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分析了當前收入分配差距的狀況與形成原因,提出了有效應對和縮小差距的措施,對當前正視和解決好收入分配差距問題,讓社會每個成員都能分享改革發展的紅利具有一定的積極意義。
[關鍵詞]收入分配差距;調控措施;公平正義
[中圖分類號]F20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6432(2013)37-0065-02
1引言
基尼系數(Gini Coefficient)是意大利經濟學家基尼于1922年提出的定量測定收入分配差異程度的指標。經濟學上經常用“基尼系數”來衡量一個國家貧富差距。現階段一般發達國家的薪酬制度、收入結構和社會福利體系所設定的參考值大多以基尼系數為標準的。系數在03以下為最佳狀態,在03~04為正常狀態,超過04為警戒狀態,達到06則屬于社會動亂隨時會發生的危險狀態。國家統計局公布2003—2012年的基尼系數,2008年基尼系數曾高達0491,2012年回落至0474,均高于“警戒線”。對此,我們不能熟視無睹,應當以積極態度正視和解決好收入分配差距問題,讓社會每個成員都能分享改革發展的紅利。
2正視現實找準原因
收入分配差距是指在一定社會經濟條件下居民之間按照同一貨幣單位或實物單位所表示的收入水平差別以及居民收入在社會總收入中占有比重的差別。我國目前正處在工業化和城鎮化快速發展的階段,美國著名經濟學家、統計學家庫茲涅茨在1955年發表的《經濟發展與收入不平等》論文中提出了著名的收入分配差距“倒U”型假設,即在經濟發展過程中收入分配差距的長期變動軌跡是“先惡化、后改進”。發達國家的經驗顯示,人均GDP在1000~3000美元時,收入分配差距會惡化,當人均GDP超過3000美元時,收入差距開始縮小。我國目前的情況并非完全如同“倒U”型假設,反而一些制度性的不合理因素還加大了收入分配差距。誠然,中國經濟總量躍居世界第二,東部沿海地區主要城市躋身世界大城市行列,福布斯排行榜也出現了中國富豪,鄧小平當年先富夢想已經實現。從現實看,先富的帶動作用尚未找到良方,貧富差距仍在擴大,已是一個不可否認的客觀現實,為當下社會各界所熱議。其主要表現形式有:二元經濟結構形成的城鄉收入差距;地理環境形成的地區收入差距;行業壟斷形成的部門收入差距;資源配置形成的行業收入差距;管理體制形成的職業收入差距;所有制原因形成的保障待遇收入差距;享受公共產品不同形式的服務收入差距;同一企業內部身份性質形式的收入差距;信息資源不對稱形成的權力尋租收入差距;人力資本投入差異形成的教育程度收入差距等。顯而易見,基尼系數節節攀升,社會財富分配不公,大規模的經濟刺激并未達到預期目標,普通人的財富增長遠遠趕不上通脹速度,個人實際的財富甚至在縮水。
根據人社部勞動工資研究所發布的2011年《中國薪酬發展報告》顯示,部分行業工資上漲過快,2007年企業高管與農民工工資收入差距最大曾達4553倍,企業內部近5年來高管工資增幅明顯超過普通職工工資增幅。僅在2007年14家上市銀行高管薪酬中就有3人年薪過千萬。另據媒體報道,2008年石油、電力、電AqmKWPTxRMAZcIDLXuw3ow==信、煙草等行業員工人數不到全國職工人數的8%,但其收入總和占全國職工工資總額的60%。除了壟斷行業與競爭性行業之間存在著收入上的極大差距以外,根據國資委的調查,有些壟斷行業內部的收入差距也接近5倍,差距最大的個別石油行業,內部最高收入者與最低收入者的差距接近100倍。世界銀行報告顯示,美國是5%的人口掌握了60%的財富,而中國則是1%的家庭掌握了全國414%的財富。中國的財富集中度甚至遠遠超過了美國,成為兩極分化比較明顯的國家之一。產生這些問題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于政府扮演了“全能政府”的角色,權力直接介入了本應由市場發揮作用的初次分配領域,再分配領域又缺乏完善的法制、稅收和社會保障政策,帶來了因競爭機會不均等而造成不同地區、行業和企業不均衡的增長和有差別的分配,擴大了收入分配差距,導致了行業壟斷的出現和尋租腐敗現象的滋生。因此,我們要增強憂患意識和風險意識、保持清醒頭腦,增強工作前瞻性、進取性、創造性,構建科學合理、公平公正的社會收入分配體系。
3有效應對縮小差距
一要堅持科學公平分配。要樹立居民收入增長和經濟發展、勞動報酬增長和勞動生產率提高同步的理念,破除“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傳統觀念,堅持和完善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以勞動、資本、技術、管理等要素的貢獻參與分配,力求把蛋糕做大,并保證切分蛋糕過程環節的起點公平、過程公平、結果公平;加快完善以稅收、社會保障、轉移支付為主要手段的再分配調節機制,努力緩解地區之間和社會成員收入差距擴大的趨勢。
