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局對中間黨派的統戰工作研究

吳映梅　周紹英

摘要：南方局對中間黨派的統一戰線思想，取得了維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堅持到抗戰勝利的成績，尤其是促成中間黨派轉化并形成為民主黨派陣營，從而為爭取解放戰爭勝利、召開新政協、成立中央人民政府、建立人民民主統一戰線，形成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民主政治新制度、新格局打下了堅實基礎。研究南方局對中間黨派的統戰工作，對于開展新時期統戰工作、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以及完成祖國統一大業和實現民族復興，都具有極其重要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南方局；中間黨派；統戰工作

中圖分類號：D61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6269（2013）06-0066-06

統一戰線是我黨取得民主革命勝利的三大法寶之一。中共中央南方局（以下簡稱“南方局”） 對中間黨派的統一戰線思想是中國共產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運用馬克思主義理論觀察和解決當代中國統一戰線問題，特別是解決民主黨派問題的理論結晶。南方局從1939年1月成立時起，就特別注重對中間黨派的爭取團結工作。周恩來在1939年8月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指出，統一戰線的性質除了是民族的之外，還應該是民主的、社會的，這就是說統一戰線應該起到對“社會解放的初步的和推動的作用”[1]。他提出了中共在抗戰相持階段的統戰工作新思路，以過去偏重于聯蔣開始轉向對包括中間黨派在內的中間勢力的爭取團結和對國民黨的統戰并重。這使得中共與中間黨派的關系逐漸走向統一，為抗日、民主走向團結合作，為抗戰的最終勝利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南方局對中間黨派的統戰工作，大體上就是沿著這個路徑發展的，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南方局在政治上爭取和支持中間黨派的正義斗爭

抗戰初期，許多人尤其是中間黨派對國民黨抱有很大幻想，并發表了種種錯誤言論，反對共產黨。對此，為爭取中間黨派的抗戰，中國共產黨表現出極大的耐心和熱情。1937年8月25日，毛澤東在為中共中央宣傳部起草、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通過的《關于形勢與任務的宣傳鼓動提綱》中提出了“在國共兩黨合作的基礎上，建立全國各黨各派各界各軍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2] 。這充分表明了我黨把爭取中間黨派抗戰作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重要部分。抗戰相持階段，由于國民黨蔣介石消極抗戰、積極反共，中共吸取了過去“太重視國共合作，完全冷落各小黨派”[1]81 的教訓，把爭取中間黨派作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一個極重要的任務，積極爭取、團結中間黨派。1940年8月，周恩來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指出“過去偏于聯蔣，對中層階級聯絡不夠，如對黃炎培、梁漱溟等的聯合工作做得不夠”[3]， 強調“對各黨派的關系——基本上應扶持進步力量，爭取中間分子”[1]37的政策和策略。

在皖南事變前夕，為了顧全團結抗日的大局，爭取中間黨派的同情和支持，南方局決定采取緩和態度，同意將駐皖南的新四軍軍部與直屬部隊移到長江以北。同時，根據毛澤東的指示，針對國民黨蔣介石反共投降的趨勢，及時地向中間黨派闡明中共團結抗日的基本立場，爭取和團結中間黨派參加抗戰。皖南事變以后，中共決定對國民黨頑固派采取“在政治上取全面攻勢，在軍事上取守勢”[4]的方針和“堅決斗爭絕不妥協的立場”[6]192，以反對國民黨及爭取中間黨派。為了讓中間黨派進一步了解皖南事變的真相，贏得他們的同情和支持，南方局通過各種途徑對各方人士進行了大量的統戰工作，多次同黃炎培、沈鈞儒、章伯鈞、梁漱溟、左舜生等中間黨派領導人集會，揭露國民黨制造摩擦、破壞國共合作的真實情況，并闡明“解決時局辦法十二條”等原則立場。同時，南方局還同各國外交人員和記者進行了廣泛的接觸，如會見美國著名作家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蘇聯駐華大使潘友新，揭露皖南事變的真相，闡明中共的基本立場，并將編印的有關材料送給他們；還動員南方局、八路軍辦事處、新華日報館人員及王安娜等設法通過海外關系、外國朋友，把編印的材料或寄或帶往國外去。南方局積極貫徹黨的方針政策，認真化解皖南事變帶來的消極影響，廣泛爭取中間黨派的同情和支持，并以此支持中間黨派聯合起來爭取民主，從而促成了中間黨派與中共的聯合。

