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華,尹國富,石海軍,岳 敏,聶建平
(濰坊市中醫院,山東 濰坊261041)
強直性脊柱炎(ankylosing spondylitis,AS)是一種血清陰性脊柱關節病,是以骶髂關節及中軸關節病變為特征的慢性炎性脊柱關節病,臨床上表現為脊柱和外周關節炎,并可伴有不同程度的眼、肺、心血管和腎等多系統損害[1]。AS在國外的一些文獻中稱為關節黏連脊柱炎,較早的報告稱為類風濕性脊柱炎和關節僵硬性脊柱炎[2],其病因及發病機制迄今未明,目前臨床上尚無根治方法,根據AS病程多遷延日久,病性多屬本虛標實、虛實夾雜的特點,2009年5月—2011年5月,筆者在辨證論治的基礎上,采用蠲痹強脊方熏蒸療法治療AS患者30例,總結報道如下。
選取我院風濕專科門診及住院的AS患者60例,所有病例按照就診順序采用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在治療過程中對照組因臨床檢測資料不全脫落3例。治療組30例,男27例,女3例;年齡平均(26.51±9.48)歲;病程最短3個月,最長 25年,平均(8.54±2.19)年。對照組27例,男25例,女2例;年齡平均(24.21±10.21)歲;病程最短3個月,最長20年,平均(8.76±2.64)年。2組患者一般資料對比,差別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參照Vander Linder 1984年修訂的AS紐約標準(MNY 標準)[3]。
符合1984年修訂的AS紐約標準;年齡12~60歲;均具活動性病變,停用其他抗風濕藥物1個月以上;愿意接受2個療程治療和檢查者。
年齡小于12歲或大于60歲者;妊娠或哺乳期婦女;近期服用其他抗風濕藥物者;合并心血管、肝、腎和造血系統嚴重疾病患者;晚期嚴重關節畸形、致殘的患者;有其他血清陰性脊柱關節病,或合并有其他風濕病的患者。
對照組口服沙利度胺(由常州制藥廠有限公司生產)50 mg/次,每晚口服1次;洛索洛芬鈉[由第一三共制藥(上海)有限公司生產]60 mg/次,3次/d。
治療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合用蠲痹強脊方熏蒸治療。蠲痹強脊方組成:熟地黃30 g,川續斷15 g,狗脊 20 g,羌活 30 g,白芷 30 g,蒼術 30 g,秦艽30 g,海風藤 30 g,伸筋草 30 g,雷公藤 30 g,青風藤30 g,白芍 15 g,雞血藤30 g,桂枝15 g,細辛10 g,冰片10 g,樟腦 10 g,生川烏 10 g,生草烏 10 g。上方均分為2份,分別裝于紗布口袋中,放入熏蒸機(深圳市聯特實業發展有限公司生產的全電腦多功能治療熏蒸機)A,B 2個區,加水沒過藥袋浸泡30 min,自動加熱棒加熱至沸騰30 min,放入透氣隔熱板,調節溫度至40℃,囑患者暴露治療部位并置于熏蒸機上,30 min/次,以微汗出為宜,1 次/d。
2組均以10 d為 1個療程,療程間休息2 d,2個療程后判定療效。
采用國際AS評價組(assess-ment in ankylosing spondylitis,ASAS)推薦的AS療效評價標準20反應(ASAS 20)方案[4],對2組患者在治療前后進行進行臨床觀察:①病情活動指數(BASDAI);②病人總體評價;③患者軀體功能(BASFI);④腫脹關節總數;⑤骨骼和肌肉系統活動度評估(BASMI),包括胸廓活動度、Schober實驗、指地距、腰椎側屈、后仰度、后枕墻距;⑥實驗室炎性指標,包括紅細胞沉降率(ESR)和 C反應蛋白(CRP)。
采用ASAS 20方案[4]。療效滿意:與基線值相比下列4個指標至少有3個改善達到20%,并且絕對分值至少有1分的進步。療效不滿意:4個指標中沒能達到20%改善的1項,與基線相比無惡化,不符合滿意條件的即為療效不滿意。4個指標包括:病人總體評價、脊柱痛、患者軀體功能、脊柱炎癥(病情活動指數中晨僵的2個參數的平均值)。
采用SPSS 11.5統計分析軟件處理。計量資料數據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等級資料組間比較采用Ridit分析。以P<0.05為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見表1。2組臨床療效對比,經卡方檢驗,χ2=5.24,P<0.05,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表1 2組臨床療效對比
見表2。
表2 2組治療前后ASAS 20方案中各項指標積分改善情況對比 分,±s

表2 2組治療前后ASAS 20方案中各項指標積分改善情況對比 分,±s
注:與本組治療前對比,* P<0.05,**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5。
組 別 例數 時間 BASDAI 病人總體評價 BASFI 腫脹關節數 BASMI 炎性指標治療組 30 治療前 9.65±4.81 5.81±2.05 5.47±3.90 5.38±2.464.34±2.41 1.59±0.92治療后 2.83±1.46**# 1.54±1.31**# 2.23±1.76**# 1.48±1.19**# 1.4±1.38**# 0.59±0.51**#對照組 27 治療前 10.27±4.75 5.85±1.70 5.67±3.42 4.81±2.41 4.38±2.16 1.62±0.87治療后 4.45±2.85** 2.83±1.75** 3.02±2.19* 2.45±1.48* 2.18±1.86** 0.92±0.64**
見表3。
表3 2組治療前后骨骼和肌肉活動等各項指標改善情況對比 ±s

