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娟
短篇小說翻譯“主調”的把握及呈現
——以短篇小說《The﹩30,000Bequest》漢譯分析為例
張敏娟
本論文基于對馬克·吐溫的作品《三萬元遺產》的譯介,采用例證法,從對原文宏觀整體的把握到特殊詞匯的微觀揣摩等不同維度入手,試圖探討在翻譯過程中傳遞短篇小說譯文“主調”上采用的相關技巧。
主調;短篇小說;歸化與異化
張敏娟/長沙理工大學外國語學院在讀碩士(湖南長沙410114)。
縱觀中外翻譯史,縱貫幾千年,各大家派對于翻譯標準這一問題,言語紛紛,爭論不休。然而,譯文是形象思維的產物,濃縮成幾個字或詞的翻譯標準應付不了翻譯過程中出現的紛紜現象。從這個角度上講,翻譯的標準絕無錘落音定那一刻。由此得見,翻譯著實非易事。翻譯與文體風格又有著莫大的聯系。不同文體在翻譯的過程中應當有著不同的處理方法和技巧。文學翻譯更偏向于藝術,而藝術本身就帶有無定性,它是自由流動的一種美的表現形式,不可能套用一條放之四海皆行的標準,而只能采用一種宏觀上藝術性和科學性相結合的方法。既將原文的藝術之美表現出來,又不違背對其的忠實性。
本文研究的主要對象是英語短篇小說的漢譯。因其文本的特殊性,以及本論文小說“主調”這一新視角的選定,在翻譯的實踐過程中自然也有著一些特別的處理方式。對此,本文將以選取實例逐一論述的方式來進行深入探討。
馬克·紹若認為,小說創作手法中沒有語料不行,語言用來創設某種結構和主調,這種結構和主調本身說明和確定了思想及主題。
常言道文如其人,作品的創作無疑體現的是作者的意圖。“主調”是短篇小說的靈魂所在。它不僅體現作者的創作意圖,也營造出小說的主體氛圍和格調,凸顯小說的主旨。對短篇小說的翻譯,若只是膚淺地停留在其詞句血肉層面的表達上則將違背原作者意愿,難以再現原作的精神。因此,譯者應當更多地從“主調”入手,來深入解讀原作,再現其靈魂。
《The﹩30,000Bequest》的“主調”主要通過以下形式來展現:從微觀上,在于刻畫主人公語言、心理活動所用詞匯,以及特殊意象的描寫;從宏觀上,在于小說故事脈絡中高潮部分的描寫,以及主人公某些幻想場景的刻畫。
詞語具有一定的情感色彩,有褒義、貶義和中性之分。因此情感色彩的定位應當建立在對原文“主調”的深入解讀上,才能準確無誤地呈現出原作感情基調。尤其,詞語作為《The﹩30,000Bequest》中對主人公心理描寫這一“主調”的最小載體,更需要譯者加以特別揣摩。
He ison thewatch,and fully expecting you to blunder into it.初譯:他正提防著,等著你中計呢。改譯:他正守株待兔,等著你上鉤呢。
這句話作者用兩個短語“on thewatch”和“blunder into”生動地刻畫了主人公為了得到遺產精于算計、多番揣測的陰暗心理。“守株待兔”一詞含有明顯的貶義色彩,既符合語境又迎合了漢語言讀者;在語言的生動層面上,“上鉤”比“中計”也更勝一籌。
steeped in vague regrets and melancholy dreams,never speaking.初譯:夜里,總是在悔恨和悲傷交織的噩夢中受盡心靈的折磨,一言不發。改譯:夜里,總是在悔恨和悲傷交織的夢魘中受盡心靈的折磨,一聲不吭。
這句話出現在小說的結尾,描寫主人公在對于金錢的一切幻想破滅之后,回到殘酷的現實生活中,,受盡煎熬,心靈極度扭曲的慘狀。在此,其中的“melancholy dreams”譯為“夢魘”比“噩夢”更合適,因為“夢魘”一詞重心在于“噩夢過后還心有余悸”,與原文意味相符;另外“一言不發”和“一聲不吭”二者意思雖相近,“一言不發”強調因內心有自己的想法而保持沉默,而小說此時刻畫的應該是內心已經空落、麻木的主人公,因此用“一聲不吭”更符合小說主體格調。
在對《The﹩30,000 Bequest》的翻譯實踐過程中,譯者發現對某些句段意境的正確揣摩和在譯文中的再度營造尤為重要。在這個階段很容易造成所謂的情不適境。情不適境指譯文的情態與原文不符,與上下文的情景不適應。因此,對原文中的意境需要從字里行間細細揣摩,方能得其要旨。
but in the cozy living-room at night they put the plodding world away,and lived in another and a fairer,reading romances to each other,dreaming dreams,comradingwith kingsand princesand stately lords and ladies in the flash and stir and splendor of noble palacesand grim and ancient castles.譯:可一到晚上,他們便將那單調乏味的塵世拋至腦后,窩在溫馨的的臥室里,徜徉在一個更美好的世界里。他們輪流朗讀小說,浮想聯翩,在目眩神迷的華美宮殿中,在幽暗詭秘的古堡里與王宮貴胄、名媛雅士共樂。
