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 冰,劉文龍,杜利軍,鄭 燃,李 毅
(沈陽農業大學醫院,沈陽 110866)
目前,糖尿病的發病率正在逐年增加,在我國20歲以上的成年人群中罹患2型糖尿病者占9.7%,成年人中患糖尿病的總數已達到9 240萬人,本病已成為僅次于心腦血管和腫瘤疾病之后的第三位威脅人類身心健康的主要疾病[1-2]。屬中醫“消渴”病,筆者于臨床常將消渴病分為氣陰兩虛、陰虛火旺、陰陽兩虛、氣虛血瘀、氣滯血瘀、燥熱入血6型辨治,其中以氣陰兩虛型、氣滯血瘀型最為常見, 臨證采用中藥聯合拜糖平辨治,療效顯著。
本組病例按《糖尿病中醫診療標準》[3],選擇具有典型“三多一少”的癥狀,空腹血糖高,尿糖陽性的2型糖尿病患者共計102例,同時排出如急慢性胰腺炎、胰腺腫瘤、甲狀腺功能亢進、皮質醇增多癥、肢端肥大癥、肝病、長期服用糖皮質激素以及應激狀態下等原因所致的血尿糖升高性疾病,隨機分成治療組52例,男37例,女15例,年齡最小42歲,最大64歲,平均年齡(45±3)歲,病程在5年以下者7例,5年以上者45例,合并心腦血管疾病者15例,糖尿病視網膜病變者3例,糖尿病腎病者1例,末梢神經炎7例,皮膚及婦科感染者各3例,就診前使用過胰島素者13例,未使用過胰島素者39例。對照組50例,男32例,女18例,年齡最小40歲,最大67歲,平均年齡(43±2)歲,病程在5年以下者10例,5年以上者40例。合并心腦血管疾病者11例,糖尿病視網膜病變者7例,糖尿病腎病者3例,末梢神經炎5例,皮膚及婦科感染者各2例,就診前使用過胰島素者17例,未使用過胰島素者33例。2組病例在臨床癥狀、體征及生化檢查方面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全部病例在治療前均服用過降糖藥或注射過胰島素,但均因效果不理想而改用中藥治療。中醫辨證分為氣陰兩虛、陰虛火旺、陰陽兩虛、氣虛血瘀、氣滯血瘀、燥熱入血6型。
2.1 對照組 口服拜糖平,50 mg/次,3次/d,餐前20~30 min服用。
2.2 治療組 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辨證論治。
2.2.1 氣陰兩虛型(23例) 主癥:多飲、多食、多尿伴/或有體質量下降。兼癥:較為明顯的氣短乏力、心悸怔忡、腹脹便溏、尿如脂膏、五心煩熱、手足汗出、腰膝酸軟、舌淡苔白、脈細數或結代。治宜:益氣養陰,增液生津。方藥:生黃芪60 g,白術30 g,淮山藥15 g,黃精25 g,沙參15 g,生地黃15 g,丹參15 g,玄參15 g,五味子25 g,蒼術15 g,葛根15 g,茯苓15 g。心氣虛脈結代者加桂枝15 g,炙甘草8 g,生姜10 g,酸棗仁15 g;肺氣虛加人參15 g,蛤蚧15 g;脾氣虛重用白術加枳殼10 g;尿糖較高者加天花粉30 g,烏梅10 g。
2.2.2 陰虛火旺型(7例) 主癥:多飲、多食、多尿伴/或有體質量下降。兼癥:口燥咽干、骨蒸潮熱、心悸盜汗、失眠健忘、男子遺精早泄、女性月經失調,舌紅少津,脈細數。治宜:滋陰降火,泄熱生津。方藥:沙參30 g,麥冬30 g,枸杞子15 g,生地黃15 g,玉竹15 g,天冬10 g,川楝子10 g,當歸10 g,丹參10 g,玄參10 g,葛根15 g,烏梅15 g,生石膏8 g,炙甘草8 g。肺陰虛火旺者加黃芩10 g;胃陰虛火旺者加黃連10 g;腎陰虛火旺者加黃柏10 g,知母10 g。

2.2.4 氣虛血瘀型(5例) 主癥:多飲、多食、多尿伴/或有體質量下降。兼癥:疲乏無力、頭暈目眩、少氣懶言、自汗、心悸、胸悶、胸脅脹滿、舌質紫暗或有瘀斑或有舌下靜脈曲張、脈細弱或沉弦。治宜:益氣活血,降糖止渴。方藥:生黃芪60 g,黨參15 g,白術15 g,升麻10 g,赤芍10 g,川芎10 g,當歸10 g,桃仁10 g,紅花10 g,柴胡15 g,葛根15 g,炙甘草8 g。血糖較高而又有明顯饑餓感加熟地黃15 g,玉竹20 g;心悸加石菖蒲15 g,遠志10 g,生龍骨、生牡蠣各10 g;大便溏泄加芡實10 g,蓮子10 g,薏苡仁10 g。
2.2.5 氣滯血瘀型(9例) 主癥:多飲、多食、多尿伴/或有體質量下降。兼癥:面色晦暗、胸脅脹滿、心煩易怒、善太息或情志抑郁、婦女可見月經不調或少腹不舒、食少納呆、舌質紫暗或有瘀點,脈弦澀。治宜:疏肝理氣,活血化瘀。方藥:柴胡20 g,當歸15 g,川芎15 g,桃仁15 g,丹參10 g,郁金10 g,生黃芪10 g,生地黃10 g,葛根25 g,生黃芪25 g。尿中有酮體加黃芩10 g,黃連10 g,茯苓10 g,白術10 g;失眠健忘加何首烏15 g,女貞子15 g,白蒺藜10 g。
