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教育廳資助科研項目:構建女性主義意識關照下的兒童文學翻譯的新模式(項目編號:12SA103)
摘 要:兒童文學作品以其經典的文學形象與恒久的文學魅力引著代代讀者品讀和回味。在女性主義文學理論的關照下,本文探討了女性主義作者怎樣通過改編、重寫、創作等策略在兒童文學中滲透女性主義的意識形態,怎樣使自己在兒童文學中“可見”,來進一步推翻男性權威,并在文學文化界確立自身的地位和價值。
關鍵詞:女性主義;兒童文學作品;改編;重寫;創作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3)-3-0-01
在文學范疇中,兒童文學獨具審美規范與意義,而在兒童文學史中,女性卻向來受到排斥。這與女性在整個文學史中受到排斥, 從有權力和有影響的地位上受到排擠是分不開的。女性因父權統治的壓迫被排除在創作群體之外,僅僅成為文學的旁觀者和被表現者。女性主義從性別研究的角度考量文學作品中文化性別差異、語言性別差異以及性別意識差異等等,給文學以及翻譯研究帶來全新的啟迪。在兒童文學領域中,女性主義作者主要通過改編、重讀和創作這幾個途徑將女性主義意識向兒童文學作品中的滲透,把新的意義從同一作品中解放出來,去除根植于人們心中的男性意識。
一、女性主義關照下兒童文學作品的改編
近年來,為了應對傳統神話中可能存在的暴力和性別歧視,越來越多的兒童文學作品被進行了改編,以體現更能讓人接受的價值觀,其中女性主義的改編及滲透尤為明顯。例如,羅伯特·門茨(Robert Munsch)的《紙袋公主》(The Paperbag Princess)一書就打破了讀者的期待:堅定的公主用自己的智慧從惡龍手中就出了未婚夫羅納德王子,結果卻發現王子是個狂妄自負的家伙,根本配不上她,最后她決定保持單身。這就顛覆了我們傳統意義上關于性別的觀念。其他所有的故事中都是王子營救公主,公主的角色永遠是柔弱的。而《紙袋公主》則打破了這個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這就在孩子的心中將公主的角色重新塑造成了堅強、自立的形象,寫出了女性對自我命運的把握與渴求。這對兒童價值觀的形成意義是深遠的。所有的文學作品都反映了作者的意識形態,女性主義的兒童文學同樣反映出女性主義的意識形態。
在理查·A·加納(Richard A. Gardner, MD)的“辛德瑞瑪”(“Cinderelma”)中,獲得解放的女性依然是通過嫁給夢想中的男人而獲得幸福。事實上,在標榜自由開放的童話中,有相當大一部分仍然把結婚作為幸福結局。很多作品依然把女性真正的價值理解為釣到金龜婿的能力,女性主義在兒童文學作品中依然嚴厲地抨擊這種對女性價值的膚淺理解。加納醫生對傳統故事的幸福結局提出了反對意見,原因是它們歪曲了事實,“導致我們普遍不滿,忍耐挫折的能力低下”3。因此在加納醫生的筆下,當受虐待的“辛德瑞瑪”意識到并不存在仙子教母時,她自己做了禮服,步行去參加舞會,并拒絕了富有的王子,因為她覺得自己和他毫無共同之處——王子徹頭徹尾地沉浸在自己的階級趣味里。這就向孩子們展現出了女性竭力反抗男權制文化壓迫的不屈精神。女性主義的改編用嶄新的雙眼回顧過去,以新的角度翻開過去的篇章,發掘女性認識自己的過程。
二、女性主義關照下兒童文學作品的重讀
過去能被稱為優秀作品的作者大多是白膚色的男性,而其他的人的則是處于邊緣地位的,他們的作品也是偏離“正宗”的。對文學作品的理解也是如此。而女性作者卻要求打破這一“傳統”的束縛,要使女性文學、女性文化成為可見的東西,通過對文學作品的閱讀提高女性意識,用嶄新的雙眼回顧過去,以新的角度翻開過去的篇章。在兒童文學的領域中,她們同樣通過重讀來對文學作品進行再理解,從一個贊同型讀者變成一個反抗型讀者,在同一作品中解放出新的意義。
