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2010新春伊始,我國許多省市就紛紛鬧起了“民工荒”,從東南沿海地區的一工難求到中西部地區的勞務輸出頻頻告急,“民工荒”自2004年以來再度成為各大新聞媒體報道的熱點。從深圳、東莞等較為發達的“珠三角”地區開始,發展到閩東南地區,再蔓延到浙東南地區和整個“長三角”地區,甚至到京、津、滬和江西、湖南等內地省份,都陸續出現了一定程度上的招工難現象。本文以職業遷徙能力為主線,分析“民工荒”產生的原因,并提出積極地應對措施,從而促進中國勞動力市場健康有序發展。本文的研究對保證中國經濟又好又快可持續發展,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具有重要的意義。
[關鍵詞]職業遷徙能力;“民工荒”;系統性因素;非系統性因素
[中圖分類號]F12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6432(2013)48-0091-03
1 “民工荒”現狀分析
當下的“民工荒”,主要荒在兩個方面,一方面企業缺乏有一定技術基礎的工人(即技工),另一方面企業缺乏年輕的、沒有家庭負擔的工人。
以南京市為例,我們從“外出務工人員調查問卷”中就能看出,有51.35%從事的是有一定技術基礎的工種。結合當今現狀,現在各企業招聘的工種大多數是要求具備一定實踐技能的操作工,而并非人人都能做的崗位,如建筑企業的電工、瓦工、噴漆工、焊接工等,都需要具備一定的職業技能和工作經驗,不經過一定時間的培訓是不能夠勝任相關工作的。問卷調查中顯示,學歷在初中以下的外出務工人員占到59.53%,由此可以推斷出民工大軍中的相關水平也相差無幾,我們有理由認為,占據民工人數一半以上的初級勞動力是勝任不了很多技術工種的。而我們轉眼看看用工單位,大多數是中小型企業,并不注重員工培訓等崗前義務,直到現在很多中小型企業的思維還是“民工來了就用,產量完成就辭”,所以基于以上的現實狀況,很多普通勞動力不可能轉變為技工,于是就呈現出“技工荒”。
經研究我們發現,以上兩種民工有一個共同點,即職業遷徙能力強。職業遷徙能力是指,工人從原先工作的企業轉移到另一個企業并迅速勝任工作的能力。影響職業遷徙能力的主要有兩個方面:其一,職業技能。不管技術工人如何跳槽,他們所掌握的技術在短期之內都能通用,所以他們進行工作崗位的轉移基本上無門檻。其二,體力提供程度。相對于技術工人,普通工沒有職業技能上的要求,從問卷調查的分析來看,現在有48.65%的比重是普通工,對于此類型工人的要求就只有體力支出和照顧家庭的程度,如果體力支出可能性越大,照顧家庭的程度越低,則工廠對其的需求量就越高。而18~22周歲的民工恰好滿足這樣的需求,所以這部分的年輕代民工的職業遷徙能力也很強。基于上述分析,可見當下所缺乏的民工是那些職業遷徙能力強的民工。
2 “民工荒”原因分析
經調查發現,“民工荒”的出現主要是受到系統性因素和非系統性因素的影響。所謂系統性因素,即由整體政治、經濟、社會等環境因素對“民工荒”所造成的影響。所謂非系統性因素,即由于某一類或者某一家企業所制定的行規或者政策,某一個民工群體或者個體的心理因素或者特殊的家庭狀況而對“民工荒”所產生的影響。
2.1 系統性因素
(1)政府的政績觀。當今還有很多地方政府沒有拋棄片面追求GDP的政績觀。在國家的大戰略從“中國制造”逐步轉變為“中國創造”的同時,不少地方政府還在一意孤行的上馬制造型企業和“三來一補”企業,一味追求眼前的GDP。當然,這樣的產業中不乏有富士康般的大型企業,但是絕大多數還是中小型企業,該類中小型企業財力并不雄厚,沒有固定的生產任務,能接到單子就做,接不到單子就撤,對于員工的職業技能要求水平較低,該類企業員工的不穩定性極大,所以絕大多數的企業不愿意做上崗前培訓,由于技術門檻低,該類型企業員工的職業遷徙能力強,且由問卷調查可得,外來務工人員希望能得到改善方面,工資待遇僅一項比重就占43.14%,此類員工受到薪酬的影響極大,造成民工大量涌入工資待遇好的工廠,而大多數工資待遇一般的企業則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2)城鄉二元體制。城鄉二元體制下戶籍制度的存在加劇了民工的弱勢地位。根據美國學者E.S.Lee提出的推拉理論,在二元體制之下,民工在城市的社會保障制度缺失,各種歧視性規定以及就業限制,都造成原先務工城市的推力變大。自中共中央提出“城市反哺農村”政策之后,在農村中陸續出臺很多優惠政策,農村的拉力因此變大。職業遷徙能力強的民工是十分敏感的,在這樣的推拉作用之下,民工自然就流向相對發展起來的農村,造成相關城市“民工荒”的出現。
2.2 非系統性因素
