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聶夫生于1931年,1955年進入克利夫蘭國家城市銀行工作,1958年成為信托部門的證券分析主管,1963年進入威靈頓管理公司,1964年成為溫莎基金經理,并一直擔任至1995年退休。在此期間,他將搖搖欲墜、瀕臨解散的溫莎基金經營成當時最大的共同基金。
在聶夫執掌的31年間,溫莎基金的總投資回報率為55.46倍,累計平均年復合回報率達13.7%,這個紀錄在基金史上尚無人能與其媲美。在退休前,聶夫還一直兼任威靈頓管理公司的副總裁和經營合伙人。聶夫的成功之道,并不在于使用了高深的投資技巧及數學模型,而是廣為人知的低市盈率投資法。
聶夫執掌的溫莎基金早在1987年就已經注意到了花旗,當時其持有的摩根頭寸已經大漲,希望尋找其他銀行股替代摩根。當時花旗的市盈率在7-8倍之間。
20世紀70年代,前董事長沃爾特·瑞斯頓對花旗進行了大刀闊斧式的改革,從此花旗進入了短暫的全盛期,年增速達到15%,花旗甚至還成為風光無限的“漂亮50”。
隨后,花旗的成長性減弱,并失寵于投資者,聶夫卻依然大力買進,但投資之旅并非一帆風順。
1987年,花旗股價大跌,市盈率大幅低于市場平均水平,這表明市場對花旗的拉美放款業務非常擔心,尤其是某些不良貸款正因油價急轉直下而出現惡化的傾向。
受這些因素的影響,在美國銀行業監管部門的壓力下,花旗不得不提前進行撥備,因此1985年和1986年花旗的財報非常難看。
很多投資者退避三舍,但聶夫卻認為,花旗的盈利預計相當保守,實際情況遠非其他投資者所擔心的那樣。
1988年,聶夫對花旗的投資已經實現了回報,花旗上一年還宣布出現歷史最大金額的虧損,但當年的收益水平卻接近歷史新高。
但此時美國經濟陷入蕭條,過度繁榮的商業地產備受打擊,很多中小開發商破產,銀行則因不良房貸而陷入困境。
雖然花旗接連遭到打擊,但聶夫卻穩步增加頭寸。隨著持倉比重的增加,聶夫開始和花旗的管理層進行接觸,并對時任董事長里德堅忍不拔、不眠不休的工作精神深感欽佩,他認為里德一定能夠帶領花旗走出暫時的困境。
1990年初,聶夫繼續買進了更多花旗。他認為,當時銀行業的問題影響的主要是商業不動產業務,而花旗的消費者業務非常出色,其中信用卡業務占據統治地位。花旗憑借消費者業務已經具有了很好的防御能力,一旦房地產市場再度復蘇,那么花旗的盈利前景將不可估量。
1990年,花旗的盈利幾乎為零,這是因為它為房貸進行了巨額撥備。但花旗1991年的盈利卻讓聶夫大跌眼鏡,此時聶夫的平均持股成本為33美元,當時花旗的股價只有14美元,基于自己堅實的分析,聶夫買進了更多。
為了應付不良房貸以及巨額壞賬,花旗不得不撥款數十億美元。當時很多銀行已經從類似問題中恢復,但媒體仍然對花旗緊咬不放,調查人員也蜂擁而至核查其財務狀況。在這段時間,花旗股價也因此大跌。
隨后發生的一些事讓花旗股價進一步下跌,媒體報道引發了市場的恐慌,而眾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約翰·丁格爾暗示花旗可能技術性破產,此時聶夫持有2300萬股花旗的股票,投資金額達到5億美元。1991年底,花旗股價一度下跌至8美元。
雖然處境非常不利,但聶夫對花旗的信心從未動搖,他認定公司盈利能力大致毫發無損,隨著成本的快速下降,盈利預期反而更加清晰,他預計花旗1991年之后的收入會止跌回升,而花旗當時的處境正如1987年的美國銀行,美國銀行后來枯木逢春,股價掉頭上漲了8倍以上。1992年初,花旗盈利狀況和股價明顯回升,聶夫花旗頭寸的收益率年底已經轉正。
聶夫認為,正確判斷和堅持是成功的先決條件,推理判斷可以選出潛力股,而堅韌的毅力不會讓投資者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