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頓·比格斯
耐心是一種投資智慧,但格蘭桑也承認,保持耐心真的很難,因為股價回歸到平均值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
波士頓GMO投資公司的杰瑞米·格蘭桑是一個價值投資至上、脾氣有些乖張暴躁的家伙,也是一名嚴肅的思想者。他孜孜不倦地觀察著外界的投資動向,尋找著真理,并且用心思考,不在乎全世界的人怎么想。他絕非泛泛之輩,渾身散發出一種“堅毅的魅力”。
1995年,威瑞森基金向摩根士丹利、GMO和另外3家公司各委托了10億美元,各家公司拿到的固定管理費都很低,但如果能跑贏威瑞森基金設定的基準,可以拿到相當高的獎金,整個計劃是約翰·卡洛和布里特·哈里斯的巧妙構想。1997年前后,格蘭桑開始看淡股市,尤其是科技股,結果他的業績比基準以及另外其他幾家公司都差。事實上,到2000年春天,GMO公司的成績在5家公司中墊底。
在接下來3年的熊市里,格蘭桑對自己的思路堅定不移,在那段時期大大提高債券的比重,減少股票倉位,結果業績明顯改觀,僅用兩年時間就追回了4年的差距,真是不可思議!當然,這一切還要歸功于布里特·哈里斯的良好聲譽以及威瑞森基金首席執行官對格蘭桑始終如一的信任。
20世紀90年代末,GMO經受了嚴峻的考驗,許多因為害怕錯失牛市良機的客戶關閉了賬戶,幾名看多的合伙人離職創辦自己的公司。結果,公司管理的資產下降近40%,并且出現虧損,很多人嘲笑杰瑞米堅持看空而頑固不化,但他卻不為所動,同時開辟新的投資戰線,如林場和對沖基金。
終于,股市泡沫破裂,GMO公司苦盡甘來。在其后的熊市期間,他們的業績分外出色。2003年股市開始重振時,他們表現依然良好,在新興市場方面尤為成功。2003年,他們的新興市場基金增值70%,高于同期MSCI新興市場指數漲幅的51.5%。大量資金涌入公司,2003年底,公司管理的資產為最低點時的3倍,達600億美元,其中僅新興市場基金的規模達100億美元,為公司帶來了豐厚的管理費收入。由于認為當時只是長期熊市的短暫反彈,尤其是新興市場股票上漲得太高太快,杰瑞米決定基金從2003年9月開始對新投資者關閉。
2005年夏天,格蘭桑形容自己的任務是“在長熊中尋找成功”,他對“回歸平均值”的基本投資理論堅信不移。他說,市場的無效超出我們的想象,除非股價已極度偏離合理水平,否則不要拿過多資金冒險。耐心是一種投資智慧,但他也承認,保持耐心真的很難,因為股價回歸到平均值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這些經驗之談人們都常常掛在嘴邊,但奉行起來非常困難,格蘭桑則不僅是說,也嚴格地去做。
現在,他仍對大多數的資產類別存有懷疑,投資者的期望值依然過高,股價也仍然較高,很多股票仍有大跌的可能,尤其是美國股票,未來回報必將回歸均值。假如上述現象在未來7年內出現,各種資產類別的利潤都將微乎其微。
格蘭桑通過計算得出的結論是:美國大盤股的實際復合年回報率只有-1%左右,國債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但國際股票和新興市場債券的回報將達到每年2.5%-2.7%。最佳資產類別將是新興市場股票和林場,排除管理費和通脹因素之后,林場的實際回報率將達到6%。盡管格蘭桑的觀點傾向悲觀,但自2003年春天證券市場反彈以來,他的業績非常不錯。
格蘭桑認為,現在長期投資者應該把資金從美國股市中撤出,轉移到國際股市;增持波動性低的優質股票,減持波動性高、投機色彩較濃的小盤股。此外,他還特別建議投資者轉向保守型的對沖基金、林場、商品期貨以及保守型的固定收益產品。
格蘭桑堅持不懈地保護著公司的獨立性,以免經營權落入商人手中。他告訴《機構投資者》雜志:“如果公司易手,而新的主人期待的是快速回報,站在管理者的立場,虧損時就不可能像我們現在這樣。同樣,關閉熱門基金這樣的事很難出現。我深信,保持獨立是最符合公司和客戶利益的。”
一家投資管理公司要想真正變成偉大的企業,恐怕需要按照柏拉圖學院的模式來設計,柏拉圖努力在他的學院里創造出啟迪性的氛圍,好讓聰明的年輕人接受從政的訓練,成為希臘未來的領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