(1)企業自愿提升機械化和自動化水平動力不足。當前我國的勞動力價格仍然具有相對優勢,人口紅利依舊在起作用。有些工作完全可以由機器來操作,但是為了節約成本,追求利潤最大化,有很多中小型企業將其改為手工操作。另外,由于工作技術的準入門檻比較低(在此情況下,大多數適齡民工的職業遷徙能力相應增強),招用的民工可多可少,淡季旺季轉換方便,投資相對較少,若購買機器設備,遇到淡季,企業要承擔巨大的資金占用風險。因此,絕大部分企業自愿提升機械化和自動化水平動力不足,相反會擴大招工規模,而此類招工對于技術的要求不高,招工的企業數量又多,隨之產生的現象是:即使技術能力不強的民工,此時的職業遷徙能力也變得相對較強,于是便造成了民工流動的速度加快,出現了部分城市部分工廠的“民工荒”。
(2)民工價值觀念和維權意識的轉變。民工職業遷徙能力形成的根源在于其是否對自己的工人身份而非農民身份的認識。在一般情況下,如果民工對自己的定位是工人,那就必然會在工作技術方面下苦工,努力提高業務水平,于是職業遷徙能力就會相應的逐步提升。
廣義的職業遷徙能力也包括維權意識。通過調查,我們發現現在民工的維權意識也日益增強,維權方式漸由被動表達向積極主張轉變。傳統民工自我維權意識較弱,維權能力不高,權利被侵犯時往往采取忍氣吞聲或被動懇求的方式解決。而新生代民工比上一代有更強的平等意識和維權意識,對獲得平等的就業權、勞動和社會保障權等方面,都比父輩有更高的期待,并表現出維權態度由被動表達向積極主張轉變。這就迫使民工不得不提升自身的職業遷徙能力以滿足自己的要求。所以,很多民工在打完一個季度或者半年的工之后就更換廠家,部分曾經有過拖欠民工工資行為或者其他置民工權利于不顧的企業產生招工難問題。
3 應對“民工荒”的政策建議
基于民工的職業遷徙能力視角解決現存的“民工荒”問題,從理論上來看,問題出在兩個方面:其一,企業所聘民工的職業遷徙能力過強;其二,企業能夠承受的民工職業遷徙能力的限度低。所以,如果有政策能夠使民工的職業遷徙能力變弱或者提高企業能夠承受的民工職業遷徙能力的限度,就能夠緩解甚至解決當下的“民工荒”問題。
3.1 系統性應對政策
一些中小型的制造類企業本身能夠承受的職工職業遷徙能力的限度低,而且在短時間內如果不花費大量的人力和財力去提高該能力的話,這樣的企業還是會加劇“民工荒”的程度。所以,既然“病灶部位”不能治愈,還不如直接切除。少上馬制造型企業或者適時關閉一些經營不善又扭虧無望的制造型企業,有利于提高整個地區能夠承受的職工職業遷徙能力的限度。
3.2 非系統性應對政策
(1)企業改變生產模式,加大機器使用力度,實現生產模式升級。企業能夠承受的職工職業遷徙能力的限度之所以低就是因為企業本身并沒有意愿去擺脫依賴廉價勞動力進行生產的生產模式,所以,很多簡單的機械加工工作,企業也會依賴民工,企業的發展就會受職業遷徙能力強的民工影響,而要擺脫這樣的不良影響,對于企業來說,應盡量減少低技術含量的民工使用量,改用半自動化或者自動化生產流水線,盡量使用機器來代替人工,對于民工的需求量減少了,“民工荒”問題也就自然能夠得到緩解。
(2)增強企業對民工的崗前培訓力度。職業遷徙能力強表現為兩個方面,一方面是民工的技術能力強,民工實現企業間的轉換幾乎沒有門檻。而該類型民工的出現和增加是技術水平上升的正面表現,雖然對于“民工荒”有一定的催化和強化作用,但是我們也不應該去減弱該類型民工的職業遷徙能力,沒有必要因噎廢食。另一方面,一部分民工幾乎沒有任何專業技術,做的僅僅是簡單重復的機械動作,而又如我們上文中所提及的,很多企業需要該類型的民工來取代機器的地位,所以表現出極強的職業遷徙能力,對于該類型民工,企業應該對其進行適當的培訓,這樣就能相應提升此類民工的專業水平,而職業技能的提升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培訓后的該類型民工稍有技術基礎,應不會滿足于重復簡單動作所得到的薪酬,所以反而能夠被拉低其職業遷徙能力,從而被牢牢的鎖定在培訓企業的工作崗位上,但是這一解決方法看似是一種“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如果“民工荒”長期存在的話,先前無技術功底的民工經過一兩年的技術培訓和實際操作之后也會成為技術能力強的工人,從而又將其職業遷徙能力向另一個方向(即強技術能力導致強職業遷徙能力類型)抬高,但是這種改變方向的方法,能夠使得整個民工群體的技術水平得以提升,有利于倒逼產業結構升級,最終能夠利于“民工荒”問題的解決,也不失為一個長久之計。
4 結 論
我國自2004年出現,到2010年表現得尤為明顯的“民工荒”問題是一個極其復雜的問題,它的影響因素是多方面的,在學術界已經有相對較廣泛和深刻的討論,而從職業遷徙能力的視角去研究這一問題,目前比較少見,通過調研,我們發現:很多層面的影響因素,諸如政府、企業、個人等因素最終都是作用在民工的職業遷徙能力上,之后才逐漸產生種種社會表層的現象,基于此我們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并希望能給相關部門制定政策提供一些參考,為我國2.5億民工兄弟謀福祉。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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