這段話展現的是主人公對躋身貴族世界抱以的無盡幻想。因此筆者適當地運用了“浮想聯翩”、“目眩神迷”、“王宮貴胄”和“名媛雅士”這樣一些相對華美、文雅的辭藻來進行翻譯,以此塑造出主人公在白日夢中上升為貴族而無比陶醉和享受的情景。
異化和歸化作為兩種主要的翻譯方法歷來是翻譯界爭論的焦點之一。異化即是要保存原語的異國情調,“就是所謂洋氣”;歸化則是用譯語文化中慣用的表達方式來轉換原語。在歸化還是異化問題上,有人認為譯文應具有漢語言文化特色,迎合目標語讀者的口味,采用歸化;然而也有不少人持相反觀點認為,讀者閱讀外國文學譯本,是希望通過譯作欣賞文學作品特有的韻味,領略外國文學別具一格的情調。但原作的韻味、情調,與原作語言形式密切相關,語言形式的改變,便可能喪失原作的韻味和情調。
1.基督教與佛教文化。
(1)HAD MADE NO INQUIRIES CONCER NING THE MORIBUND'S PROGRESS TOWARD THE EVERLASTING TROPICS,初譯:第二,不能打探彌留者奔赴黃泉路的進程;改譯:第二,不能打探彌留者升入天堂的進程。
(2)He's probably outof his troubles before this;初譯:說不定他已經脫離苦海了。改譯:說不定他已經解脫了。
這兩句話的翻譯,筆者最初采用了歸化譯法,選用了漢語中有佛教內涵的一些詞匯:黃泉路和脫離苦海。但是,經過對原文“主調”的反復思考,筆者決定采用異化法。一者,與文中多次提到的教派文化相融合,避免突兀;二者,也為中文讀者注入異域文化的新鮮血液。
2.俗語的使用。
(1)Butno,along comes a pair a real aristocrats from Europe,and straightway you throw over the half-breeds.譯:可是不行,因為從歐洲又來了兩個貨真價實的貴族,眼看就要事兒就要成了,結果你又讓它泡湯了,眼睜睜看著那煮了半熟的鴨子給飛了。
(2)Sally felt a pang,but tried to conceal it under a shuffling attempt to save his case by changing the form of it.譯:就如同換湯不換藥能逃過這位行家的法眼似的。
這兩句話采用了歸化法,運用了兩句俗語“煮熟的鴨子飛了”和“換湯不換藥”,在語言層面上符合原文大意;在效果層面上也使譯文更加生動。
(3)But thatwas the feeblework,the nurserywork,of a financial fancy that had had no teaching,no experience,no practice.初譯:可那不過是幼稚的小兒科,是在金融投資上未經指導、缺乏經驗、疏于實踐的三腳貓功夫(花拳繡腿)。改譯:可那不過是幼稚的小兒科,是在金融投資上未經指導、缺乏經驗、疏于實踐的幻想派。
(4)so she got up,wondering and indignant,and wentaway.初譯:她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氣呼呼地起身告辭了。改譯:她真是一頭霧水,氣呼呼地起身告辭了。
在初譯中“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和“三腳貓功夫和花拳繡腿”這兩句俗語顯得過于花哨,有過度粉飾之嫌,因此筆者最終放棄了歸化法,而采取了相對直白的直譯。
總之,在采取歸化法時要考慮與原文整體格調是否相融。而在采取異化法的時候,也要注意限度,講究分寸;行不通的時候,還得借助歸化法——兩種方法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縱觀中外小說的譯介,譯作鱗次櫛比,不乏優秀的大家之作。但是目前對于短篇小說在譯介過程中“主調”的各個載體因素研究相對較少。其中許多研究將重點放置于原作者本身整體文風的思考。因而,此選題旨在短篇小說“主調”方面做些許探索,從而使研究者們認識到“主調”呈現在短篇小說的譯介過程中的重要性。當然,在此翻譯實踐的過程中也存在一些待解決的問題,如原文與譯文文化意象的不對等、主人公幻想狀態的適度把握等,盡管譯者做了相關嘗試和努力,但收效甚微。正如我國著名翻譯家曹靖華所言,“翻譯工作既無‘竅門’也無標準。這要全靠專心致志,長期刻苦的學習和實踐,全靠頑強的韌性戰斗。”因此某些層面還需要能者孜孜不倦地探索和實踐,以創造出更佳譯本。而2013年2月份那場聲討譯者過分絕對夸飾自身譯作的“一星運動”,也足以說明,譯作的評判在于其讀者,而任何文學作品的譯作都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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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6531(2013)03-0083-02
賀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