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詩經》是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中的作品,反映了各方面的生活,具有深厚豐富的文化積淀,顯示了我國古代詩歌最初的偉大成就。本文從《詩》、《詩》與志、《詩》的功用三個方面,簡單闡述對秦漢文論視野的《詩》的理解。
關鍵詞:《詩》;詩言志;功用
作者簡介:孫玥,女(1989-),遼寧省營口人,碩士,古代文學專業。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3)-3-0-01
《詩經》是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最初被人習慣稱為“詩三百”,《論語》中這個名詞出現了兩次,《為政》篇記載孔子云:“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子路》篇云:“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于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
一、關于《詩》
(一)《詩》的產生時間
鄭玄在《詩譜序》中推測了詩產生的時間,“詩之興也,諒不于上皇之世。大庭、軒轅逮于高辛,其時有亡載籍,亦蔑云焉。”鄭玄在《六藝論》中說:“自書契之興,樸略尚質,面稱不為饞,目見不為謗,君臣之接如朋友然。”所以在上皇之世無法產生詩。至于大庭時有“鼓籥之器”,軒轅時有“《云門》之樂”,以歌相和,被鄭玄視為詩的前身,但此時依然不能稱其為詩。直到《虞書》中“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最早的對詩的記載,才標志著“《詩》之道放于此”。
(二)《詩》的六義
《詩經》總共包括311篇詩歌作品,其中有6篇僅存名而亡其辭,分別是《南陔》《白華》《華黍》《由儀》《崇丘》《由庚》,后人稱六笙詩,其余文詞語句完整的共305篇歌。詩有六義,《毛詩序》云:“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關于“六義”,“歷代學者或者是將風、雅、頌、賦、比、興六者一并考察,或是將它們分成兩類,提出過六詩皆用說、六詩皆體說、教詩方法說、六種作用說、詩歌表演形式說、用詩方法說,三體三用說、三經三緯說”等。1六詩皆體說發源于東漢的鄭玄,他認為六詩是六種不同的詩歌體裁,其區分的標準是內容性質。而今更流行的是唐代孔穎達的“三體三用說”,他在《毛詩正義》中將六詩二分,“風、雅、頌者,詩篇之異體;賦、比、興者,詩文之異辭耳。大小不同,用彼三事,成此三事,是故同稱為義,非別有篇卷也”。風、雅、頌指的是《詩經》的性質或內容。《毛詩序》中是這樣定義的:“是以一國之事,系一人之本,謂之風”;“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頌者,美圣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關雎》《鹿鳴》《文王》《清廟》,分別是風、小雅、大雅、頌之始,被稱為“四始”。
二、《詩》與志
“詩言志”,朱自清稱之為中國詩學的“開門綱領”,首見于《尚書·堯典》,其文云:“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克協,無相奪倫,神人以和。”《毛詩序》云:“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詩譜序》中也通過引用《虞書》而表達了“詩言志”這一觀點。“志”是詩歌產生的動因。何為“志”?“在心為志”,“志”為心中所想所感,《文心雕龍·明詩》曰:“詩者持也,持人情性。”孔穎達云:“作詩者,承君政之善惡,述己志而作詩。”曾運乾《毛詩說》云:“持人之意志而寓有勸懲之目的者,乃為詩也。”也就是說,“志”是人之情性、志向、懷抱,而以期通過表達情性、志向、懷抱而起到“承君政之善惡”“勸懲”之目的。由此,便產生了作“詩”的動因和目的。那么,志與詩的關系是怎樣呢?《毛詩序》云:“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詠歌之;詠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因此可知,“志”在“詩”先,情與志是產生的動因,詩是表達情與志的載體。
《詩譜序正義》云:“大庭有鼓籥之器,黃帝有《云門》之樂,至周尚有《云門》,明其音聲和集。既有和集,必不空弦,弦之所歌,既是詩也。”鄭玄認為大庭、軒轅、高辛之時的樂、舞是詩的變體,這與《毛詩序》的觀點是相同的:長言、詠歌、舞蹈結合在一起抒發情感,其表現形式便是詩、樂、舞三位一體。
三、《詩》的功用
(一)詩與社會生活
“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詩》通過詩、樂、舞三位一體的方式表現著社會生活,同時社會生活也決定了《詩》的基調。《詩譜序》中,鄭玄通過回顧周王朝的發展史,“周自后稷……及成王,周公致大平,制禮作樂,而有頌聲興焉,盛之至也。本之由此風、雅而來,故皆錄之,謂之《詩》之正經。”解釋了《詩》之正經的產生。“至于王道衰,禮義廢,政教失,國異政,家殊俗,而變風變雅作矣。”這便是變詩產生的原因。當政治清明之時,便作正詩“論功頌德所以將順其美”;而政治動蕩,處于“亂世”之時,便作變詩“刺過譏失所以匡救其惡”。由此可以得出作《詩》的一個目的:作美詩以頌德,“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弘福如彼”;作怨刺詩以諷諫,“足作后王之鑒”。
(二)孔子關于《詩》的功用的觀點
孔子對詩的功用見解是這樣的:(一)子曰:“《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鳥獸草木之名。”興即感發志意,觀即考見政治得失,群即加強群體團結,怨及發泄不滿或愁怨。同時還能增長見識,培養忠君愛父的思想。(二)《論語·子路》載:“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于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論語·季氏》載:“不學《詩》,無以言”,認為讀《詩》有益于政事外交,遣詞造句。(三)《論語·八佾》載:“《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認為詩是道德禮儀的教科書。孔子認為《詩》是“培養君子人格的工具,是君子修身進德的階梯,它們是一種可以誘導讀者鑒往知來、啟悟深思的媒介。” 2
(三)《詩》的政治作用
《毛詩序》曰:“‘風’,風也,教也。風以動之,教以化之。”“風”,便是“諷”。“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統治者利用“風”教化百姓,使之“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通過“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焉”,而達到“正夫婦”的目的。《詩譜序》曰:“各于其黨,則為法者彰顯,為戒者著明。”無論是“正夫婦”“彰法者”還是“著戒者”,都是為統治者的統治而服務的。
參考文獻:
1、劉立志《<詩經>研究》,中華書局,[M]2011年,P20
2、劉立志《<詩經>研究》,中華書局,[M]2011年,P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