2.2.6 燥熱入血型(3例) 主癥:多飲、多食、多尿伴/或有體質量下降。兼癥:鼻燥咽干、口渴、煩躁失眠,牙齦出血或鼻衄,大便干燥、小便短赤、皮膚干燥、舌干少津、脈數。治宜:清熱涼血,生津止渴。方藥:沙參10 g,玄參10 g,天冬10 g,麥冬10 g,桑葉10 g,玉竹10 g,生石膏30 g,知母20 g,天花粉15 g,炙甘草10 g。下身瘙癢加黃柏15 g,苦參10 g,澤瀉15 g,蒼術10 g,牛膝10 g,薏苡仁10 g,蛇床子12 g;腰膝酸軟無力加桑寄生10 g,狗脊15 g,杜仲15 g。
根據上述不同的臨床分型,采用不同的中藥方劑同時聯合拜糖平,服藥方法:中藥濃煎成200 mL,100 mL/次,2次/d,餐后30 min溫服。2組均治療1個月為1個療程。
3.1 療效標準 治愈:主要癥狀消失,血糖在正常范圍內,尿糖(-),酮體消失;顯效:癥狀明顯好轉,血糖控制在7.2L~7.8 mmol/L,尿糖(±),酮體消失;好轉:臨床癥狀緩解,血糖控制在7.8~8.2 mmol/L,尿糖(+~++),酮體(±);無效:連續治療3個月,臨床癥狀、血糖、尿糖及酮體無改善甚至加重。
3.2 結果 見表1。

表1 2組臨床療效結果比較 例(%)
2組病例在治療期間除偶見輕度腹脹、腹痛及腹瀉外,均未出現明顯的不良反應。
消渴之病名首見于《素問·奇病論》,并指出飲食不當、情志失調、勞欲過度、瘀血內阻均可化熱而導致消渴。祖國醫學認為,糖尿病是一個多臟器受損而引發的一種疾病,病變波及氣、血、陰、陽等諸多方面,從而導致陰虛燥熱、氣陰兩傷、陰陽俱損、瘀血阻滯,特別是在糖尿病發展到后期時多見瘀血阻絡,充分說明了瘀血阻滯在糖尿病的發病過程中起著重要的作用,《血證論·發渴》云:“瘀血發渴者,以津液之生,其根出于腎水,……有瘀血,則氣為血阻,不得上升,水津因此不能隨氣上布,是以發渴。”[4]故在治療上多采用益氣養陰、滋陰降火、益氣活血、化瘀清熱等治療方法,用藥多以生黃芪、白術、淮山藥、黃精、沙參、生地黃、五味子、川芎、全當歸、桃仁、紅花、丹參、牡丹皮、玄參、葛根等為各證主藥進行加減,臨床實踐證明以黃芪、白術、淮山藥、黃精、沙參、生地黃、五味子、葛根、川芎、全當歸、桃仁、紅花、丹參、牡丹皮、玄參為代表的具有益氣養陰、滋陰降火、活血祛瘀的中藥,其中有學者[5]認為生地黃是目前治療2型糖尿病不可或缺的圣藥之一[5],以上諸藥不但在治療糖尿病方面具有良好的療效,同時還能延緩糖尿病前期轉化為糖尿病,增加糖尿病前期患者向正常人的轉化率[6],倪艷霞等[7]認為,人參、黃芪除具有益氣養血功效外,還能降低血糖、調節免疫、增強體力、擴張血管、降低血壓,同時還具有醛酮還原酶抑制作用,延緩與阻止糖尿病的并發癥的發生,謝昌仁[8]擅長應用石膏、天花粉、沙參、麥冬、知母等治療胃熱熾盛,灼傷陰津之糖尿病,應用上述藥物治療燥熱入血型糖尿病,也取得了良好療效。拜糖平(阿卡波糖)為口服降血糖藥,其降糖作用的機制是抑制小腸壁細胞和寡糖競爭,而與α-葡萄糖苷酶可逆性地結合,抑制酶的活性,從而延緩碳水化合物的降解,造成腸道葡萄糖的吸收緩慢,降低餐后血糖的升高。另外,六味地黃丸具有滋陰補腎,維持血糖的功效,適合在病情穩定后用以維持治療,李玉林等[9]亦通常用生黃芪、麥冬、當歸、玄參、丹參、紅花、桃仁、知母、黃柏、川芎、生地黃、葛根、茯苓作為糖尿病治療的主要藥物,同時,筆者還認為在臨床實際工作中,應該努力做到將中醫的辨證與西醫的辨病有機結合起來,根據不同的證型采用相應的方劑辨證治療,充分發揮祖國醫學在治療糖尿病方面的獨到之處,中西參用,各取所長。
綜上所述,對于2型糖尿病而言,由于其發病原因及病理機制非常復雜,所以在治療時必須詳細地進行辨證分型,因型施治,遣方用藥,抓住疾病的本質,方能取得良好的治療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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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李莉.生地黃治療糖尿病的藥理研究[J].長春中醫藥大學學報,2011,27(4):670-672.
[6]楊璽.糖尿病三聯防治[M].北京:金盾出版社,2011:16.
[7]倪艷霞,趙剛,葉青.中藥治療糖尿病療效觀察[J].長春中醫藥大學學報,1999,15(2):17.
[8]郭劍華.謝昌仁治糖尿病:消渴方[J].家庭醫藥,2011(5):26.
[9]李玉林,李建飛,李維芬.學習祝諶予治療糖尿病經驗的心得[J].中醫雜志,1991,6(6):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