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到青海旅游,友人陪我逛街。走在西寧的大街上,時常可以看到或大或小的清真飯館,每一家飯館都有面食。面食的種類很多:干拌、拉面、面片、寸寸、炮仗……看到“寸寸”二字時我猜測這是一種長不及寸的面條;看到“炮仗”二字時我嚇了一跳,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過年時那一串串的鞭炮來。難不成這“炮仗”是一串串的面?友人看我好奇的樣子,大笑著說:“好,咱們今天就去吃‘炮仗’!”
走進一家清真飯館,一進門就被熱烈而豐富的氣息緊緊包圍:鮮香肥美的牛羊肉味兒、辛辣嗆鼻的胡椒粉味兒、熱氣騰騰的各種面食濃香味兒……正是午飯時間,擺了十幾張桌子的飯館里座無虛席,人聲鼎沸,好幾個廚師在玻璃隔開的廚房里忙碌不停,鍋鏟敲得當當亂響,跑堂的和食客們個個高聲說話,熱鬧異常。食客以頭戴白帽或各色“蓋頭”的回族人為主,也有身穿藏袍、腰掛藏刀的藏族人,也有幾個像我一樣一望而知的外地人。習慣了南方城市飯館的溫柔雅致,突然來到這么一個熱鬧非凡的飯館,真覺得新奇,一時間覺得自己置身于武俠小說里的“西域”飯館!
“兩碗炮仗!一大一小!”友人高聲向跑堂的叫道,跑堂的更高聲地向著廚房的方向重復一遍,這就算“點餐”了。
一會兒工夫,我們的“炮仗”端上來了。低頭一看,碗里的“炮仗”堆得小山似的,這一個“小碗”足夠我吃兩頓了。果真是形似一個個的鞭炮,配以羊肉及蔬菜,看起來花紅柳綠的。一定是放了不少的胡椒粉,聞一下,辛香撲鼻。友人給碗里加了些醋和辣油,又剝了幾瓣大蒜,一邊“呼嚕呼嚕”地吃面,一邊不時“咔嚓”咬一口大蒜,吃得酣暢淋漓,鼻尖都滲出細汗。我學著他的樣子也加了醋和辣油,也剝了幾瓣大蒜來“下飯”。難怪叫“炮仗”,這面吃到嘴里是酸、辣、辛、香俱全,真有放鞭炮的感覺,舌尖都是火辣辣的,讓人越吃越上癮。原以為這一碗要被剩下大半,沒想到我也“呼嚕呼嚕”地很快吃完,吃得渾身發(fā)熱。
友人告訴我,“炮仗”是青海、新疆等地獨有的一種回族面食,之所以叫此名是因為此面貌似鞭炮,形如鞭炮粗細。做法是先將面拉好,拉面出鍋后不帶湯,用刀切成短條,再用牛肉或羊肉、粉條、青椒、菜瓜、洋蔥、西紅柿等各色蔬菜配以各種佐料在鍋內(nèi)混炒而成,面菜合一,面筋湯濃,酸辣爽口,消食開胃。
友人還告訴我,“炮仗”是青海當?shù)鼗刈迦顺3缘拿媸常自捳f“三天不吃炮仗子,心里干揪揪”。“炮仗”還有發(fā)汗治病的功效呢,這里的回族人患了傷風感冒往往不吃藥,吃上一碗“炮仗”就能發(fā)汗驅(qū)寒,感冒也痊愈了,所以,青海不論什么民族,幾乎人人愛吃“炮仗”,家家會做“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