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英語熟語的文化內核

摘要 文化的語言傳播功能使英語熟語流傳并發展，同時，民族文化的特征也通過熟語表現出來。本文認為，從歷史背景、文化傳統、生活環境及風俗、宗教信仰等方面解讀英語熟語，是窺見西方文化世界、比鑒中國文化發展的有效途徑之一，也是跨文化交流的最佳媒介。

關鍵詞：英語熟語 修辭 文化內核 宗教信仰

中圖分類號：H31 文獻標識碼：A

古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提過一個至今引起反響的問題：一個人應該怎樣生活？人類學家進而提出一系列問題引發我們的思考：我們如何生活在一起？我們該怎么交往？對這些問題的思考，使我們進一步深思我們共同分享的生活。而在文化與語言的關系中我們發現，語言是文化的載體，而熟語則堪稱語言的精華。

英語熟語（idiom），是語言中習用的相對定型化的固定組合，在語言學中屬現成的語言材料，可以拿來就用。但它又不同于一般的詞或句子，其形式和意義比較固定，往往不能隨意改動或重新組合，也不能用同義詞句代替。就英語熟語形成及應用的歷史背景、社會環境、文化傳統、風俗習慣、宗教信仰等方面，對其文化內核進行考量，將使我們更加了解英語熟語存在的淵源和價值。

一 英語熟語的人文歷史背景

格林說，我們的語言也就是我們的歷史。最早的歷史學家從語言中解密族群的歷史，早期的歷史主義者認為某些佶屈聱牙的方言可能是古代語言的遺存。熟語以最精煉的形式概括了歷史故事，流傳后世。各國的語言發展歷史概莫能外，英國的語言文化也不例外。由于歷史上長期受教皇和國王統治，人民對國王和教皇的憤怒、鄙視和厭惡常通過語言表現出來。例如：The king can do no wrong（國王不可能犯錯誤），Kings have long arms（王權及四海，勿與帝王爭），Kings go mad，and the people suffer for it（君王發瘋，人民受苦），Kings and bears often worry keepers（國王和熊常使守護人擔心）等等。英語中的 King Stock（專制君主，無道暴君）出自《伊索寓言》，后世專用于形容專制暴君，也與King Log（木頭國王）對比使用，King Log比喻在其位不謀其政的統治者。

英語熟語結構一般沒有嚴格規定，使人很難區分成語與固定習語和搭配之間的不同。這主要是由英語語言本身的特點和發展歷程造成的。這里我們舉出一些英語熟語譯為漢語成語后，由于不同的歷史地理及人文環境而給其語言打上的深深烙印。例如：Walk on egg shells.如履薄冰（西方人食蛋較多）；a black sheep.害群之馬（古代西方傳說，黑羊為魔鬼的化身）；Love me，Love my dog.愛屋及烏（西方人喜愛狗）；Castles in Spain或in the air空中樓閣（西方城堡多）。

如果要真正讀懂、讀透英語熟語的深層寓意，不僅要了解表面直接表達的意思，還要具備豐富的中西方文化知識，以便深刻理解其語言差異所帶來的內涵上的差別，以防雞同鴨講，造成理解上的南轅北轍。當然，也有一些熟語與漢語恰好對應，可以直譯，例如：After rain comes sunshine. 雨過天晴；A word to the wise. 明白人不用細說； It is never too late to mend.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由于生態環境不同，不同人類群體的文化特質也是千差萬別的，但人們在長期實踐中積累的經驗往往有相通之處。英語熟語也不例外。因此，在英語中總能找到一些文化意義和涵義與中文思想都基本甚至完全相同的熟語和熟語修辭用法，例如：No gain without pain——不勞則無獲；Haste makes waste——欲速則不達。而且還能找到連修辭手法和表現形象也都相同的熟語，例如：Hills pep over hills，and Alps on Alps arise——山外有山，天外有天；An eye for eye，and a tooth for a tooth——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但是，這種類型在英漢熟語中所占比例很小，多數熟語都具有鮮明的民族特點。

任何文化的產生、發展、演化都離不開一定的時間、空間。文化在一定時間、空間里產生、積累、發展、傳播、擴散，有些保留下來，有些慢慢消失，有時在交互作用中又獲得再生。每個民族都在一定的自然和社會環境中生存繁衍，因而不同民族的一些熟語的產生便和該民族的自然環境、生態系統、地理環境緊密相關。通過學習了解，我們發現，英語熟語中表達的內容都不同程度地反映了不列顛民族的上述特點。例如：When living with wolves，howl like a wolf.和狼生活，就要像狼一樣嚎叫（入鄉隨俗）；Don’t bite off more than you can chew.咽不下就別咬這么多（眼大肚小）；Many cooks spoil the broth.廚子多反而壞了湯（人多瞎搗亂，雞多不下蛋）；Don’t put the cart before the horse.不能把車放在馬前頭（本末倒置）；Call a spade a spade.鐵鍬就是鐵鍬（實事求是）。

二 英語熟語的綜合文化根基

人類創造文化的同時，也不斷探索和推進文化的傳播。當然，文化的傳播是需要一定條件的，語言就是文化傳播的媒介的重要手段。熟語是語言的精華，是濃縮的文化。英語也是如此，但前提是對英語的了解和理解，才能進一步地學習和運用。英語中有豐富的廣為人知的熟語，其傳播和運用的范圍顯而易見。例如：Little knowledge is a dangerous thing.（一知半解是非常危險的——蒲柏）；Poverty is no shame，but being ashamed of it is.（貧窮不是恥辱，因貧窮而羞愧才是恥辱——本杰明·富蘭克林）；Wisdom is only found in truth.（唯有在真理中才能找到智慧——歌德）。

