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結構方程的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影響因素研究

王 威，綦良群

(哈爾濱理工大學管理學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80)

1 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分析

1.1 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的基本方向

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有兩個基本方向:一是裝備制造業供給結構調整方向，二是裝備制造業需求結構調整方向。區域裝備制造業供給結構調整是對區域內資本、勞動力、自然資源等生產要素在裝備制造業各行業間可以供應的比例進行結構性調整。區域裝備制造業需求結構調整是對區域經濟要求的裝備制造業各行業產出水平適當比例的結構性調整。

1.2 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的基本機制

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有兩種基本機制:一是市場機制，二是政策機制。市場機制主要表現為通過給出的信號直接引導人們的投資與消費行為，促成產業供給結構的調整方向與需求結構相符合，實現產業結構優化。政策機制主要是政府通過投資、管制等措施，通過制定財政、貨幣等政策，通過立法、協調等手段來調整供給結構、需求結構、國際貿易結構和國際投資結構，以在國民經濟各產業之間重新配置和整合資源，進而影響產業結構，推動產業結構的調整，以實現產業結構優化。

1.3 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的基本途徑

1.4 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的重要環境

對外開放環境是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的重要環境。對外開放包括兩方面內容:國際貿易與國際投資。國際貿易是通過本國裝備制造產品出口刺激本國需求增長，以及外國裝備制造產品的進口以增加國內供給來影響本國的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國際投資主要通過外國直接投資對國內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產生影響。

2 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影響因素

2.1 供給因素的影響

供給因素從廣義上來說包括資源稟賦、提供勞動力的人口、投資(包括國內資金供應和外來投資)、商品供應、進口、技術進步等，也包括國內和國際的政治、經濟、法律等環境，還包括體制和人的思想、觀念等因素。

(1)資源稟賦。所謂資源稟賦，是指自然資源、勞動、技術和資本等生產要素之間的相對豐歉關系。各區域生產要素稟賦各不相同，各種生產要素的供給能力和供給價格也就不一樣。比較合理的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顯著特征，就是在區域經濟的發展中，供給比較充分、價格相對較低的生產要素及區域具有比較優勢的資源、得到了充分而有效的利用，與其相對應的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和產品得到了優先、重點發展。相反，具有比較優勢的生產要素沒有得到充分的開發與利用，相關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所占比重不大，沒有得到重點發展;或者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中所占比重較大的產業部門相關資源并不具有比較優勢，區域的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和資源結構“錯位”，這樣的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就是不合理的，需要重新調整。

(2)技術進步。技術對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的促進作用可以表現為:①技術能夠影響裝備制造業的生產效率及產品質量，進而推動產業結構演進與產業結構優化;②技術是裝備制造業相關產業部門關聯的核心因素，一個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的技術進步可以向其上游產業或下游產業傳遞、擴散，促使其發生新的技術演進，進而導致產業的擴張或收縮;③技術進步能夠引起需求結構的變動，影響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演進，從而促進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優化;④技術進步可以促使新產業部門、新產品的涌現，一方面原有產業和產業部門的分解可以形成新的產業和產業部門，另一方面由于新產品、新工藝、新能源、新材料的發明和利用，形成了原來沒有的新的產品和行業，這些新產品和新行業從一開始就表現出高速發展和高生產率的基本特征，推動了產業以及產業結構的不斷演進，進而實現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優化。

2.2 需求因素的影響

(1)消費需求。消費需求變動與人口數量、人均收入水平、經濟發展水平、社會發展水平和技術發展水平等因素密切相關。需求變化包括兩方面:一是需求總量的增長，二是需求結構的變化。需求總量與結構變化都會引起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的擴張或縮小，也會引起新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產生和舊產業部門的衰落。其中，需求結構對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變化影響最為直接，需求結構的變化促使生產結構和供給結構發生相應變化，從而導致裝備制造業產業機構的相應變化。需求結構包括個人消費結構、中間需求和最終需求的比例、消費和投資的比例等幾方面。在需求結構中，對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影響最大的是個人消費結構。個人消費結構直接影響著裝備制造業生產結構和生產規模。隨著收入水平的提高，不僅消費的需求總量會擴大，而且消費結構也會發生變化，消費物品的檔次更加趨于高度化，個人需求趨向多層次和多樣化。多層次的消費結構將會帶動多層次的產業結構的遞進升級。中間需求和最終需求的比例是一種重要的需求結構。決定中間需求與最終需求比例變動的主要因素有:①專業化協作水平，專業化程度越高，相同產出的最終產品對中間產品的依賴程度越大;②生產資源利用率，生產資源利用率越高，相同產出的最終產品對中間產品消費需求越少，反之就增大;③最終產品的性能和制造技術的復雜程度，越復雜則對中間產品的需求量越大。消費和投資的比例關系直接決定了消費資料裝備制造產業部門與資本資料裝備制造產業部門的比例關系，進而影響到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進程。

