相融合形成一個全新的視域,這一過程即“視域融合”。
詮釋學的“視域融合”為我們提供啟示,文學翻譯中應注意主體間對話,各翻譯主體在翻譯活動中相互交往形成一種內在的關系。這種對話已成為翻譯界關注的熱點之一。目前,譯界已注意到主體間性在翻譯理論研究中的重要意義以及對翻譯實踐的指導意義。在翻譯實踐中,由于譯者與原文文本都具有各自不同的理解起點、理解視角及文化背景,兩個視域的互相尊重和互相包容,從讀者與文本之間的交流,到人與人之間的對話,翻譯中的視域融合不僅體現著讀者視域與文本視域的融合,更體現著兩種不同文化的視域融合。借鑒詮釋學的觀點,首先譯者應將自我融入作品的視域中,充分考慮原文本生成時的歷史文化、社會背景,努力接近文本視域,實現譯者視域與文本視域之間的融合,完成翻譯中的理解階段。其次,在翻譯的表達階段中,譯者需將第一次視域融合的結果與譯入語的語言文化視域再次融合,從而產生能為譯入語讀者所接受的譯本。因此,原文視域、譯者視域與譯入語文化視域三者的融合構成了翻譯的整個過程,而原文的意義也在跨文化的詮釋中得到深化與發展。在文學翻譯和建構中,譯者總是在理解和闡釋中投射自己的認識、情感和體驗,融合自己的思想觀念、藝術文學標準,甚至道德倫理觀念和政治意識形態立場。
三 效果歷史與文學創新
伽達默爾還提出了效果歷史的原則,認為“理解從本質上說是一種效果歷史關系”。文本的理解者和理解對象(文本)都是歷史的存在,詮釋者與文本結合在一起,不斷生成新的含義,伽達默爾將這種過程稱為效果歷史,認為在理解中,問題的真正的、基本的本質,就是其本身的不確定性。理解始終是一種對話和交流,是一種不斷的探求和詢問。人類在不斷的理解中超越自身,在不斷更新發展著的“效果歷史”中,始終不斷地創新地寫自己的歷史。
從這個意義上講,歷史認識的研究對象隨著歷史的發展會不斷改變,譯者如何在文學翻譯中進行創新格外重要,充分發揮譯者的語言表現力和寫作優勢,最大限度地調動自身的主觀能動性是整個文學再創造過程中譯者必須做到的。要達到譯者與作者在心靈上的溝通和精神上的契合,譯者就得對原作的語言進行審美分析,不但要融入自己真摯的情感去體味原作字句里所包含的各種情趣思想,還要捕獲新的信息,體會原作的言外之意。譯者的審美情感能激發其藝術想象和聯想,在頭腦中將原作的語言文字符號轉化為一幅形象逼真的藝術場景和畫面,使原作的美妙意境自然而然地進入譯者的思想及心靈,從而得到一種深刻的生命體驗和人生感悟。由此,譯語表達手段和資源被譯者最大限度地加以利用,同時譯者把自己所體驗到的原作的審美意境“外化”為一種恰當的譯語文字符號,這種藝術再創造是一個極其復雜的思維、心理和情感活動,譯者的頭腦始終處于高負荷的運轉中。譯者通常是根據原作所表現出來的文學場景、語言表現形式、審美意象及情感思想做出符合自己的個性化的審美判斷和評價,這是因為作為藝術主體的譯者,他有著自己獨特的人生觀、價值觀、審美觀、世界觀等,因此他通常是根據自己的經驗、閱歷并按照自己的審美標準和情趣對原作進行闡釋和評判。這時譯者的審美素養對譯作所產生的影響就顯而易見了。要想創造出與原作藝術等值的作品,在尊重作者和原作的前提下,譯者的思維理解力、創新能力和語言表現力所起的作用非常重要。
四 結束語
作為當代西方人文主義思潮中的重要思想流派,哲學詮釋學為翻譯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啟示。前結構、理解的歷史性、效果歷史、視域融合等哲學詮釋學理論為探析翻譯研究中的譯者固有知識結構、創新性翻譯等問題提供了新的研究視角與重要的理論依據。伽達默爾的哲學思想對翻譯研究,乃至整個人文社會學科的發展都有著重要的指導作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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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龐遠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