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濤 劉睿強
(重慶電子工程職業學院 重慶 401331)
確立以人為發展主體,合理激發和調動人的積極因素是激勵機制的根本目的。高職教育中具有鮮明特色的執教主體就是 “雙師型”教師,因此,高職教育激勵機制的問題,從根本上講,就是“雙師型”教師隊伍激勵機制的問題。高職教育要想真正突破普通本科教育和中等職業教育之間的定位夾縫困局,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雙師型”教師隊伍的素質問題,只有建立有效的激勵機制,才能為“雙師型”人才的涌現提供切實保障。而行業企業的參與程度和方式,則直接決定這種激勵機制的成效。
我國經濟的發展階段決定了行業企業參與高職教育的必要性 我國經濟正處于高速增長的時期,行業企業都在加速布局,也帶動了就業崗位的大規模轉型,高職教育的特點之一就是針對崗位訓練技能。行業企業無不希望在調整中從各個方面降低成本,比如,與高職院校合作進行訂單式人才培養就可以節約大量的人力成本。所有的這些無縫銜接式人才培養模式都需要行業企業與高職院校緊密合作,通過有效的激勵機制促進一大批高素質“雙師型”教師的成長。
行業企業參與高職教育激勵機制可以避免高職教育對產業發展誤判 我國要成就制造業大國、創造大國的發展夢想,高端技能型人才的培養勢必要依托高職院校中一批靈敏感知產業技術市場發展的高素質“雙師型”教師隊伍。必須承認,高職院校不是直面技術市場的第一梯隊,如果不能及時準確評估行業企業的發展形勢,將會影響整個教育結構的調整。二戰后,日本曾借汽車產業發展勢頭盲目發展較單一的產業職業教育,過度強化技能型教育,雖然暫時迎合了一個高速的發展階段,但也使得技能型汽車產業人才畸形膨脹,為日本上世紀90年代因應信息化發展而進行產業結構調整埋下了隱患,這也是日本陷入20多年來經濟衰退的主要原因之一。為避免這樣的教訓,方法之一就是借助行業企業和高職院校形成的激勵機制進行有效的產業形勢反饋,循序漸進地優化師資隊伍,這也是落實市場化調控的重要一環。
行業企業參與下的高職教育激勵機制可為后市場化發展提供不竭的動力 一直以來,高職教育都將培養學生的層次定位在“流水線和設計室之間”,能夠真正培養出這樣學生的教師,才是當之無愧的“雙師型”教師,他們既要懂生產,又要懂設計,既有實踐能力,又有理論指導。這樣的“雙師型”教師充實到行業企業中,會發揮帶動和引領的優勢。真正的“雙師型”教師是一支不可小覷的技術推動力量,“雙師型”教師更是高職院校后市場化發展的中堅力量。隨著高職教育的發展,高職院校逐步擁有了較先進的技術設備和可組織生產的實訓基地,一些高職院校通過市場化運作,比如通過開設技術服務(推廣)中心等多種形式,來維護這些設備和實訓基地的運營。借助行業企業的市場優勢無疑是通向市場化發展的催化劑。在此平臺下,需要越來越多的“雙師型”教師與行業企業打交道,與技術市場打交道。如果前期沒有行業企業參與的高職教育激勵機制來磨合雙方,很難完成這一跨越;反之,如果沒有這樣一種激勵機制,高職院校也很難從行業企業引進合適的人才來優化教師隊伍。該激勵機制良性發展下去,“雙師型”教師隊伍會將行業企業工程師和高職院校教師的界限以雙贏的形式完美打破,形成真正意義上的人才有序流動。如果說市場化發展前期是以行業企業的規模效益為主導的,那么,后市場化則進入了內化階段,技術創新逐步演變成為人才創新和激勵機制創新。
“雙師型”教師是高職教育和行業企業平衡發展的重要紐帶,因此,高職教育激勵機制離不開行業企業的參與。