(2)投資需求。資金向不同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方向投入，所形成投資配置量的比例就是裝備制造業投資結構。不同方向的投資是改變已有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直接原因:對新的裝備需求投資，將形成新的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而改變原有產業結構;對部分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投資，將推動這些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比未投資的產業部門以更快的速度擴大，從而影響原有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對全部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投資，但投資比例不同，則會引起各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發展程度的差異，導致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相應變化。投資是影響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重要因素，政府往往采用一定的投資政策，通過調整投資結構來達到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的目標。

2.3 對外開放程度的影響

在經濟全球化背景下，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不斷受到外部因素的影響，這種影響主要來自于外商直接投資和進出口貿易兩方面。一方面，以跨國公司為載體的外商直接投資帶來了相對先進的技術，伴隨著這些技術在新產品上的應用，繼續應用原有技術生產的產品附加值越來越低，東道國的大批跟進企業被強制納入國際市場體系中，在不斷消化與吸收的基礎上模仿創新，帶動裝備制造業整體技術水平的提升，加速行業產品升級的步伐;同時，在大型跨國公司投資導向作用下，生產供給將發生變化，導致生產要素不斷在裝備制造業各部門間流動，引起某些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的擴張或收縮。另一方面，對外進出口貿易的興起將加速發達國家向發展中國家的產業轉移，發展中國家通過承接國外產業，可以跳過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中的技術進步直接進入產品升級階段，加速產業結構優化的進行。首先，通過對外貿易的發展帶動國內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的資金積累以及技術進步，從而推動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優化。其次，由目前的貿易發展趨勢來看，國家之間商品結構更注重中間商品的貿易，所以國家之間的產業關聯程度進一步加強和深化，尤其是具有直接依存關系的貿易國之間，通過產業關聯進而影響、促進裝備制造業發展及其產業結構的優化。最后，服務貿易以及高新技術產品貿易的發展可以促進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軟化，推動裝備制造業發展及其產業結構的優化。

(3) 新能源電力充裕以后的主動發電調節。隨著新能源發電技術的成熟及新能源發電成本的下降,新能源發電本身就可以作為輔助服務資源,即新能源電力充裕以后的主動“棄風棄光”。

2.4 其他因素的影響

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除了受到上述因素的影響之外，還受到政府經濟政策和市場等因素的影響。

產業政策是指導裝備制造業發展和結構調整的最主要依據。為了實現政府制定的經濟發展目標，政府通過制定產業發展戰略和政策來鼓勵或限制某些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的發展，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因此而相應變動。政府對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調整主要就是通過產業政策來實現的。政府可以對影響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變動的諸因素進行調整，包括通過政府投資、管制等措施，通過制定財政、貨幣等政策，通過立法、協調等手段來調整裝備制造業供給結構、需求結構、國際貿易結構和國際投資結構，進而促進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

3 基于結構方程模型的實證研究

3.1 模型假設

結構方程模型可分為結構模型和測量模型兩部分［1］。測量模型描述潛變量ξ、η與觀測變量X、Y之間的關系。

式中，Y為內生觀測變量組成的向量;X為外生觀測變量組成的向量;η為內生潛變量;ξ為外生潛變量;ΛY為內生觀測變量在內生潛變量上的因子負荷矩陣，它表示η和Y之間的關系;ΛX為外生觀測變量在外生潛變量上的因子負荷矩陣，它表示ξ和X之間的關系;ε和σ為測量方程的殘差矩陣。

