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云將其業務劃分為25個事業部,并分給9位總裁執掌,同時宣布今年5月辭去CEO職務,繼續以董事長身份更多專注于戰略工作。
兩條線索可以幫助我們觀察這次重組,一是近年來阿里巴巴管理層與大股東的關系隱患逐漸浮現,調整這一關系是馬云當前一大關切;二是去年馬云曾多次透露出要讓阿里各大業務變得更獨立,并在未來分拆上市的想法。
從此次重組結果看,前一項訴求似乎占了上風,因為重組內容看來主要是在組織和人事,而不是業務和職能,通過將一批業務主管提升到戰略層面,參與全局管理,將強化管理層對公司的控制,改變原先馬云單獨面對大股東的局面,令大股東更難以插足和干預,同時也為未來交接班做準備,可能是這次重組的主要意圖。
當然,要達到這一效果,還需要激勵結構的調整,也預示著未來總裁們可能會被要求持有更多股份;不過,這一點必須借助資本市場和外部杠桿來做到,而分拆上市恰好提供了這樣的機會,此前對B2B業務的私有化或許正是為此做準備。
比如管理層可以先向投行借錢,認購準備分拆上市公司的大額股份,等完成上市后用部分已升值的股票償還借款;這一過程,既可達到以管理層持股取代外部股東的目標,也因為將上市公司拆小了,而提高每位高管的持股比例,從而在其職責與股權之間建立更直接的激勵機制。
假如這一猜測能夠成立,那么“阿里巴巴想要做的不是商業帝國,而是生態系統”這句話,就最好從激勵和升遷機制方面理解,意思是:公司為你們這些中高層年輕人提供了施展才華的平臺和機會,誰把手頭這塊業務做好做大,就有機會獨當一面。
也就是說,我們大概可以排除另一種解讀:阿里將把它的各大業務板塊改造成在商業模式和組織結構上能夠獨立存在和自我維持的實體,這樣的改造意味著需要大幅降低各大業務之間的耦合度,并為每塊業務找到獨立的核心價值和盈利模式,但實際上,我們看不到阿里在朝這方面努力,也看不出這樣的前景如何可能。
降低職能和管理上的耦合度相對容易(盡管可能提高成本),而降低盈利模式的耦合度則談何容易,目前阿里的核心價值全在于其交易系統,除支付寶外,其他都是依附于此的增值業務,而增值業務是沒有獨立生存能力的。
其實,從本次重組內容也可看出馬云并無此打算,無論是25還是9,對于組織結構都是很大的扇出系數,通常,扇出系數越大,下級對上級的權威和地位差距就越大,集權度也就越高,所以,若馬云果真希望向下放權,本應設立更少和更大的事業部,相應更少的總裁。
這樣看來,馬云并不是真的要在業務上分拆阿里集團,只是想借助這一過程完成管理層控股,用金蟬脫殼法解決歷史遺留問題,同時也改善了激勵機制。
然而從投資者角度看,與整體上市相比,這樣的安排潛藏著很大風險,未來分拆上市的公司,若只注入增值業務,那么核心業務的持有者,無論是否控股,都可隨時壓榨其利潤,這對投資者顯然是缺乏說服力的,類似情況在國內資本市場雖不少見,但畢竟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