1939年的憲政運動開始后，南方局積極宣傳爭取中間黨派，將對中間黨派的統戰工作與憲政運動相結合，積極參加憲政運動。他們把國民參政會作為陣地，利用憲政運動的機會，引導中間黨派發起、推進民主憲政運動的進程，盡力引導他們向共產黨靠攏。南方局采取多種形式，如集會講話、參觀訪問、登門拜訪、聚會談話等，直至利用國民參政會講壇，向中間黨派闡明中共新民主主義綱領及經濟發展思想，引導大家認清形勢。如吳玉章、董必武、潘梓年應邀參加憲政座談會，董必武更是作為憲政促進會的籌備委員和常務委員，參與領導工作，宣傳中共的民主政治主張；周恩來指示南方局結合當前國際國內形勢，向中間民主人士、中間黨派著重說明中共的新代議制思想，為此，“指示具體主張以立即實現人民言論、集會、結社、出版、信仰自由之民主權利作為召集國大的先決條件，保證各黨各派各界各軍各民眾團體直接選舉代表，于是提出了‘三三制原則（中共黨員、非黨左派、中間派各占三分之一）”[5]。

二、南方局在組織上關心和扶持中間黨派的建立和聯合

抗戰初期，中間勢力懷疑中共的抗戰能力和抗戰條件，認為各黨派應該服從國民黨的領導。抗戰中后期，國共兩黨關系逐漸惡化及國民黨加緊一黨專政、壓制抗日民主運動，使各中間黨派感到憂慮和不滿，逐漸認識到力量分散不利于促進團結抗戰，萌生了團結協作和組織上聯合的愿望。因此，在反對國民黨的獨裁統治、爭取和平與民主的斗爭中，中間力量不斷分化或重新整合，形成了一些新的政黨組織。在構建民主力量陣營方面，南方局幫助中間黨派完善組織結構、組建政黨。這些組織從醞釀、成立到發展都得到了中共中央以及南方局的大力支持，成為一支反內戰、求和平民主的重要力量。

（一）南方局扶持中國民主政團同盟的成立

抗戰轉入相持階段后，國民黨頑固派動搖妥協、反共倒退傾向嚴重，不斷制造摩擦，制造分裂，危害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團結抗戰局面受到威脅。滿懷救國之志的中間黨派和無黨派愛國民主人士十分關注國共兩黨的關系，想盡力調解兩黨紛爭，但深感力量弱小，故萌發了聯合起來的要求。1939年11月，在南方局推動下，中間黨派和民主人士建立了統一建國同志會。但由于國民黨的高壓，該組織言論不自由，不能在政治生活中發揮應有的作用，必須進行改組。1940年12月，黃炎培、梁漱溟、左舜生等秘密集會商談改組同盟問題。同時，第三黨的張伯鈞、邱哲也積極活動，向各方建議成立第三者性質的政治同盟。在中國共產黨的幫助和大力支持下，1941年3月，中國民主政團同盟正式建立，它是代表小資產階級、民族資產階級和知識分子的廣泛的政治聯盟，成為中國現代政治舞臺上一支重要的政治力量。成立之初，由于當時的形勢，民盟在重慶是不能公開的組織。民盟決定派梁漱溟到香港辦報，在海外建立言論機關，宣傳民盟主張，爭取社會輿論的支持和同情。對此計劃，周恩來表示支持。早在民盟成立之前，周恩來就支持梁漱溟到香港創辦民盟的機關報《光明報》。為了支持梁漱溟在香港辦報，周恩來還專門指示中共駐香港代表廖承志和主持《華商報》的中共黨員范長江給了梁漱溟許多具體的幫助，包括4000元港幣的經費資助。此外，范長江還與梁漱溟共同商定了《光明報》的報名，順利促成《光明報》的創辦。

民盟在香港正式公開后，《解放日報》迅即報道了民盟成立并公開的消息，并對民盟的成立及其宣言給予了公開的支持和熱烈的贊揚。1941年，羅隆基在昆明創辦民盟支部時，中共為了幫助民盟發展，特派當時已經參加民盟的中共地下黨員周新民從重慶趕到昆明的云南大學，以教書的名義，幫助民盟支部組織的發展。1943年初，華崗以南方局代表的身份到昆明，表面上是收容和清理長征中因病失散的干部和戰士，實際上是根據南方局的指示，幫助民盟開展工作，指導云南的民主運動[5]227。通過南方局的不懈努力，民盟不僅擴大了組織，也成為配合云南地下黨開展民主運動的重要力量。此后，在反對內戰、爭取和平與民主的斗爭中，民盟同中國共產黨密切合作，為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作出了重要貢獻。