結構模型說明外生潛變量和內生潛變量之間的關系，這種關系以圖形的形式表達出來就形成路徑圖。

式中，B為結構系數矩陣，它表示結構模型中內生潛變量η的構成因素之間的互相影響;Γ為結構系數矩陣，它表示結構模型中ξ對η的影響;ζ為結構模型的殘差矩陣。

根據前文研究，以下六種因素影響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資源稟賦、科技創新、需求、對外開放程度與政府支持，構造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影響因素結構模型。其中，五種因素為外生潛變量，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為內生潛變量。如圖1所示。

圖1 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影響因素結構模型

3.2 指標選取

對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評價指標體系的選擇是建立在對其結構優化分析及影響因素分析基礎之上。對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F0)、資源稟賦(F1)、科技創新(F2)、需求(F3)、對外開放程度(F4)以及政府支持(F5)六個潛變量指標進行描述，見表1。

表1 潛在指標與觀測指標

(1)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可以用技術水平進步(x01)和生產要素合理配置(x02)兩個觀測變量進行測量。

(2)資源稟賦可以用自然資源(x11)、人力資源(x12)、技術資源(x13)以及資本資源(x14)四個觀測變量進行測量。

(3)科技創新通過科技人力資源(x21)、R＆D經費(x22)、政府研究機構的科技活動(x23)、高等學校的科技活動(x24)、大型裝備企業的科技活動(x25)、科技活動產出(x26)、高技術產業發展(x27)七個觀測變量進行測量。

(4)需求可用整體需求規模(x31)、消費結構(x32)、居民可支配收入(x33)、投資規模(x34)以及投資結構(x35)五個測量指標測量。

(5)對外開放程度可用貿易規模(x41)、貿易結構(x42)、貿易差額(x43)、貿易條件(x44)、外貿依存度(x45)、外資規模(x46)、外資結構(x47)和外資依存度(x48)八個測量指標測量。

(6)政府支持可用科技經費支持(x51)、政府采購(x52)、公共技術服務平臺建設(x53)以及稅收等優惠政策(x54)四個觀測變量測量。

3.3 數據及指標體系檢驗

(1)數據來源。本文采用問卷的方式搜集數據。先將問卷發放給廣東、上海、北京、遼寧及重慶五個省市的學術界、企業界和政府機構、大學等相關領域的專家，共發放調查問卷100份，其中有效回收的問卷89份，有效回收率為89%。具體的問卷項目見表1。該問卷包括資源稟賦、科技創新、需求、對外開放程度和政府支持5個潛變量以及28個觀測變量。采用李克特5級量表來度量這些變量，要求回答者以1～5之間的數字來衡量問題的同意情況，1為完全不同意、2為不同意、3為不確定、4為同意、5為完全同意。

(2)指標體系檢驗。在對問卷調研數據進行分析之前，首先要對量表進行信度和效度檢驗［2］，運用SPSS軟件中的信度分析對量表的信度進行檢驗。對整個量表的信度分析表明(見表2)，Cronbach'sα值為0.942，表明該量表具有較高的信度。而各分量表信度分析結果表明:裝備制造產業結構優化、資源稟賦、科技創新、需求、對外開放程度以及政府支持6個潛變量的 Cronbach'sα值分別為 0.878、0.853、0.911、0.876、0.862 和 0.863，均滿足大于0.70的要求，并且各個觀測變量與潛變量的相關系數比較高。因此，該量表具有較高的一致性和可靠性。Cronbach's Alpha系數值介于0與1之間，值越大表示量表內部一致性越高。一般認為，Cronbach's Alpha系數大于0.8表示內部一致性極好，0.7～0.8表示較好，0.7為最小可接受值［3］。由表2可見，所構建的評價量表的總體及各維度Cronbach's Alpha系數均大于0.85。

表2 量表各潛在指標Cronbach's Alpha系數

由于對潛變量的測量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因此，本文進一步展開探索性因子分析。探索性因子分析主要是為了找出影響觀測變量的因子個數以及各因子和各觀測變量之間的相關程度［4］。每一個潛變量、構成該潛變量的因子(即觀測變量或指標)，以及因子負荷(標準化值)見表3。

