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建芳
1月份中國許多地區出現大范圍霧霾天氣,北京空氣質量多次降到“重度污染”,整個城市看起來就像機場里的吸煙區,成為名副其實的“霧都”。倫敦是歷史上有名的“霧都”,早在中世紀倫敦就開始出現煤煙污染大氣的問題,上世紀60年代以前,倫敦經常煙霧繚繞,經過30多年的治理,倫敦才摘掉了“霧都”的帽子。如今的“霧都”北京是否僅僅是個開始?我們需要多久才能重新迎來藍天?
重大的環境污染事件與工業的高速發展如影隨形,重大的環境公害事件往往發生在一個國家工業化的頂峰時期。
歷史經驗表明,當一個國家人均GDP達到8000美元-10000美元(以2000年不變價格計算),工業化率達到45%左右,該國將可能進入環境公害的集中爆發期。
目前,中國以北京為代表的發達地區的人均GDP已經接近8000美元-10000美元,而中國的工業化率在45%左右,甚至比主要發達國家的工業化率峰值高。這意味著,未來5年中國可能都將處于環境公害的集中爆發期。
梳理英、美、日等國的環境治理歷程可以看到,政府面對國內嚴重的環境公害,起初也多是采取消極抵抗的態度,環境給產業發展讓路的思路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政府理念經歷了由“公害治理”到“環境保護”,再到“發展循環經濟”三個階段,大約經過20-30年的整體治理后,才會有望進入循環經濟時代。
除了政府和居民環境理念的變遷,環境治理對經濟的影響主要體現在產業布局調整、財稅調整和相應環保產業的快速發展上。
從日本的經濟與環境變遷歷史來看,環境的最終改善必然依賴于結構調整,以推動單位GDP能耗的下降。伴隨著服務業的興起,日本單位GDP能耗從1955年的812(每千美元油當量)下降到1970年的471,到1985年下降到141。目前中國的單位GDP能耗為240左右,相當于日本上世紀70年代中期的水平,與發達國家相比,中國的單位GDP能耗還需要下降50%。
在日本環境公害爆發的后期,財政環保支出大幅上升,公共事業開支中用于環境治理的比重從上世紀60年代初的5%上升到70年代末的25%,并一直穩定在30%左右。目前中國的環保支出僅占財政總支出的2.5%,未來有進一步提升的必要。
環境稅作為國家宏觀調控的重要手段,其經濟思想主要源于庇古稅。上世紀90年代中期至今,是各國環境稅迅速發展的時期。為了實施可持續發展的戰略,各國紛紛推出利于環保的財政和稅收政策,許多國家還進行了綜合的環境稅制改革。預計中國未來開征環境稅將是大趨勢,具體模式將遵循初期的環境治理思路,基于“污染者負擔”的原則,環境稅可能體現為補償成本的收費,要求排污者承擔監控排污行為的成本。
伴隨著環境公害的集中爆發,環保行業也進入了快速發展期。
在“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環境治理初期,環保裝備類行業呈現爆發式增長。在日本環境公害集中爆發期,企業相應的環保設備處于從無到有階段,因此,相應環保設備爆發式增長。當步入環境治理中期后,隨著治理理念從“公害治理”向“環境保護”的轉變,相應的廢物處理裝備增長加速。
中國的環保產業占GDP的比重僅相當于美國上世紀70年代,隨著中國環境公害的集中爆發,中國的環保行業也將迎來機遇,未來空間廣闊。《“十二五”節能環保產業發展規劃》提出,力爭到2015年,節能環保產業產值達4.5萬億元,增加值占GDP比重達2%左右,節能環保產業產值年均增速在15%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