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經濟學家漢密爾頓等人曾于2009年到2010年發表了一項引人注目的研究——替代能源的使用,將嚴重依賴于財政支出。恰恰是全球債務問題深化的2013年上半年,美國掀起了電動車等替代能源的風潮。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么聯系?
其實無論特斯拉概念如何興盛,對于中國和印度等高耗能的能源進口大國而言,進行能源替代并不現實。
細心的讀者可能會發現,2012年以來,油價有了一定的漲幅。但對于美國市場而言,石油消費總額下降,總儲量則穩步增長。按理說油價應當有所下降,但油價的上漲為何而來?
實際上,石油市場在2013年5月下半月受到了嚴重操控,如果我們回頭看金融市場的發展歷史,發生在石油市場的怪事是可以理解的。
比如,加州的石油大部分來自美國以外的地方,如沙特阿拉伯和南美的進口,這些油等要比美國其他地方生產的石油價格高得多,這也是布倫特原油價格和WTI原油價格長期存在價差的原因之一。但是這個價差如今正在被人為“縮小”。
布倫特—WTI價差騙局
石油市場的另一個騙局是布倫特-WTI價差,這一直是石油市場最大的騙局之一,被大投機者利用。他們只是提供一些虛假和荒謬的數據,而且數字被過分夸大并在市場廣為流傳:庫欣和俄克拉荷馬擁有4970萬桶儲量,而一年前的儲量為4510萬桶。在2013年年初,庫欣擁有5000萬桶的儲量。
此外,到了6月,庫欣的儲量由于當前管道容量封存而進一步增加。所以,很多人認為,管道容量的解封將極大地增加庫欣油庫的原油供應,這樣庫存就會相應下降,這種說法導致了布倫特-WTI價差減少,然而這種說法只是個謊言。
因此,有太多原油被滯留在俄克拉荷馬-庫欣油庫,而布倫特-WTI價差最高達到了25美元!所以不論價差為25美元或現在的8美元,跟庫欣和俄克拉荷馬的儲量一點關系也沒有。但是市場上流傳的誤導性的言論,包括這庫欣庫存水平影響油價是無稽之談。
400百萬桶甚至更多
雖然我們都在談論存儲水平,但過去一年里WTI都在每桶97美元左右,而美國的三大石油庫儲量達到破紀錄的3.95億桶存儲。因此,道瓊斯指數不斷創下新高,而每周美國的石油儲量都在創紀錄。在供過于求的石油市場,不只是供應的問題,美國國內生產是罪魁禍首。
基本面的需求端處于劣勢——中國實體經濟在過去兩年放緩,歐洲似乎陷入了永久的經濟衰退,美國這個更成熟的市場、更高燃油標準的經濟則需要每月850億美元的刺激,以防止經濟衰退。在需求方面,例如,美國東北部的汽油供應比正常情況下每年的這個時候增加了10%。
最后,強勢美元利空大宗商品和石油,美元指數在84左右徘徊,并可能繼續上升,這是一個奇跡,石油市場幾乎沒有注意到美元在走強,而且石油和黃金以及白銀市場正在脫節。如今的石油市場實際上與基本面沒有任何關系。特別是在這樣一個被高度操縱的市場。石油市場是一個龐大的供應鏈,而且關乎所有人的生計。而石油價格的反彈主要原因則是由于美元貨幣量的放大。如果沒有美聯儲注入貨幣,按基本面而言,油價不會在這個水平。
高耗能國家更加悲慘
美國的石油儲量達到創紀錄的水平,但是其他高耗能國家呢?境況剛好相反。
為了在目前的生產水平開采更多的石油,需要更先進的設備和技術,以及更高的價格和資本。在這方面,供應量在短期至中期基本是固定的。此外,經濟衰退會引發能量的消費和產出不成比例。在這方面,政府和企業應該采取風險緩沖措施。
自1845年的石油產量幾乎為零到今天的每天約8600萬桶,在2004年石油產量停止增長,而中國和印度這樣的高耗能國家則繼續增加他們的需求。之后是一個全球性的價格飆升,緊隨其后的是價格崩潰。自2004年以來,世界石油產量一直維持在歷史高位。在2004年石油產量停止增長后,而需求量持續增加。其結果是全球油價飆升,促成了隨后的經濟收縮。在全球能源體系和全球經濟中,石油在交通體系的份額超過90%。今天,世界總產量的60%以上來源于幾百個巨型油田。巨型油田發現的數量在60年代初達到頂峰,從那時起已經萎縮。這類似于采摘草莓,以后摘的草莓就不會太大。
決定能源供應的還在于能源的投資回報率。市場愿意支付多高的價格,能否覆蓋成本。如果有足夠的石油儲量,油田將停止生產。2010年,國際能源機構突然宣布,常規石油產量的高峰期在2006年達成。國際能源機構還再次下調了他們的估計,世界石油總產量在2????035年將不到1000萬桶/天。然而,事實證明,國際能源署的石油生產模式是有缺陷的。他們假設油田損耗率是如此之高,而且前所未有。
然而,石油生產峰值短期內無法增加。這不僅是由于投資不足,政治原因也使石油生產越來越困難。如果石油成為稀缺品,則油價攀升,價格的上漲促進了新一輪的投資流入。它也觸發了能源效率的提高,消費者的節儉和替代能源的興起。這種惡性循環已經是過去所有的石油危機的一個特點。
對于稀缺資源,價格應該超過邊際成本,即使石油市場是完全競爭,否則石油將不會被開采,直到價格已經上漲。
債務問題阻止替代能源的實現
經濟學家漢密爾頓的“能源支出的份額占消費者總支出的百分比”的指標非常有用,比例太高,經濟衰退趨于發生。德意志銀行認為,能源支出占到7.5%的時候,將發生經濟衰退。為了改變這種局面,一些替代能源開始涌現。據德意志銀行2010年的報告,電動汽車的廣泛使用將顛覆性破壞石油需求。
然而,是否有相應的金融手段來實施這樣的改變呢?打破技術和資源約束?比如在收緊信貸的情況下為買電動車的人提供優惠貸款,或者信貸支持天然氣的應用。
顯然不可能。因為從歷史上看,銀行危機后,政府債務平均幾乎翻了一番(增加86%),而大力推廣替代能源,將需要巨大的財政投資——公共和私人債務的同時存在。巴塞爾協議III的新法規、石油產量下降、高稅收、財政緊縮措施,更嚴格的信貸條件和人口結構的變化有可能嚴重制約所需的財政資源推動經濟遠離石油和替代能源。
而在原油生產方面,印度尼西亞和埃及值得注意。由于國內消費的增加,印尼在其生產高峰期的12年后,已經成為一個石油凈進口國。埃及已經沒有了石油出口收入,因為它很快跟印尼一樣,將成為石油凈進口國。印尼已經退出歐佩克,因為它沒有為世界市場出口石油,埃及已經出現公共債務問題,成為石油凈進口國將加劇本來就捉襟見肘的公共財政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