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雅明在《單行道》中說:“女人和書,都可以帶上床”。其實,這句話還有后文,男人和書,同樣是女人帶上床的首選。在這個問題上,男人女人空前的默契,他們分別將對方和書帶上床。
置于枕邊的書,與睡前紅酒同等妙用,既安神又滋養。歐陽修對于讀書,有個著名的“三上論”:“馬上、廁上、枕上”;盧照鄰耽在長安時也感喟“寂寂寥寥揚子居,年年歲歲一床書。”書好,枕邊書更妙,不但名字透著無比香艷,還溢著油墨的清馨,如若能在睡前讀上幾頁,賺個酣然入夢,或唇齒生香,愈發妙至毫巔。
在選擇上,枕邊書完全以個人偏好,或一時的興趣至上。無論圣賢名著、鄉俗野史、百家雜談、詩詞曲賦、游記傳記、童話寓言皆可,橫豎書海浩瀚,堪比食界的滿漢全席,移到床頭枕邊,再非凡的著作都是娛己悅人的催眠餐。九十年代初,有不少上進的明星低調地坦言,《讀者》、《青年文摘》、《婚姻與家庭》,是他們最樂意放在床頭的讀物。其實,如果不論書和雜志的界限的話,明星彼時的閱讀快感一定不輸于蒙田讀《羅馬帝國衰亡史》。套用簡·愛的說法:在閱讀帶來的美好感受面前,一切都是平等的。總之,枕邊書亦雅亦俗,亦莊亦諧,亦專亦雜,亦厚亦薄,古今中外無所不有,無所不及,信手放在枕邊,本本皆成特別。
枕上讀書,最接近讀書的本色——私閱讀。換句話說,讀書就是個隱私事件。阿爾維托·曼古埃爾說起自己早期的讀書經歷:“我從不把閱讀的事告訴任何人”,沒有人,哪怕是離他幾步遠,也不能夠進入他的閱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