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芳
2010年,我的《古典傳統的回歸與教養性教育的重建》一書出版,其中提到當代教養性教育的三大基本路徑,即自然教育、經典教育和公民教育。自然教育奠定生命基礎,經典教育孕育心靈高度,公民教育則鍛造現實人格。
我對公民教育思考的萌芽始于2006年前后,偶然接觸到阿倫特的“平庸的惡”,并在那一年發表了一篇“面對我們生命中‘平庸的惡’”的小文章(《讀書》2006年第8期)。文中寫道:
教育必須關照個體人生的幸福,唯其如此教育才是屬人的,人性的,但教育絕不能限于個體當下世俗生活的幸福,否則我們又可能陷于柏拉圖所言的“豬的城邦”的教育迷霧之中。教育必須開啟人的理智之光,不斷敞開人的視界,在關注個人幸福的同時也關注他人和社會的公共福祉,把個人引向與他人和社會的共在;教育必須立足個人,又能超越個人的原子式生存,在不斷啟迪人的理性精神的同時,把個人引向對社會正義與個體德性的雙重關注,從而使得個人有可能不斷超越自身的局限,追求人性的卓越。唯其如此,我們才可能不斷超越那正在我們身邊蔓延的平庸的惡。
后面我的研究生曹婧碩士論文就以阿倫特的教育哲學為題。那段時間,曹婧對阿倫特的興趣十分濃厚,我們的討論中經常會從她嘴里聽到阿倫特怎樣認為。這不僅擴展了我對阿倫特的認識,同時也讓我對公民教育的思考有所增進。
2010年,我以“公共生活的開啟與學校公民教育的拓展”為題,申報全國教育科學規劃課題國家一般課題,獲得立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