3.4 結構方程模型分析

在運用探索性因子分析確定因素后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分析軟件是AMOS。再將調整后的問卷發放給黑龍江、浙江、河南、福建及陜西五個省的學術界、企業界和政府機構、大學等相關領域的專家，本次調查共發放調查問卷300份，其中有效回收的問卷229份，有效回收率為76%。根據AMOS軟件運行出的結果模型和問卷數據擬合的各項主要適配度檢驗指標總體表現良好(見表4)。可知 χ2/df=1.94＜2，所以模型比較理想。“RMSEA值通常被視為最重要的適配指標信息”［5］，其理想值是0，小于0.05為優異適配，介于0.05和0.08之間為良好適配，而大于0.1則為不良適配。本研究的RMSEA值為0.048，體現了良好的適配情況。本研究的其他重要檢驗指標適配度指數 GFI、RFI、TLI、IFI和 CFI的值都大于 0.9，而大于0.9已經是非常好的適配結果［6］。

表3 裝備制造產業結構優化因素探索性因子

表4 主要適配度(擬合)檢驗指標值

從以上分析結果可知，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影響因素結構方程模型的擬和度是比較好的。說明該模型的設定是合理的，模型具有一定的應用價值，可以根據該模型的回歸結果對影響因素的相對重要性進行判斷。相關強度的分析沒有統一準則，對于已通過顯著性檢驗的兩變量之間的結構參數，如果其絕對值大于0但小于0.20，則認為兩變量弱相關;如果其絕對值大于等于0.20且小于0.50，則認為兩變量較強(中等強度)相關;如果其絕對值大于等于0.50，則認為兩變量強相關［7］。

路徑系數表達的是內在潛變量與外在潛變量之間以及潛變量與觀測變量之間的關系密切程度。變量之間存在著直接關系與間接關系，關系密切程度等于直接關系系數與間接關系系數之和，間接關系系數等于各間接關系路徑系數乘積，外生潛變量對內生潛變量的影響程度系數見表5。

表5 變量間總影響表

4 結論

科技創新、資源稟賦、政府支持、需求及對外開放程度對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標準化影響效應分別為0.92、0.74、0.72、0.64 和0.54。這表明:

(1)應以科技創新為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的主要途徑。技術對推動重點產業發展和區域產業結構的升級、提升區域自主創新能力具有重要作用。雖然市場的基礎配置作用、政府的宏觀引導作用和非政府的輔助配置作用，以及區域經濟系統、教育系統等協調發展等都會對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起到積極促進作用，然而在眾多手段與途徑中，科技創新是促進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演進及優化的最有效、最直接途徑。

(2)要充分利用區域環境、資源優勢。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發展需要依托一定的環境，充分挖掘區域環境優勢，彌補區域資源不足是區域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的前提。裝備制造業所在區域內應有支撐明顯的自然資源，良好的金融業基礎，優勢明顯的交通運輸設施基礎，這些環境資源能為裝備制造業發展提供有力支撐。相對貧瘠的自然資源是無法支撐高消耗的重工業發展的，所以自然資源支撐明顯是裝備制造業產業發展潛力的突出表現。金融與產業結構交通的便利是區域經濟發展的最重要的基礎設計之一，所以裝備制造業的發展也同樣離不開交通設施的建設。

(3)依據政府制定的經濟發展目標、產業發展戰略和政策適當促進某些裝備制造業產業部門的發展。國有資產注入比例較大是區域裝備制造業的一大競爭力，區域內規模較大的軍工企業以及航空、機床等國家發展的基礎制造業，或者是具有較高自主創新能力的起帶動作用的大型企業，這些應該受到國家的支持與培養，不應僅靠外資扶持而喪失自身的能動權。規模小的產業典型為儀器儀表制造業，該產業生存之道是要靠專業的、精密的、高質的具有高度競爭力的產品。

(4)消費需求和投資需求的比例關系直接決定了消費資料裝備制造產業部門與資本資料裝備制造產業部門的比例關系，進而影響到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進程。其中投資需求是影響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的重要因素，政府要采用適當的投資政策，通過調整投資結構，來達到裝備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的目標。

(5)創造有利的對外開放環境去實現裝備制造產業結構優化。裝備制造業部分產業關系到國防安全，而有些自主能力較強的產業需要一些時間進行新產品、新技術的研發，政治上都需要一定的保護。盲目的對外政策、一味的促進出口和招商引資，會導致很多出口企業靠出口退稅生存，還會導致一些裝備行業被外資強占國內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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