（二）南方局支持其他黨派的成立和聯合

抗日戰爭中期，國民黨頑固派實行消極抗日、積極反共政策。尤其是皖南事變后，國民黨蔣介石集團破壞團結抗戰的反共活動，成為當時時局的主要危險。鑒于以往的慘痛教訓，為了盡量減少中國共產黨和進步力量的損失，避免犧牲，周恩來提出在重慶建立中國共產黨的一個外圍組織，與中共配合工作。他提議建立一個統一戰線組織，包括一部分中共黨員與愛國進步人士、國民黨左派和上層人士等，團結一切力量，以抵制國民黨反動派。為此，1941年夏，南方局派出王炳南、王昆侖等國民黨左派及中間黨派人士籌劃醞釀，秘密成立了中國民族大眾同盟，后改名中國民主革命同盟（即“小民革”）。在周恩來的關心、指導下，“小民革”在組織上向文化界穩步擴展，并在政治上對統一戰線、民主運動的發展起了重大作用。1943年初，在周恩來、董必武等人幫助下，譚平山、陳銘樞等國民黨民主進步分子在重慶組織了民主同志聯合會，后將其定名為三民主義同志聯合會（簡稱“民聯”）。這個組織以爭取國民黨內中高級干部、團結民主派、發展反蔣統一戰線、爭取民主和平、反內戰的愛國民主運動為重心。1944年冬，在南方局影響下，許德珩等發起組織了民主科學座談會，后改建為“九三學社”。1945年，南方局積極支持民主建國會的成立，為和平統一、民主建國、發展經濟、改善民生作出了貢獻。

在南方局幫助下，民盟、民聯等民主政黨的出現，對于堅持抗戰、發展壯大進步力量、團結爭取中間力量、孤立反共頑固派、動搖國民黨的獨裁統治，都起了積極作用，有效地爭取中間黨派立場的轉向，逐步形成了新的民主運動的基礎。正如南方局的工作人員許滌新所說：“在皖南事變之前，不少民主黨派是站在中間立場的，有的甚至傾向國民黨；皖南事變以后，他們痛切地感到國民黨的橫暴和自身生存的危機，雖然仍舊標榜中間立場，但卻逐步向我黨靠攏。”[6]這充分地顯示了中共的力量和意志，開創了國統區統一戰線尤其是與中間黨派緊密合作的良好開端。

三、南方局在思想上善意批評和建議，促使中間黨派的進步和與中共的團結合作

（一）南方局對中間黨派的錯誤主張進行批評和說服教育

毛澤東在分析中間勢力的特點時指出：“中間派的態度是容易動搖的，并且不可避免地要發生分化；我們應當針對著他們的動搖態度，向他們進行適當的說服和批評”[2]747。他還強調“爭取中間勢力是我們在抗日統一戰線時期的極嚴重的任務”，“在中國，這種中間勢力有很大的力量，往往可以成為我們同頑固派斗爭時決定勝負的因素，因此，必須對他們采取十分慎重的態度”[2]747-748。南方局在毛澤東的指導下積極地團結中間黨派，用善意去幫助他們，批評他們的動搖性，教育和爭取他們站到人民大眾方面來。

在抗戰時期，中間黨派雖然在抗日、團結和民主等問題上與中國共產黨的主張是基本一致的，但由于他們代表民族資產階級和上層小資產階級，具有一定的階級局限性，因此，他們也提出過一些錯誤的主張。他們既反對蔣介石集團的一黨專制，也不贊成共產黨的武裝斗爭和階級斗爭理論，主張在中國走改良的道路。毛澤東明確指出，中間勢力主張在中國建立資產階級共和國只是一個幻想，改良道路在中國是走不通的。中國共產黨必須對中間勢力的政治主張中與我黨相同的地方給予充分的肯定和鼓勵，而對其錯誤的主張進行批評和幫助。

