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版歷史必修二《中國近現代社會生活的變遷》中提到,清末民初,一批受過新思潮熏陶的青年男女開始反對包辦婚姻,主張婚姻自主。由此可見,在魏晉南北朝時期,婦女婚姻狀況比封建社會其他時期的要寬松自由,婦女所受束縛要少,也有較高的社會地位,但不能評價過高。本文從婚姻現象著手,力圖全面窺探魏晉南北朝婦女的社會地位。
一、結婚
魏晉南北朝時期婦女在結婚的選擇方面有一定的自主權,較宋元時期的婦女在婚姻方面所受的束縛要少。如東晉的王濬,美姿貌,被州郡辟為從事。刺史徐邈有女兒還沒出嫁,徐邈就大會佐吏。他女兒在屋內看。女兒指王濬,告訴其母親,徐邈遂嫁女于王濬。北魏太原長公主寡居,與裴詢私通,孝明帝遂詔令裴詢尚主。此時男女雙方自由選擇婚姻,社會輿論并不加以非難,對婦女再嫁也沒有像宋以后那樣視為“奇恥大辱”,沒有“輕視再醮之婦”。那么大多數婦女在結婚問題上處于什么樣的地位呢?其實她們還是被動的,甚至是被利用的對象。
魏晉南北朝時期盛行門第婚、等級婚,各大家族在娶婦嫁女時大講排場,以夸耀自己家族的富有和地位的高貴。《宋書·庾登之傳附弟炳之傳》記載:庾氏家門甚高,庾炳之嫁女于錫時,居然要“嫁女具及祠器,乃當數百萬”。其意在顯示各自家族的富有和極高的社會地位。但我們從婦女的角度來看,如果是嫁個如意郎君也就罷了,但若從此墜入不幸婚姻之中呢?說她是娘家索取重禮的工具,是婆家炫耀財富的工具,是兩家借以提高社會聲望的工具都不過分。
在財婚風氣背景下,買媳賣女的行為在魏晉南北朝頗為盛行,騙婚行為也出現,不少女方家長同時收受數家聘禮,視其多寡而定婚嫁。如《北齊書》卷四十二《袁聿修傳》載:“司徒錄事參軍盧恩道私貸庫錢四十萬,聘太原王乂女為妻,而王氏已先納陸孔文禮聘為定。”一女許配多夫,爭婚糾紛層出不窮,這不僅影響了社會的安定,而且令婦女在其中陷入一個尷尬的境地。
門第婚、等級婚擇偶范圍較狹小,但為了不出選擇范圍,就只能選擇把結婚年齡不斷降低,于是出現了早婚現象。這個時期男女成婚年齡較前代明顯提前,平均是男子十五六歲,女子十三四歲。這對女子的身心損害很大。首先,女子此時在生理方面還沒有發育完全,過早懷孕對其身體損害甚大。其次,女子過早地擔當起母親的角色,心理負擔很重,往往也就因此而接受了自己只能為夫家生兒育女傳香火的命運,求上進、求解放的意識早早就被湮滅了。生育能力往往能決定魏晉南北朝婦女在家庭中的地位與命運,結果導致當時的婦女也有換子、棄嬰的行為。婦女為求自保無奈地拋棄自己的親骨肉,雖不能為我們所認可,但也可從側面揭示出魏晉南北朝的婦女在婚姻家庭生活中的地位之低下,以及她們婚姻的不穩定。
二、離婚
魏晉南北朝時期離婚現象多發生在上層社會,主動權不完全掌握在丈夫手中,女性主動提出離婚是正常的,在當時人們也是可以接受的。如東晉末年,謝邈娶妾,其妻郗氏怨恨,便“與邈書,告絕”。這是怨恨丈夫娶妾主動提出離婚的體現,比那些甘心忍受丈夫妻妾成群甚至認為理所應當的人來說,是婦女思想意識的進步。
魏晉南北朝時期離婚的原因多種多樣,其中最重要的是政治原因,這與當時不穩定的社會政治局面有關,而婦女則成為政治的犧牲品。如官渡之戰后,曹操為穩定袁氏的殘余勢力,便與袁譚結為姻親關系。當曹操的軍力足以消滅袁氏的殘余勢力時,“公遺譚書,責以負約,與之絕婚,女還,然后進軍”。為達到政治目的而結婚,在政治目的達到后便離婚,婦女成了政治的玩偶。還有因政治上惡意報復而被迫離婚的,以及為保全家族免受牽連而離婚的,不管是哪一種,夫妻之間的感情是居于次要地位的,而婦女只能被動接受這充滿政治性、功利性的離婚安排,她們無力反抗。
此外,也有因感情破裂而離婚的,還有因男人貪淫好色、喜新厭舊而拋棄妻子的。如南齊時張敬兒的前妻毛氏,已經為其生子道文。尚氏有美色,敬兒遂棄前妻而納之。妻子就像一件舊衣服被張敬兒拋棄了。
從這些事實中我們可以看出,魏晉南北朝時離婚的主動權還是主要掌握在男人手中的,婦女大都只能被動接受,而不能主宰自己的婚姻。
三、再婚
這一時期不論是后妃、公主還是官宦之女或平民之女,再嫁現象頗多。如北魏孝武帝元修高皇后,后改嫁楊愔。吳主孫權的夫人生有二女,長女先配周瑜子循,后配全琮;二女前配朱據,后配劉纂。也有官宦家庭和民間女子改嫁的,如西晉時諸葛道明之女。
魏晉南北朝時期再嫁成風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當時貞節觀念較淡薄,這種觀念淡薄意味著當時婦女地位較高。隨著男權制社會的發展,婦女的社會地位日益降低,婦女漸漸被男人看成私有財產,婦女再嫁現象到宋元以后越來越少,幾乎為社會所不容。所以從魏晉南北朝婦女再嫁比較容易這一點上,可以看出此時婦女有較高的社會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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