共創經濟實體的形式 行業企業與高職院校共創經濟實體(如公司、設計室等)直接面向市場,共擔風險,以市場風險為約束,以利潤為驅動,構建激勵機制。這種機制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教師的技術能動性,給學生提供最直接的培訓平臺,也比較符合行業企業的利益衡量標準,但運行難度大,且需要合作各方有較強實力和比較均衡的風險承受能力。
教師和學生進行頂崗實習的形式 行業企業為了節約勞動力成本、規避生產淡旺季人員流動性,會通過開放生產崗位的方式來滿足高職院校頂崗實習的要求,這種激勵機制周期短,功利性強,只能通過基本報酬來維系。教師和學生一樣,往往面臨專業不吻合的尷尬局面,而且常常徘徊在最簡單的生產層面,不能真正達到“雙師型”教師的培養要求。但不能否認,這種形式以其簡單、回報直接的優勢,不失為一種有益的補充。
行業企業贈與生產設備的形式 行業企業將折舊的主流設備贈與高職院校,但一般會與高職院校簽訂代培合同,以滿足自身的人才需求。教師可以方便地學習設備操作來指導學生。這種方式對教師來說,雖然可以在保證正常教學秩序情況下逐步提升“雙師”素質,但往往只能通過新課程難度補貼系數來獲得很小收益,與獲得考評員等資格證書相比激勵效果較弱。建議高職院校可以將設備操作實訓課時納入教師的企業頂崗考核中,來提高對這種形式的認可度。
橫向項目合作形式 行業企業把產品開發以項目形式委托給高職院校的教師來完成,這種方式方便靈活,有合同作為約束,有項目經費作為驅動,是激勵機制中比較典型的合作方式。但對于教師來說,需要有較強的研發能力和技術評估水平,對能力的提升也最有幫助。再者,如果不能讓具有優秀研發能力的教師很好地進行傳幫帶,往往會形成一枝獨秀的局面。高職院校可以在激勵機制中向具有技術帶動能力的教師進行制度傾斜。
合作培訓的形式 一些有實力的行業企業已經具備完善的技術培訓體系,甚至具有技術認證的資質,技術培訓體系需要通過專業教師向社會推廣實施,高職院校的教師可以發揮講授方面的優勢,并借助行業企業的技術培訓體系完善自身的能力。中小規模的企業也往往可以將技術人員崗前培訓放到高職院校來進行。這種方式往往有高職院校與行業企業間的培訓合同作為保障,有培訓費用作為支撐,甚至有資格證書,而且符合教師的職業習慣,吸引力較大。還有些行業企業卻將這種合作培訓的激勵機制物化到產品中,如通過舉辦圍繞某一產品而進行的技能大賽等,讓教師在培訓參賽選手的同時,變相輔助其產品推廣。這種方式雖然表面上具有雙贏效果,實則是通過壟斷行為令高職院校處于被動消費的局面,也容易使“雙師型”教師在培養過程中喪失自主性和產業發展的洞察力。
部分高職院校功利心過重、貪圖虛名,所選的合作對象不合適 行業是指從事國民經濟中同性質的生產或其他經濟社會的經營單位或者個體的組織結構體系。成熟的行業通常會有行業協會等實體化的組織,也可由龍頭企業作為代表。不是所有地區都有行業協會或行業龍頭企業,有些高職院校往往急于求成,跨區域合作,非龍頭企業不予接洽,而使得激勵機制不能有效運作,甚至止于一紙空文或一塊空牌子。越是具有代表性的行業協會和行業龍頭企業,與之合作的高職院校就越多,無形中合作門檻就會提高,使得原本有利于雙方的激勵機制運行成本失控。高職院校在最初的定位和布局中,要考慮到本區域的發展情況,找合作對象應量力而行,不能舍近求遠。一個適合自己的合作對象,比一個大而知名的對象往往更有合作價值,因為激勵機制的有效運行是建立在優勢互補的基礎上,而不是施舍式合作,否則是不可能長久的。
“雙師型”教師發展過濫,違背激勵機制根本原則 要發展行業企業參與下的激勵機制,不能只會喊“狼來了”,更應立足于激勵機制的鼓勵和引導功能,寄希望于所有教師都具備“雙師型”素質的想法會令激勵機制運行之初就出現行為導向失控。“雙師型”教師是教師隊伍中起導向作用的、能完成攻堅任務的尖兵,而將整個教師隊伍通過種種概念加以包裝使之“雙師化”的做法不符合激勵機制中的梯度原則,只能挫傷真正具有“雙師”素質教師的積極性,也會降低行業企業的認可度,最終損害雙方的利益甚至社會利益。