在國共兩黨沖突中，中間黨派要求我黨無原則地遷就國民黨建議，中共及南方局對他們進行了中肯的批評和大量的說服教育工作，幫助他們提高了認識，認清國民黨的本質，最終使中間黨派由勸說我黨向國民黨蔣介石讓步轉而支持我黨的原則立場。在對待民盟的態度上，由于民盟遵循了中共的部分民主綱領實行了政治上合作，黨中央和毛澤東稱贊這一行為是民主同盟的光榮。而在民盟被逼解散時，黨中央又指出：“民盟方面現在應該得到教訓，任何對美國侵略者及蔣介石統治集團或其中某些派別的幻想，都是無益于自己與人民的。應當消除這種幻想而堅決地站到真正的人民民主革命方面來，中間的道路是沒有的。如果民盟能夠這樣做，則民盟之被蔣介石宣布為非法并不能損害民盟，卻反而給了民盟以走向較之過去更為光明道路的可能性。”[7]這種對中間勢力政治主張的客觀評價為黨認識和爭取中間勢力政策的制定奠定了基礎，而南方局認真貫徹執行中共中央的這一政策措施，促進了中共與中間黨派的團結合作局面的形成。

（二）南方局揭露國民黨的陰謀，促使中間黨派的進步與合作

國民黨在五屆五中全會后，在加強對各黨派進行政治壓迫的同時，反共的軍事摩擦也在不斷發生，如博山慘案、深縣慘案、平江慘案、確山慘案等襲擊抗日軍民，破壞團結大局。為避免矛盾激化，共產黨未予揭露。但是，國民黨忽視共產黨維護國共團結的誠意，在1940年4月的國民參政會上公然發動反共攻勢，遭到中共參政員的反駁和揭露，也引起了各中間黨派參政員的極大憂慮和憤慨，他們紛紛發表談話，對中共表示同情和支持。

皖南事變發生后，國民黨妄圖掩蓋事實真相，欺騙國人，對此中共進行了堅決反擊，揭露國民黨制造摩擦、破壞國共合作的真實情況，揭露皖南事變的真相，闡明中共的基本立場，國內外各界反應很強烈，一致反對國民黨反共、打內戰的行徑。為了緩和時局，蔣介石妄圖利用國民參政會議的召開，誘騙中共參政員出席會議，掩蓋事實的真相。中共提出“廢止一黨專政，實行民主政治”等十二條善后辦法，并強調若當局不接受十二條，中共參政員就不出席參政會二屆一次大會。各中間黨派對中共這一原則立場表示諒解，并愿意采取一致行動。但是當蔣介石表示接受中間黨派設立各黨派委員會的要求時，中間黨派對蔣介石又抱有幻想，與中共采取一致行動的立場發生動搖，又轉而受蔣委托力勸中共出席大會。對此，周恩來指示南方局本著不拒絕同各黨派討論臨時折衷辦法的原則，表示愿意加入黨派委員會，同時提醒中間小黨派不要上國民黨當局的當，免被其各個擊破。后來蔣介石在會上推翻其全部“民主”許諾，中間黨派才醒悟過來，明白共產黨堅持原則、對其進行善意委婉批評的正確性。

1943年9月，國民黨當局為擺脫不利局面，繼續玩弄假民主的把戲維持其統治。南方局根據中共中央的指示，決定聯合民盟等各黨派進行回擊。南方局領導人董必武根據中共中央的來電“告小黨派不要過于樂觀，要靜觀國民黨實事表現。蔣及國民黨每遇一次危機即來一次憲政欺騙，毫無誠意，不要上當”[5]228 的指示精神，約見張君勵、左舜生、鄧初民等中間黨派領導人，交換對于憲政運動的意見，研究對策，從而推動國統區第二次憲政運動的開展。

南方局始終堅持同盟者的成敗就是我們的成敗的信念，不遺余力地扶持和幫助中間黨派，當他們出現動搖時，及時地給以善意的批評，并盡力爭取他們成為團結抗戰、民主進步的同盟軍。正是經過這樣一次次的批評、教訓，終于使中間黨派對中共的堅持原則、善意批評逐步加深了理解，從而不斷地改正自身缺點，堅定了與中共的團結合作。

四、南方局在利益上采取優惠政策，尊重、關心和保護中間黨派

毛澤東曾指出：“中國社會是一個兩頭小中間大的社會，無產階級和地主大資產階級都只占少數，最廣大的人民是農民、城市小資產階級以及其他的中間階級。”[8]同時他也認為爭取中間勢力的態度決定成敗。1940年3月毛澤東在延安的高級干部會議上就爭取中間勢力專門談了三個條件，其中之一就是必須尊重他們的利益，避免對其采取冒險政策。周恩來也主張要“照顧小黨派利益，進行民主運動，要求各黨派有合法的地位”[2]742。根據這一策略，南方局始終堅持并執行，從多方面采取和實行了一系列兼顧各抗日階級利益的新政策，從政治利益、組織建設，到個人生活及安危，都悉心照顧。

