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清易代看人性的沖突和整合

明清易代之際，明朝統治危機加重，人民生活困苦，起義軍勢力龐大，而滿洲人也在東北邊陲地區對中原地區蠢蠢欲動。在經歷了多次戰爭以后，滿清政府取得了中原地區的統治權。在這次政權交替過程中，原來的“大明子民”從身份上要轉變成“大清子民”，人們對未來生活以及政權的看法，有了很大的變化，在這種歷史背景下，人性的變化過程是值得我們思索和反省的。本文從兩個大方面探討明清易代之際人性由沖突到整合的變化過程。

明朝后期，是明王朝集權統治最為薄弱的一個時期。內憂外患是這時明王朝處境的真實寫照，一方面，生存的要求使人民希望有更好的政權代替先有政權；另一方面，對于“漢人”的身份而言，讓外族來統治的局面又是讓這些人們無法接受的。這時人性在特定的環境上形成沖突，而這種沖突也必然在這一時段中得以表現。

一、明清易代之際的人性沖突

明朝是一個封建專制的王朝，土地是封建經濟的根本。明朝前、中期的土地運營基本良好。如，在明萬歷二十四年（1596年）福王朱常洵就藩河南洛陽，神宗賜田兩萬頃，“中州腴田不足，取山東，湖廣田益動以萬記”。這段話充分證明當時勞動力和土地分離致使生產關系逆轉，而生產關系的逆轉導致生產力水平下降，使得以農業為主的明代社會經濟嚴重萎縮。此時，經濟的崩潰使明朝統治已岌岌可危。崇禎末年，畿內、山東、河南等處“甚至人人相食，朝不報幕。”貧苦、動蕩的生活激化了社會矛盾。人民對統治階級的不滿引起了反抗，這種情緒在明末的很多文學作品中反映出來。

明嘉靖年間，吳承恩所著《西游記》，在當時是一本很具有叛逆精神的文學作品。書中假托孫悟空這一人物形象反天宮、降妖魔的神奇經歷，反映了人們對封建統治者昏庸殘暴的批判，并從中曲折表現了當時市民要求掙脫人身束縛、追求自由發展的愿望。與此同時，思想界掀起了“以情反理”、沖擊傳統禮教的思潮。心學是這次思想大轉變時期中的一個重要產物。心學的創始人是明弘治十二年的進士王守仁，世稱陽明先生。在他的思想中，“心”是宇宙的主體，他主張“心外無物”“心外無理”，屬于典型的唯心主義，先驗論、唯我論，比朱熹的徹底先驗論積極可取。其中，“致良知”的理論，是他關于道德修養與認識方法的核心思想，在他的認識中，“良知”就是要打破原來道德泛濫和虛偽，提高主體自身在社會中的作用，讓主體對“理”承擔起責任。陽明心學在此時受到很多人的追捧，說明當時人們企圖從思想上擺脫傳統束縛，沖破思想的禁錮，對于晚明思想轉變起到了積極作用。

滿清入關后，這種文化上的疏離感擴大了滿漢之間的距離，從而激化了滿漢之間的矛盾。

二、明清之際的人性整合

明朝遺民面對清政府的各種殘酷統治表現出極大的不滿。首先，在儒家思想熏陶下的知識分子對現狀有了不同的看法。一些遵循孔孟“大一統”思想的知識分子為了保持自身人格、氣節，不能承受外族統治，寧可以死殉國也不投于降清王朝。而另一部分知識分子則選擇隱居或逃亡，以保持自身氣節。如，驚隱詩社桓奏有《九日寒齋同逃社諸子祭陶元亮杜子美兩先生》七律一首：

龍沙嘉會結寒盟，修祀先賢薦菊觥。

離亂家鄉移酒郡，晉唐史歷紀花名。

一時共得南山意，千載同杯北極情。

但愿長久持晚節，瀟瀟門外任浮榮。

這首詩鮮明地流露出葉桓奏創立驚隱詩社的宗旨和本意：風云驟變，江山易主，文人已無力回天，他們懷著對故國的眷戀，極力保持氣節。這時知識分子以隱退為主，而占明朝“遺民”大部分的農民、平民階層則選擇了退讓，忍氣吞聲。

清政府面對懷念前朝、對今朝不滿的各界文人，實行高壓政策和思想控制，主要通過崇儒大興樂教化和厲行文字獄來實現。清廷用文字獄打擊異端、牽制思想。所謂文字獄，是指因文字著述的禍而立案入獄。從案情上看，大致分為反清復明、觸犯皇帝尊嚴、妄議朝政、文字附會四大類。如，《南山集》案、《續三字經》案都是當時典型的文字獄。文字獄使得思想界極度恐慌，用屠刀禁錮了思想的發展，維護了皇權。

明清易代之際，人性的沖突到整合對社會的發展具有很大的影響，其整合的結果有一定的負面影響。如今，如何為人性的發展找到合適的路徑，使之向多元化發展，從而促進社會的良性發展，這是值得我們反思和研究的一個重大問題。

（作者單位 青海省格爾木市第十二中學）

編輯 武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