對引入行業企業參與師資建設激勵機制的畏懼心理 目前,高職院校師資的來源主要是普通高校的畢業生,雖然擁有比較系統的專業理論知識,但專業技術綜合能力和工程實踐經驗方面存在較大缺陷。從傳統的課堂型教學轉入生產型實訓等方面的教學中,備課和教學實施難度加大,許多教師有不適和排斥心理;在與行業企業進行橫向項目的開發中,仍沿襲縱向項目的思路,不能正視工程應用,以至于行業企業對這種心態下的激勵機制產生倦怠心理。這些情況正是需要引入行業企業來幫助克服的缺點,打破固有局面的同時,需要雙方人員付出艱辛的努力重塑自我的決心與意志。激勵機制在設置過程中要加以鼓勵,并通過激勵機制的梯度原則,讓高水平的“雙師型”教師發揮引領作用。
高職教育過度趨從市場 高職教育作為高等教育重要的組成部分,雖然更加貼近技術市場,但從來就不是市場的附屬物,不能一味迎合市場發展而喪失自我。在借助行業企業和高職院校形成的激勵機制進行有效產業形勢反饋的同時,要審時度勢,放眼未來,形成自主的教育發展規劃,在重視技能教育的同時,不能放松知識和素質的教育。教育有較長、較系統的周期,如果不能先走一步的話,當行業企業轉型時很容易掉隊。從更高層面看,技術道德和職業操守的培養,高職院校比行業企業要肩負的更重大的使命,這也是高等教育規約社會良性發展的重要手段。
體制不對口 許多高職院校屬于事業單位,在引入行業企業參與的同時,由于體制問題,不能很好地落實激勵機制。隨著這種問題的逐步凸顯,高職院校也在想方設法進行對接,如下放更多的人財物權給二級單位,成立校董事會等來提升激勵機制的運行效率。
從企業到行業,以點帶面 最有效的激勵機制要著重從區域內的企業合作入手,逐步增加企業數量,擴展合作區域,總結經驗,淬煉這種激勵機制的通用要素。通過實實在在的優勢互補,認可這種激勵機制的企業和高職院校才會越來越多,知名行業協會或龍頭企業也會逐步靠攏過來。國外不少企業通過物色培訓機構并與之聯手,最終成為業界規范制定者,反推自身成為業界翹楚。比如Cisco公司,通過聯盟的形式創辦Cisco網絡學院,極大地促進了其網絡產品的銷售,并借助這一優勢實現了從本土向其他國家的擴張,最終成為網絡規范的制定者之一和網絡設備世界級龍頭企業。Cisco原本培訓自己工程師的教育規范,后來也成為諸多國家認可的網絡工程師培訓規范,甚至成為某些國家,如澳大利亞的國家職業教育培訓機構考核參考標準。而在所有的發展進程中,依靠的都是雙贏激勵機制下一批高素質“雙師型”教師。越來越多的企業逐步認識到高職教育給自己帶來的巨大商機,高職院校要逐步摒棄掉被動的合作模式,在打造激勵機制的同時,把握自身優勢,以制定和參與行業標準為目標,切實選好合作對象,通過同一個,又一個企業的精誠合作,完成從企業合作,到行業合作的健康轉型,以點帶面,最終使專業融入行業,使激勵機制融入市場。
實現從制度到法律保障的跨越 縱觀發達國家的職業教育,政府在政策甚至法律層面都對行業企業參與職業教育進行規范和推動,明確行業企業參與職業教育要履行的義務和與之對應的稅收優惠等。任何一種法律保障下的社會行為都要經歷由下至上的積極反饋過程,目前,行業企業參與高職教育激勵機制方興未艾,隨著民主化進程的加速,只要這種積極因素一直持續下去,從制度到政策再到法律保障的大跨越就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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