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棟 梁
(通化師范學院 文學院,吉林 通化 134002;吉林大學 哲學社會學院,吉林 長春 130012)
《春秋繁露》對《春秋》以及《公羊傳》的解釋,是在董仲舒天人哲學的系統中進行的。而董仲舒的天人哲學在春秋學方面又主要通過“二端”來體現。《春秋繁露·二端第十五》云:
《春秋》之至意有二端……是故春秋之道,以元之深正天之端,以天之端正王之政,以王之政正諸侯之即位,以諸侯之即位正竟內之治,五者俱正而化大行。故書日蝕、星隕、有蜮、山崩、地震、夏大雨水、冬大雨雹、隕霜不殺草、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有鸛鵒來巢,春秋異之,以此見悖亂之征。是小者不得大,微者不得著,雖甚末,亦一端。
《春秋繁露》正是將“正元”與“災異”視為《春秋》的二端,通過這兩個方面,從而將人事、歷史與上天之意旨連結在一起。首先,董仲舒認為“元猶原也;其義以隨天地終始也”[1]147。也就是說,元為本初,是萬物終始,王道之本,所以可以通過正元來正天之端,繼而正王之政,最后達到“化大行”的目的。因此《春秋》首云“元年春王正月”,即是通過這種方式來體現天人合一、同出于元的觀念。其次,董仲舒通過災異來將《春秋》與天的哲學聯系起來。以災異為天意古已有之,但《公羊傳》言災異并不與現實政治問題相聯系①。《春秋繁露》則認為災異乃天之所發,故通過災異來探求天對政治的反應,這便使得董仲舒之后的公羊學研究走向神學化,并直接導致了讖緯的興盛。
《春秋緯》對《春秋繁露》天人理論在春秋學方面的繼承與發展亦遵循此“二端”進行,但具體體現稍有差別:對正元思想的繼承主要體現在理論上,具體表現形式與《春秋繁露》則有較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