過去,伯內特(Burnett)的《秘密花園》(The Secret Garden)被認為是關于瑪麗如何按照社會要求來規范自己的故事。女性主義批評家們在重讀該書后,將其理解為女性對屬于自己的空間的渴求,女性的創造力的展示。她們認為瑪麗的秘密花園給讀者呈現了這樣一個空間——從荒蕪到茂盛的花園,這個花園即是女性創造力的展示。同時,瑪麗的花園正如文學的發展史,瑪麗的努力使花園從荒蕪到茂盛,而女性作家的創作使女性文學欣欣向榮。
同樣被誤解的還有奧爾科特(Alcott)的《小婦人》(Little Women)。過去被解讀為一個關于女性如何學會為男性服務的故事。在女性主義者的重新解讀后,故事被賦予了新的意義,即一個關于女性如何互相支持的故事,書中體現的是女性之間的默契、同情、忠誠及團結。
三、女性主義關照下兒童文學作品的寫作
“在兒童文學塑造的世界中,成人往往先入為主”4。兒童文學在本質上體現的是成人社會的“兒童觀”,是由成年人指導、生產、主宰的文學。因而,過去的兒童文學作品中滲透著男權主義復權制的文化。女性作家洞悉到男權社會中種族、男女的不平等,發現在作品中隱藏的父權制文化,因此在她們的兒童文學作品中就不難挖掘出“顛覆”的思想觀,以及在此思想觀的指導下作者塑造的新女性形象。羅琳作為一名女性作家,其哈利·波特系列兒童小說中塑造的女主人公赫敏就是一個現代新女性的形象。她睿智,不依靠男性的幫助獨立解決問題,具有獨立的女性意識。首先,她努力學習,努力獲得知識。她嚴格要求自己,上課必須第一個舉手回答問題,并且回答必須正確。她以超出常人的努力來證明自己,成為全年級最聰明的學生。其次,她有主見能獨立解決問題。她不僅不依附于男性,有時她的男性朋友也需要她的幫助脫離困境。她與哈利的智慧難分伯仲。
傳統女性如果想被男權社會接受,她應該是柔弱的,需要接受男性幫助。女人生性溫柔、被動、缺乏進取心,秉性上更宜受男性支配。女性的自我意識被漫長的男權制社會所壓抑。而赫敏的形象與傳統女性的形象相差甚遠,是典型的女性主義作家所塑造的女性形象。她們始終不放棄自我,勤奮努力,具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依靠自我解決問題。女性不再是男性的附屬,而是有思考和判斷能力,是自我意識覺醒了的新女性。
四、結語
經典的兒童文學作品給讀者留下了豐富的品讀空間,經得起時間的考驗。但正如安徒生所說:“孩子們會更喜歡他的故事,成人則會對蘊藏其中的思想發生興趣”。因此,通過女性主義文學理論這一獨特的視角深入剖析并使女性意識深蘊其中,會使兒童文學煥發新的光彩。用女性主義文學理論重新對兒童文學進行改編、重讀和創作具有重要的學術與時代意義。
參考文獻:
1、Alcott, Louisa May. Little Women. Bantam Classics, 2006.
2、Burnett, Frances Hodgson. The Secret Garden. Wordsworth Editions Ltd., 1998.
3、Gardner, Richard A. Dr. Gardner’s Fairy Tales for Today’s Children. Englewood Cliffs: Prentice, 1974: 5.
4、Jacqueline Rose.The Case of Peter Pan or the Impossibility of Children’s Fiction. Basingstoke: Macmillan, 1994: 2.
5、Munsch, Robert. The Paperbag Princess. Toronto: Annick, 1980.
6、Rowling, J. K. Harry Potter and the Sorcerer’s Stone. New York: Scholastic, Inc., 1997.
7、鮑曉蘭. 西方女性主義研究評介. 北京:北京三聯書店,1995.
8、琳達·哈恩切. 加拿大后現代主義——加拿大現代英語小說研究. 趙伐,郭昌瑜譯. 重慶:重慶出版社,1993.
9、張穎,蘇芳.《秘密花園》的女性主義解讀. 外國問題研究,200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