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 娟,郭玉峰
(第二軍醫大學訓練部,上海 200433)
根據《辭海》的界定,專業是指依據學科分類和社會職業分工的需要所分的學業門類,是指“專門的學業”[1]。具體來說,專業是高校根據社會需要、學校性質、辦學傳統進行培養工程人才活動的基本單位,是政府調節人才培養結構的基本著力點,是人才培養與社會需求的銜接點。從國際教育的發展看,政府在不同國家的教育中扮演的角色和發揮的作用是有差異的,專業調整機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是以美國為代表的市場機制的專業設置機制和以前蘇聯為代表的政府主導的專業設置機制[2]。尤其是美國、法國等國家按市場需要調整專業,取得了明顯效果[3]。了解和借鑒國外經驗,對于建立基于我國國情的專業調整機制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
我國的專業設置始于1952年,基本上沿襲前蘇聯模式,以政府為主,高校的學科專業設置必須依據國家發布的專業目錄。至1953年初,全國高校共設本科專業215種,1954年257種,1962年627種,1963年經國務院批準發布了《高等學校通用專業目錄》和《高等學校絕密和機密專業目錄》,共設專業510種。“文革”期間專業數目激增到1039種,1982年又進一步增至1343種。不少高校缺乏對學校條件及辦學規律的研究,專業設置基本上模仿重點大學、部屬大學、211大學,專業設置盲目,不能適應經濟改革和經濟發展的要求,也不利于教學質量的提高和學科專業的發展。
隨著我國社會環境的變化與市場經濟體制的逐步建立,指令性和計劃性色彩濃重的學科專業目錄暴露出越來越多的缺陷,20世紀80年代以來國家先后三次對學科專業目錄進行修訂[4],分別以1987年、1993年和1998年《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的頒布為準,專業調整從強迫、模仿階段逐漸走上了規范的歷程。1998年《高等教育法》明確規定:“高等學校自批準設立之日起取得法人資格”、依法自主核定辦學規模、設置和調整學科專業等;2001年,教育部又下發了《關于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學科專業結構調整的若干原則意見》(簡稱“5號文件”),明確提出學科專業設置和調整屬于高等學校辦學自主權范圍,體現了國家在專業調整思路上的根本變化,標志著相關領域的改革已經深入到制度層面。
美國的專業調整機制是以高校自主調整為核心、以市場調節為基礎的間接調整機制,具有“市場配置、政府有限”[5]的特點,具體體現在:
一是從調整機制主體看,政府的調整職能弱化。
美國政府的調整機制只是學科專業調整的間接方面。美國聯邦政府不直接舉辦高等教育,公辦高校由各州舉辦。兩級政府均難以實施行政直接調整。聯邦政府層面主要通過監管認證機構[6]、管理學科目錄信息、設立研究基金等方式對高校學科專業進行調控,引導辦學者調整專業設置,對學生的專業選擇施加影響。州政府層面則提出預算案草案,通過調控預算,影響公辦高校的師資隊伍規模、學生規模等的擴大或減少,從而促進州立高校為本地經濟社會服務。
美國學科專業調整的主要方面在于高校內部的調整機制。高校具有高度的辦學自主權和學術自治權,根據先進的市場信息預測和信息服務,及時掌握相關信息,通過修改、調整教學計劃、課程來自主、及時地適應社會需求的變化,也允許學生入學后重新選擇專業。專業調整的重心較低,一般在系(院)層面。
美國高校自主調整專業的依據是發達的市場調節機制[7]。美國已經建立了先進、開放的就業市場信息預測和信息服務機制,高等教育市場與充分競爭的就業市場的信息銜接良好,市場的信息服務機制完善而透明。聯邦勞工統計局每兩年發布一次未來10年的就業趨勢預測,對新增崗位的數量和職業類別等進行預測[7]。此外,各州對于加強高等教育與產業及勞動力市場的聯系也非常重視。
二是從行業性中介調整機制看,具有專門的專業的認證機構。
認證機構是兼具行業性、中介性的一種非政府組織,是高校、政府、社會之間的橋梁和樞紐。認證機構在美國的學科專業調整中發揮著核心作用,沒有經過權威認證機構認證的學校和專業,不能得到政府的資助。認證機構包括機構性認證(Institutional Accrediting)和學科專業性認證(Specialized and Professional Accrediting)兩個層面。機構性認證是對高等院校資格的承認,由區域性認證機構實施,美國一共有19個被政府承認的機構性認證機構,負責全國7000所各類高等院校的認證;學科專業性認證是對學科專業辦學資格的承認,目前被聯邦政府承認的有66個,承擔全國近2萬個專業或項目的認證事務。

附表 中美專業調整機制的比較
由附表可見,中美專業調整機制在內容、方式上均有不同,有各自不同的特點。總體來說,美國高校的辦學自主權相對較高,有專門的專業認證機構;而我國目前對學科專業的調整仍以政府為主,面對瞬息萬變的社會需求其適應性明顯不足,同類中介組織尚處于萌芽狀態。
新時期,隨著我國經濟運行方式由計劃調控向市場調控轉型,高校自主設置專業的權利在逐步擴大,政府的直接干預在逐步減少,高等教育市場和勞動就業市場的作用在逐漸增強,但調節機制還不夠完善,還不能適應我國當前市場經濟的發展。要落實2010年教育部發布的《深化教育體制改革工作重點》中關于辦學體制改革的文件精神,就要借鑒國外經驗,切實發揮高校在專業設置中的主體作用,加快我國專業調整的規范化、國際化步伐。
[1]周光禮.我國高校專業設置政策六十年回顧與反思[J].高等工程教育,2009(5):62-75.
[2]潘海生,周志剛.高等工程教育專業設置動態調整機制研究[J].國家教育行政學院學報,2010(7):52-56.
[3]蔣 霞.法國短期高等職業技術教育的特點及啟示[J].讀與寫雜志,2010,7(8):63-64.
[4]周群英,周蓉輝,周文蓮.對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三次調整的新制度主義分析[J].學術論壇,2008(1):200-203.
[5]楊治平.中美高校學科專業調整機制比較[J].大學(學術版),2011,5:81-86.
[6]Jeffrey W.Alstete.College Accreditation:Managing Internal Revitalization and Public Respect[M].New York:PALGRAVE MACMILIAN,2007.112.
[7]T.Alan Lacey,Benjamin wright.Occupational employment projections to 2018[J].Monthly Labor Review,2009,132(1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