文化的獨立性使每個民族的文化都有自身的模式，但每個民族在發展自己獨特文化的同時，幾乎都從其他民族那里獲取有益的營養。英語也從古希臘、古羅馬的文化中汲取了豐富的營養，并仍在繼續影響著英語言文化的發展。例如：Cupid（羅馬愛神），Hercules（希臘月神），Titan Mars（希臘日神），Mars（羅馬戰神）等都是英、美等英語國家人民所熟悉的形象。尤其是古希臘的燦爛文化曾產生過羅馬史詩和伊索寓言。而這些史詩、寓言及莎士比亞的名劇在英語國家中，大都是家喻戶曉的。因此英語里有許多熟語源于希臘神話傳說、寓言故事或直接出自荷馬史詩、伊索寓言和莎士比亞名劇。例如：All is not gold that glitters（閃光的未必都是金子），Homer sometimes nods（荷馬尚有打盹之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等等。

英語熟語的形成融合了西方許多民族和語言的內容，來源較為復雜（有源自法語、希臘語、拉丁語等）。例如： When Greek meets Greek then comes the tug of war.兩雄相遇，其斗必烈（英國人大多知道，歷史上希臘人作戰勇敢）；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 Jack a dull boy.只干不玩變成呆漢（Jack是英美男孩常用的名字）。

英語語言中的熟語來源和類型很廣，歸納起來大致有以下幾個方面：（1）領袖偉人的用語。如：“From the people，to the people and for the people.”（林肯）；“Trust the future，trust the young.”（杰佛遜）；（2）歷史事件、離言典故。如：“sour grapes”（伊索寓言），“fight like Kilkenny cats”（由古代英國兩城之戰引伸而來）；（3）名人文豪句篇。如：“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英國戲劇文豪莎士比亞）；（4）宗教經典、神話傳奇。如：“lost sheep”“the apple of one' s eye”（圣經），“Pandora's box”（希臘羅馬神話）；（5）人民群眾的日常用語。如：“A little pot is soon hot.”“Not at all.”“Have other fish to fry.”

歐美民族篤信基督教，宗教信仰在各民族歷史發展中起重要的作用，英語中有不少源于《圣經》或同基督教有關的熟語，如：Every man for himself，and God for us all（人人為自己，上帝為大家），Man proposes，God disposes（謀事在人，成事在天），God help those help themselves（自動者天助），Forbidden fruit is sweetest（禁果最甜）等。

三 英語熟語的原味風俗習慣

風俗習慣簡稱風俗，是一種文化現象。英國民族學和人類學的創始人泰勒在《原始文化》中對文化的界定便涵蓋了風俗：文化或文明史的一種復合物，它包括知識、信仰、藝術、道德、法律、風俗，以及作為社會成員的人所獲得的其他任何能力和習慣。而語言中的“習慣”，是在語言經年累月的運用過程中形成的。這種“習慣”不但因語言不同而相異，就是同一種語言的“習慣”也會隨著時代的發展而變化。在莎士比亞時代，人們可以構造這樣的疑問句：“Like you this？”和這樣的否定句：“I like it not.”這類缺少并無實義的助動詞“do”的結構，雖有悖于日常“習慣”，然而這種表達方式在當時確實是種習慣的表達。其實，“習慣”就是人們日常生活的常規化行動，這種“常規化”行動也遵循一定的規則。除了句子之外，單詞、短語以及修辭手法也都是能體現“習慣”的語言單位。

在修辭方面，英語有難以說清的“習慣”，即使是同類詞的更換也并非可以隨意更換。例如，我們可以用形容詞“sad”（悲傷的）和“ebullient”（興高采烈的）描述一個人的心情，而一旦與名詞“journey”連用，只有“It was a sad journey”合乎“習慣”，而“It was an ebullient journey”則顯得“反常”，盡管“sad”與“ebullient”在上述兩句中都可暗指旅行者的感受。又如，人們通常說“The nurse cares for sick children”，而不說“The nurse cares for ill children”。從語義的角度分析，“sick”和“ill”這兩個詞的基本意義（亦為上述兩句所取之義）都是指“健康不佳”（bad health），因而在該義項上此二詞似無不同，卻不可因此而用“ill”替代“sick”。這一點也是“習慣”使然，即“sick”一般用作定語（She is a sick child），而“ill”則通常用作表語（She is very ill indeed）。當然，這一“習慣”也并非是使人不可越雷池一步的戒律，用作表語的“sick”（bad health），在美語中也確有其例。

英語熟語的固定結構，是在長期的語用實踐中形成的，其“型態”穩固，不得輕易改動。一旦形式的凝固性受損，熟語也就隨之失去了自身的地位。比如，“kick the bucket”的字面意義是（用腳）“踢桶”，而真正的含義是“死掉”。形式的固定性正是熟語在風俗性中不乏規則性的體現，也正是這一點增添了英語語言的無窮魅力，引領愛好者不斷追尋和創造。

誠如本文開篇提出的思考，跨文化交際已逐漸滲入到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我們應該如何交往”這一問題的回答需要從文化中尋找答案。不同的文化之間理解和交流的前提是了解和熟知，英語熟語正是為中西文化交流傳遞信息、搭建橋梁的最佳媒介。古往今來，英語熟語以其豐富的內容與精煉的形式概括了西方世界人們有關生存與生活近乎全部的認知成果，持續不斷地充實著英語語言的寶庫，它在語言學領域乃至現實世界進化中的價值將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人類文明的發展放射更加燦爛的光輝。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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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張德鑫：《中外語言文化漫議》，華語教學出版社，1996年版。

作者簡介：宋昀霏，男，1979—，吉林長春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英語言文學、英語教學，工作單位：吉林省經濟管理干部學院外語教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