（一）南方局尊重中間黨派意見，爭取和照顧他們的利益

在與中間黨派人士的交往中，南方局充分尊重他們的意見，盡量照顧他們的利益。如何白“皓電”① 發表后，國共兩黨關系趨于緊張，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趨于破裂之勢。中間黨派不希望看到這種結果，就向周恩來建議，要中共讓一步。中共中央根據周恩來的匯報，采納了這一建議，做出了長江以南新四軍移到江北的決定。1941年，在中共南方局的直接領導下，秘密成立了中國民主革命同盟，許多共產黨員參加了這一組織。民盟在香港創辦《光明報》，中共香港地下組織在人員和資金上也給予了大力支持。1944年8月，中共中央準備向全國提議并向國民黨要求提前召集各黨派及團體代表會議，成立聯合政府。于是，周恩來要求在重慶主持南方局工作的董必武、林伯渠廣泛征詢各中間黨派和各地方勢力派的意見，提出建立聯合政府，立即得到社會各界的積極響應和支持。

為了照顧中間勢力的利益，中國共產黨在各個根據地普遍建立了統一戰線性質的“三三制”抗日民主政權，即“在人員分配上，應規定為共產黨員占三分之一，非黨的左派進步分子占三分之一，不左不右的中間派占三分之一”[9]，吸收中間分子參加，維護了中間黨派的權益。在重慶談判中，中共提出召開政協會議，并始終按照毛澤東所定實現國共加上民盟建立聯合政府的原則行事，其所提政協會議代表名額分配辦法也是三方各占三分之一，各為9名。由于國民黨當局唆使青年黨與民盟鬧分裂，使民盟名額減少過半。周恩來斷然要求國共讓名額給民盟，結果是民盟仍有9名，中共卻降至7名。中共刻意克己而有利于民盟，就是為了照顧中間黨派的政治利益，為了更好地團結它們促成民主政治的發展，爭取抗戰的勝利。

（二）南方局真誠地關懷、保護中間黨派，贏得他們的支持和信任

南方局真誠地關心、幫助和保護中間黨派人士，以自己的實際行動換取他們的信任、支持和擁護。如：左舜生的3歲女兒患急性肺炎，周恩來和董必武派汽車把他女兒送往醫院，使左舜生大為感動。曾琦的夫人宋靜芳被敵機炸死，南方局贈送5000元，幫助其順利安葬。1940年12月馬寅初被捕后，為了揭露蔣介石對中間黨派民主人士的迫害，《新中華報》在頭版顯著位置發表社論《要求政府保障人權釋放馬寅初氏》，文中用大量的事實，徹底地揭穿了國民黨中央社對馬寅初問題報道的騙局。不僅如此，周恩來主持的南方局機關報《新華日報》，也配合《新中華報》把馬寅初被捕的真相公布于眾。蔣介石在各種壓力下，被迫釋放了馬寅初。

太平洋戰爭爆發后，周恩來代表黨中央立即電示八路軍駐香港辦事處主持人廖承志等人，設法將滯留在香港的愛國民主人士和文化界人士約800人，安全轉移到內地，保全了許多社會精英。針對國民黨的高壓政策，周恩來要求國民黨當局“立即停止全國的政治壓迫，承認中共及各黨派之合法地位，釋放西安、重慶、貴陽及各地之被捕人員，啟封各地被封書店，解除扣寄各地抗戰書報之禁令”[10]。中間黨派對南方局這一系列的舉動表示了熱烈的歡迎，并堅定了他們同中國共產黨聯合斗爭的信心。

南方局對中間黨派的統戰工作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一次偉大實踐，它積累了許多寶貴的經驗，帶給我們很多有益啟示。它促使我們黨發揮黨的統一戰線法寶作用，鞏固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增強了民主力量；它促使我們黨正確處理中央與地方的關系，推動黨對民主黨派統戰工作協調健康發展，更好地豐富和完善當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制度；它促使我們黨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調動一切積極因素，不斷擴大統一戰線的社會基礎，領導人民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它促使我們黨繼承愛國主義優良傳統，團結和動員全國各族人民，完成祖國統一大業，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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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毛澤東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808.

[9] 周恩來年譜（1898-1949）修訂本[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8：470-471.

[10] 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周恩來傳（1898-1949）[M]. 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8：497-498.

責任編輯：楊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