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小說研究的新思路——序《唐代小說研究》

張學忠

(陜西師范大學文學院，西安710062)

(作者系陜西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

渭南師范學院蔡靜波來電約我為他的一部書作序，作為老師，我無法推辭，只好應承。隨后我就收到他寄來的一部厚厚的書稿，名為《唐代小說研究》。

斯書30余萬字，共分為五章:第一章唐代小說研究概況，包含唐代小說研究回顧、唐代小說的傳統概念、唐代小說的最新認識三節內容。第二章唐代小說的時段，借用唐詩研究的慣例，把小說也按初、盛、中、晚四節劃分。這是作者的獨創之處。因為學習唐代文學，一般讀者印象最深的當然是唐詩，而唐詩的分期一般是按照四分法，分為初唐、盛唐、中唐、晚唐。所以作者旨在讓讀者在已有唐代文學知識的基礎上，建立唐代小說發展的整體概念，同時便于和唐詩進行比較，以洞察唐代小說與唐詩發展演變的不同形態。第三章唐代小說的類別，主要是從作品主題上進行歸類劃分，具體分為政治小說、宗教小說、愛情小說、豪俠小說、記夢小說五類。這一點也稍異于同類著作，以往同類著作或先分時期，再按主題劃分類別，而在不同時期，主題類別卻不甚相同，往往給人造成凌亂之感;或把小說集作前期、中期、后期劃分，然后又在前后或其中插入傳奇的興起、全盛、發展，以及通俗小說、傳記和雜史等，亦給人以凌亂之感。讀后不能讓人對唐代小說的發展有一個清晰的思路和完整的概念。第四章唐代小說的人物形象，具體分為皇帝、官吏、文士、商人、婦女形象五節。第五章唐代小說的民俗現象，主要從服飾、飲食、婚姻、忌諱、占卜五個方面歸納。顯然，全書的重點應該是第二、三章。

翻閱書稿，我有如下幾個感覺:首先，資料比較全面豐富。從該書所列舉的內容來看，作者顯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表現在該書資料比較全面，比如本書收錄了此類著作中很少收錄但卻常常提到的一些篇目，諸如張鷟的《游仙窟》、何延之的《蘭亭記》、郭湜的《高力士外傳》、韓愈的《毛穎傳》、柳宗元的《河間傳》、沈亞之的《馮燕傳》《湘中怨辭》、柳珵的《上清傳》、劉軻的《牛羊日歷》等，為一般讀者提供了較多難以尋見的文本。

其次，視角比較獨特新穎。從該書的立意看，作者的思考顯然具有創新意義。表現在本書的作用或價值在于:一是概念的完整性。明確提出“唐代小說”的完整概念，在此基礎上，提供盡可能多的常見的唐代小說文本。二是比較性。對唐代小說按照唐詩研究的常規分為“初、盛、中、晚”四段進行了歸整，以便人們對唐代小說和唐代詩歌的發展作比較研究。

第三，吸納當代學者研究成果，不作史料考證。尤其是對有疑義作者的考證、作者的生平、作品的寫作或成書年代、創作的動機、作品的主題等，均以當代學者之結論為是。對某些作品的作者、作者的生平有不一致者，則一并列出，或作大體判斷。

作者試圖從理論與實踐的結合上，把唐代傳奇小說與唐代筆記小說總而統之，融為一體，從而使唐代小說類文體也形成一個完整的概念。雖然與傳統文學史著中常以唐傳奇指代整個唐代小說的做法頗有異同，然亦不失為一家言。堪為唐代小說研究的新思路。其誠可嘉，其勇亦可嘉耶。

是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