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我來說,有些書是可以一讀再讀的,用以了解作者當時當地的處境,以及文字背后隱藏著的細微痕跡,比如那本關于藝術史的《新藝術的震憾》,以及宇文所安的《中國文論》,前者前前后后讀了三遍,對西方現代藝術的起源、它演變過程中的困境及其處理、以及內部隱藏著的時代與思想史的變動……每一次細讀都會產生一些新的想法與闡釋后的快感;后者也作為一本常讀書籍,陪伴在我的車廂、寂靜的窗前,甚至餐前廁后,可謂意韻深長,令人不忍放手。宇文所安對于《文心雕龍》、《24詩品》等的深入釋解、中國美學思想里面蘊藏的普遍性的解釋,都能讓讀解的時候產生一些生動的隱喻與再生過程,文字與頭腦中的礦藏相互蘊育、互相生長,最終使得自己獲益非淺。
但一本枕邊書卻不僅僅是指這樣,它不僅僅是一座煤礦,等著你用最新的鉆探技術把它從地底打出資源來,它還應該是一座海洋,你每一次在不同的時間和地點潛入海底時,都會呈現給你一個截然不同但似曾相似的世界來。從這個意義上說,它只能是一本已經流傳了至少百余年的書籍:比如《紅樓夢》,比如《堂吉訶德》,再比如,更經典意義上的《老子》、《詩經》、《莊子》、《圣經》——它們甚至看似淺顯,毫無詭譎多變的敘述手法,也毫無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詞語與語法敘述(用以表述一種曲折的思想),它幾乎看上去象水面一樣寧靜,但事實上,它就是一座海洋。
這樣的書籍對于我來說有好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