二要注重制度頂層設計。解決收入差距擴大趨勢的關鍵點和突破口,在于優化頂層設計、增加制度供給,規范收入分配秩序。我們的收入分配改革往往陷入一個悖論:改革的推動者和被改革的對象屬于同一身份,很難避免權力的分割和對既得利益群體的利益切割,解決好城鄉之間、地區之間、行業之間等收入分配領域制度障礙。必須調整扭曲的公共政策,使擁有社會影響力的既得利益群體手中的規則制定權、資源分配權、監督管理權等權力回歸理性;引入市場競爭,削弱行業壟斷,縮小行業的收入差距,防止壟斷利益群體通過行政壟斷獲得超額壟斷利潤,形成超額利潤的集團化、個人化。要造就一種促使社會實現公平的制度,控制既得利益群體的話語權和較多社會資源,給每一個人在同等能力的情況下,有一種向上流動的制度環境,特別是能使底層低收入者向上流動的制度環境,“共同享有人生出彩的機會,共同享有夢想成真的機會,共同享有同祖國和時代一起成長與進步的機會”,切實緩解地區之間和社會成員之間的收入差距,構建一個科學合理、公平公正的社會收入分配體系。
三要努力推進制度創新。要實現十八大報告提出的“到2020年實現國內生產總值和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2010年翻一番”的居民收入倍增目標,前提靠可持續發展,根本在創新收入分配制度,發揮制度創新的統領助推作用。一是取消傳統的工資分配方法。完善勞動、資本、技術、管理等要素按貢獻參與分配的初次分配機制,通過各經濟主體對每一邊際產量的凈收入分享進行利益分配,真正使職工收入成為其勞動貢獻的報酬,做到勞動報酬增長與生產率提高同步,從而有效地防止初次分配領域分配差距的擴大。發揮市場調節收入的作用,建立健全生產要素市場,消除市場內部的制度性障礙。政府應重視發展慈善事業,鼓勵引導先富裕起來的人們在自愿的基礎上幫助窮人改善生活。二是堅持“提低、控高、擴中”的收入分配改革主線。“提低”是前提,“控高”是根本,“擴中”是關鍵。“提低”目的在于實現收入再分配流量方面的社會保障的全覆蓋,重點是提高農民、城鄉貧困居民、企業退休人員和低收入工薪勞動者這四部分低收入工薪勞動者的所得。合理提高最低工資標準,加快建立勞動密集型企業員工工資增長機制,進一步促進農民增收等。在財產存量方面,讓無房戶能夠獲得廉租房、保障房,讓被征用土地的農民獲得土地出讓收益,讓在銀行存錢的普通居民和股市的小股東獲得合理的利息或股份收益等。“控高”的目的在于調控壟斷行業的畸高收入與部分企業高管的偏高收入,調控社會其他某些群體的偏高過高收入。這些人已形成既得利益群體,成為改革實施過程中的掣肘因素。首先讓民間資本進入一些可以開放的領域,在經濟發展中形成良性競爭,打破行業壟斷;其次建立配套的財稅制度,加大對壟斷行業占有國有資源的相關稅收征管,提高國有企業稅后利潤上繳比例,從源頭上調控壟斷行業的高收入來源;再次發揮稅收在調節收入分配中的杠桿作用,對壟斷行業實行工資總額、工資水平的雙重調控,并輔之對企業高管的偏高過高收入的控制,加大個人所得稅稅賦。“擴中”就是應擴大中產階層比重,逐漸使“啞鈴型”社會轉變為“橄欖型”社會。要強化個人收入所得稅制對社會成員的過高收入的調節功能,在扣除其中一定的贍養、捐贈等因數系數后,減少個人所得稅的級差,擴大級距,逐步實現以家庭為單位來進行征收個人所得稅;建立針對個人財產存量及其轉移進行調節的收益類稅種,調節收入財產存量、分配流量,適時開征遺產稅,鼓勵人們依靠誠實勞動和勤奮工作致富,限制部分人通過繼承財產不勞而獲、好逸惡勞的現象發生。
四要健全社會保障制度。廣義的收入分配改革不僅僅意味著提高工資水平,還需要擴大政府在社會保障、教育和醫療等公共服務方面的支出,通過改革逐步建立起符合新經濟體制要求的全覆蓋、保基本、多層次、可持續的城鄉社會保障體系。國家行政學院教授汪玉凱曾經指出,在多數國家,勞動收入占GDP60%左右,而中國只占到42%多一點;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多數國家用于醫療、社會保障、教育和就業服務的開支要占財政支出一半以上,但中國這方面的開支僅占財政開支的288%。為此,在實際工作中,我們要格外關注那些處于社會最底層的弱勢群體,對農民群體中的低收入者,應及時納入低保范圍,并引導、幫助他們參加農村養老保險;對低收入者中的城市群體,適時提高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和失業救濟標準。
總之,遏制貧富差距擴大事關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成敗,事關執政黨地位的鞏固和社會的和諧穩定。我們要采取切實有效的措施,積極提高較低收入,努力擴大中等收入,著力控制過高收入,切實遏制灰色收入,堅決取締非法收入,在實現縮小收入分配差距上取得實實在在的進展。
參考文獻:
人社部勞動工資研究所.2011年《中國薪酬發展報告》[EB/OL][2012-10-17].finance.jrj.com.cn/2012/10/17105014526854.shtml.
[作者簡介]許欣,男,江蘇南京人,漢族,哈爾濱工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