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突然之間,大數據一詞就進入了國人的視野,短短半年時間,幾乎到了街談巷議的程度。我們沒有對這個概念的歷史做詳細的考察,只是知道,2009年,谷歌公司的工程師通過查看人們鍵入瀏覽器的字,就能夠預報流感蔓延的情況。這是被引用最多的對大數據的一次成功運用。
雖然,迄今為止關于大數據的運用還停留在展望和預測階段,但是,人們從技術進步的現狀和未來趨勢中,看到了大數據時代來臨的種種征兆。通過對海量數據的分析,能夠獲得新的知識和人的行為的大量信息,不言而喻,這些信息具有商業上的價值,對人類行為的新的把握方式,也具有政治上的含義。更為重要的是,大數據意味著一種不同于傳統的新的思維方式,比如最知名的大數據預言家舍恩伯格和庫基爾在《大數據時代:生活、工作與思維的大變革》一書中寫道:“社會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拋掉對因果關系的執迷,代之以簡單的對應:不知道為什么,而只知道是什么。這將推翻數百年的既定做法,挑戰我們對于如何決策、如何理解現實的最根本的認識。”
應當說,大數據的應用前景還是模糊的。到目前為止,最具說服力的證據還是技術上的。無論是國家、企業還是個體,決策都離不開高質量的信息,但在以往時代里,搜索成本受到技術條件的限制,人為壟斷信息的事情也十分普遍。新的技術突破為改變這種狀況提供了可能性。新的技術為收集海量信息并對這些信息進行分析,以發現新的知識,并重新審視人類的行為提供了條件。在這個意義上說,我們正處在一個新時代的門檻上。大數據具有巨大的改造人類行為、知識生產方式和決策方式和權力行使方式的潛力,對此,我們不能錯失機會。
正是在上述趨勢的推動下,本刊組織了“大數據”專題作為本期封面文章。為本期撰稿的學者,從各自不同的角度,分析、討論了大數據的可能前景。
中國第一季度的經濟數據已經公布。圍繞經濟的現狀和前景的爭論是當前的一個熱點話題。《中國經濟報告》第五期刊登的企業調查顯示,受金融危機影響較大的珠三角和長三角地區的企業,出現訂單增加、信心回升的跡象,用浙江一位人士的話說,就是“浙江終于站住了”。但是,唱衰中國經濟的聲音,似乎出現了一個小高潮,3月份以來,多個國際機構對中國經濟前景做出了負面評價。4月30日,《華爾街日報》中文網站在顯著位置刊登一篇文章,稱“中國需要一場1997式金融危機”。在一個多月的時間里,上述國際機構不約而同看空中國經濟,近些年是不多見的,特別是當金融危機尚未塵埃落定,對危機的解決發揮了重大作用的中國經濟做出負面評價,更是值得深思。
呼喚“一場1997式的金融危機”,這種觀點直率得讓人吃驚。這種看法,多或少反映了一種無奈的心態。盤根錯節的矛盾,改革推進中的種種困難,似乎只有通過危機這一“創造性破壞過程”才有望得到解決。
本期刊登的幾篇文章,對此情緒做出了回應。作者們對于中國經濟深層次的問題,都有著較為清醒的認識,而對“呼喚危機”則都不贊成。危機造成的損害是巨大的。但是,已經被無數次談論的那些深層次問題,如何才能解決呢?說實話,這些問題,已經成為中國人焦慮的根源,它們像是定時炸彈,不知何時爆炸,有這些“炸彈”在,人們睡覺做夢都不踏實吧?怎么辦?唯一的辦法是加快改革,舍此并無良方。
筆者多次分析過,中國的改革具有國際意義,其成敗,與世界命運休戚相關。因此,我們一再呼吁,要具有國際視野,需要在全球大空間中,審視中國的改革。無論你喜歡還是不喜歡,中國都正在深刻地融入全球體系,那種小國寡民式的思維方式,已經無法真實地把握中國自身和世界的變動及趨勢了。凡是這樣做的,莫不陷于幻象,而與真實世界形同陌路。在這樣一個時代里,中國人亟需克服“洞穴假象”,擁抱真實。
基于上述考量,從這期開始,本刊增加了國際人士撰寫的文章的篇幅。本期我們就約請了哈佛大學、倫敦經濟學院等國際知名機構的學者為本刊撰文,他們的觀點或許是有爭議的,但是,我們希望讀者們能接受這些“他山之石”,以故鄉的心態,接納為自己的精神食糧。
無論你喜歡還是不喜歡,中國都正在深刻地融入全球體系,那種小國寡民式的思維方式,已經無法真實地把握中國自身和世界的變動及趨勢了。凡是這樣做的,莫不陷于幻象,而與真實世界形同陌路。在這樣一個時代里,中國人亟需克服“洞穴假象”,擁抱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