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圖分類號】G623.2 【文獻標識碼】B【文章編號】2095-3089(2012)21-0189-01
長期以來,就語文課程與教學的效果來看,學生普遍認為,“語文課學兩個月也沒有什么長進,不學也沒有什么損失”。甚至有些學科的老師也持相同觀點,更甚至,語文教師自己也時常懷疑。所以我們只好用無中生有的解題方法和難上加難的標準答案來證明,不學語文肯定不行。
有些專家認為,這種現象的存在,一方面與語文教學內容的選擇和課程組織結構序列的不合理有關,一方面與語文課程標準所規劃的課程目標有關。
與數理化等其他課程的內容目標有很大的不同,語文課程目標從總體上看,屬于“能力目標”,或者叫“素養目標”。能力或素養目標,往往并不直接地規劃、限制課程與教學的內容。
上海師范大學的王榮生教授這樣評價語文學科的課程目標,“語文學科課程標準主要是對學生在經過某一學段之后的學習結果的行為描述,而不是對教學內容的具體規定。它是國家制定的某一學段的共同的、統一的基本要求,而不是最高要求。”[1]
在這樣的課程標準的限制下,承載語文學科的課程內容的文選型教材教材,就應該是這樣的:“每冊教材要對所選內容作出‘應該教什么’的切實回答;整套教材應該給出或暗示出培養學生語文素養的分階段任務序列,而且這個序列是能夠符合不同階段學生的認知規律的,是符合學生不同階段的智力和心理等諸多限制條件的;教材要對教學內容的實施作出建設性的闡釋或給出適用的教學建議,這決不能單純由教學參考書替代”。[2]
可惜,我們的語文教材或者教學參考常常對這些關鍵性的問題含混其實甚至似是而非。因此,語文教師就必須承擔教材編寫者、教學者、考核者等許多角色。
目前我們所使用的是人教版必修和選修的系列教材。這一套教材在使用上的主要問題,就在于沒有構建語文教學內容的體系,許多時候,語文教師在使用這套教材的時候,仍然是秉承傳統的“教教材”的觀念,按照事先規劃好的教學計劃逐漸推進,并沒有真的把語文教材當成一個例子,大膽地用教材教,本質上,還是沒有找到語文教學的核心部分。甚至,目前語文教學的最大誤區還是本末倒置,怎么教比教什么還要緊,盡管已經呼喊了很多年,但在這樣一個全民浮躁的大文化環境背景下,作為育人場所的學校,不僅始終沒有回歸理性,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這顯然是欠妥的,因為內容永遠要重于形式。藝術家的頭發再長,裝束再異,也不如其藝術靈性重要。當前好多課堂,都是設法玩花樣,聲光色電,唱念做打,要什么有什么。但這些形式背后倘若沒有實際的教學內容,那終究不過是西裝革履的武大郎,永遠也帥不起來。由此可見,作為語文教育具體實施者的教師,應該更關注的,是語文教學內容的問題。
語文教學內容具體應該包括哪些方面呢?
華東師大鐘啟泉教授在《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綱要(試行)解讀》中說:“教學內容是在教學過程中創造的,它邏輯地蘊含著教師參與課程研制、用教材教和教學為學生服務等理念,尋求適宜的教學方法內含其中。”
我認為,應該既包括在教學中對現有教材內容的沿用,也包括教師對教材內容的“重構”——處理、加工、改編乃至增刪、更換;應該既包括對課程內容的執行,也包括在課程實施中教師對課程內容的創生。例如,對于國家課程進行適合自己學校情況的大膽整合,勇敢地、科學地試圖重新建構完整的某一學段的語文教學內容體系,這也是基于如上思考之后而進行的大膽嘗試。諸如將必修教材進行整體合并,以文本體式為編寫依據,高一年級第一學期重點向學生推介中外現代詩歌、魏晉以前的古典詩歌、現代散文和魏晉以前的古典散文四類,力求讓學生對每一類文學樣式都能夠熟悉、了解,比較深入地賞析。這樣就避免了以往的教學當中,每一樣都嘗一嘗,但是每一樣都沒有嘗出味道來的弊端。學生在每一個板塊的學習中,都有機會從學習的內容中發現文學的美,感受文學的美,進而愛上文學。
要建設優效的語文課堂,語文教師除了明確語文教學內容之外,具體落實到每節課堂,“在實施教學之前,分析學習的不同類型,針對不同類型的教學目標進行不同的教學過程、方法和評估”(加勒·韋杰、格勒斯·凱勒《教學設計原理》),以達成最優的教學效果,這種活動就是教學設計。
一般說來,一堂課最好確定一個明確具體的教學目標,這樣既便于教師組織教學,也利于學生集中學習和掌握,每個教學板塊可以在這個目標下設一組分目標,這些小目標、分目標圍繞統一明確的貫穿線索,指向總的目標。
教學內容的科學準確是課堂優效的基本前提,教學目標的集中是優效的課堂教學設計的第一步,除此之外,從“任務關注”轉向“學生關注”、重審和改善課堂教學行為,是實現課堂優效的要件。這才是教學觀念、教學意識、教學的職業自覺的自我更新。
因此,致力于建設“以學的活動為基點”的語文課堂,營造以“學的活動”為基點的課堂教學,才是對語文教學形態進行整體性的變革。包括轉移備課的關注點,設計符合文本體式、適合學生學情的科學的語文教學內容,以“組織學的活動”為標準設計教學環節、開展教學流程,在對話中幫助學生參與生成學科知識,變革作業的形態,使語文課堂教學在課外、在課后得以拓展、深化、延伸。總之,目前的語文課堂,追求的是學生“學的活動”有結構、相對完整,追求的是學生“學的活動”的豐富、多樣。
卡爾·雅斯貝爾斯在《什么是教育》一書里說過:教育意味著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注意,不是一棵樹綁架另一棵樹,一朵云擠壓另一朵云,更不是一個靈魂干涉另一個靈魂。區別在哪里?前者強調學生的自覺構建,而后者側重教師的強制灌輸。學生不配合的灌輸自然是無效的,人畢竟是自己把自己鑄造成器的。
希望我們的探索,不是另一場華麗盛裝登場的鬧劇,而是實實在在的反思,踏踏實實的前行。
參考文獻
[1][2]王榮生:《建設確定性程度較高的語文教材》,人大復印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