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問題

仲達明

妻來電話，說剛才路過小區門前，因為有急事，就把從老家帶來的一捆黑菜放在傳達室里，要我去拿。

我換上鞋，帶上五歲的兒子下樓。

推車子的時候，兒子突然問我：“爸爸，什么叫穩定？”

我知道，這肯定又是剛才他看電視劇時聽來的“新鮮”詞。以前每次他問我不理解的詞，我都會鼓勵他多問，這不，現在又來了一個。

我邊思考邊開了鎖，推出車子。這時，車座因少了一根螺絲而碰到下面的鐵架子，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于是，我把車座朝上抬一些，又讓它自然落下去。

我對兒子說：“看到了吧，因為少了一根螺絲，車座就不穩定了?！?/p>

他輕輕地“哦”了一聲。

“我們倆是好朋友吧？”我問走在我身邊若有所思的兒子。

“嗯?！彼麘艘宦?。

“那么我們的關系也很穩定?！?/p>

“哦。那你和媽媽呢？”

“也很穩定啊?！?/p>

我們這樣說著，不一會兒就到了小區門前的傳達室。今天值班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爺。

“您好?！蔽疫M門說，“剛才我家屬把一捆黑菜放在這兒，叫我來拿，請問放在哪了？”

“那?！彼噶艘幌罗k公桌前，便向后退一步，示意我可以自己拿。

那是一大捆足有五六斤重的大黑菜，被一根紅色塑料繩捆著。我提出菜，放到車筐里，臨走時又對他說了聲“謝謝”。

這時，兒子又有問題了：“爸爸，什么是‘家豬啊？”

“你說什么？”我想他不可能突然問我與‘野豬相對的‘家豬這個詞吧，大感意外。

“你剛才對那爺爺不是說‘家豬的嗎？”

我一聽，差點笑翻了，原來他把“家屬”這兩個字聽成“家豬”了，怕打擊他的積極性和好奇心，我立刻收住笑。

“是家——屬——”我拉長音糾正道，“不是‘家豬?！?/p>

“什么是家屬?。俊?/p>

“就是家里的人?！蔽译S口答道。

“我媽媽不是你的老婆嗎？怎么又是家屬？”

“這就好像一個人有兩個名字?！?/p>

“那我呢？”他問道，“我是你的兒子，又是什么呀？”

小孩子的問題真讓人沒辦法。

“你是我的犬子?！蔽矣悬c不耐煩地答道。

他又若有所悟地“哦”了一聲，接著又問：“爸爸，什么是犬子?。俊?/p>

……

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向一個五歲的孩子解釋這個“棘手”的問題。

（作者單位：江蘇省沭陽縣教育局 責任編輯：朱蘊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