表3 2組治療前后骨骼和肌肉活動等各項指標改善情況對比 ±s
注:與本組治療前對比,**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5。
組 別 例數 時間 胸廓活動度/cm Schober實驗/cm 指地距離/cm 腰椎側屈/度 腰椎后屈/度 枕墻距/cm治療組 30 治療前 2.12±1.17 2.06±2.41 20.15±15.77 15.12±6.1712.29±3.47 5.36±2.14治療后 6.97±0.96**# 6.13±1.49**# 8.23±8.49**# 25.85±4.56**# 23.53±5.11**# 2.58±1.23**#對照組 27 治療前 2.09±1.49 2.12±1.34 20.78±14.98 15.63±6.85 13.65±3.12 5.45±2.25治療后 4.48±1.12** 4.45±1.23** 15.16±9.25** 20.75±4.65** 19.89±5.58** 3.56±1.75**
見表4。
表4 2組治療前后實驗室炎性指標對比 ±s

表4 2組治療前后實驗室炎性指標對比 ±s
注:與本組治療前對比,** 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1。
組 別 例數 時間 ESR/(mm·h-1)CRP/(mg·L-1)PLT/(×109L-1)治療組 30 治療前65.63±30.85 32.54±32.26 312.02±99.86治療后 21.16±10.89**## 8.92±6.54**## 184.35±95.32**##對照組 27 治療前 64.85±19.97 27.65±20.65 288.86±89.56治療后 31.41±9.89** 16.90±5.58** 236.89±39.65**
2組患者在治療后均未發現明顯毒副作用,治療前后檢測血、尿常規及肝、腎功能均在正常范圍內。患者局部皮膚無紅疹、水泡、疼痛或瘙癢等。
強直性脊柱炎屬中醫學“痹證”、“骨痹”、“腎痹”范疇。《素問·痹論篇》云:“腎痹者,善脹,尻以代踵,脊以代頭。”近代醫家認為本病關鍵在于風寒濕邪入腎傷骨[5],多因素體陽虛,肝腎陰精不足,督脈虧虛,繼而感受風寒濕熱等外邪,內外合邪,影響筋骨的榮養而致脊柱病變。其病位在關節、經絡,與肝、腎、督脈關系密切;病性屬本虛標實、虛實夾雜;基本病因是腎精虧虛,督脈空虛,繼而風寒濕邪氣乘虛深入骨骱,痰瘀阻滯而成。蠲痹強脊方中熟地黃入肝經,補精益髓,補血滋陰;川續斷強筋骨,補肝腎;狗脊堅腎生血、狀督脈、強腰足[6];據《中藥大辭典》記載,羌活散表寒,祛風濕,利關節,可治“風寒濕痹,項強筋急,骨節酸痛”;白芷祛風,燥濕,消腫,止痛,《滇南本草》云白芷“祛皮膚游走之風,止胃冷腹痛寒痛,周身寒濕疼痛”;桂枝、細辛合用能溫經散寒,促進血液循環,緩解疼痛,有利于關節恢復[7];蒼術祛風除濕,可治外感風濕證;秦艽有祛風濕、止痛、解熱等功效,適用于風濕痛、骨節酸痛;雞血藤與海風藤合用能活血舒筋,祛風利濕,通絡止痛;伸筋草祛風散寒,除濕消腫,舒筋活血,治風寒濕痹,關節酸痛,皮膚麻木,四肢軟弱,水腫,跌打損傷;雷公藤祛風除濕,活血通絡,消腫止痛;樟腦、冰片辛香走竄,助藥力滲透擴散;川烏、草烏合用祛寒濕,散風邪,溫經止痛,可治“風寒濕痹,歷節風痛,四肢拘攣”;現代藥理研究表明[8],白芍中的芍藥苷具有鎮靜、抗炎、鎮痛、解熱等作用;青風藤的主要成分為青風藤堿,具有抗炎、鎮痛、鎮靜、抑制免疫等作用。諸藥合用,以補腎強督為關鍵,補益肝腎、濡養督脈、運化氣血,從而強筋健骨,通絡止痛。
蠲痹強脊方加熱熏蒸通過溫熱作用及藥物有效成分的透皮吸收,局部藥物濃度高,作用直接,具有增加血液循環、改善局部代謝、促進炎性物質排泄作用,能增強人體體液免疫和細胞免疫功能,解除肌肉痙攣,而且避免了消炎止痛藥物對胃腸道的損害及不良反應的發生。本研究結果表明,本方熏蒸治療能有效緩解AS患者的晨僵、腰痛、腰部活動不利等臨床癥狀,減輕活動期的炎癥反應。同時該方熏蒸治療具有較好的安全性。鑒于本研究設計療程較短,1個療程只有10 d,共觀察2個療程,且未納入AS患者的免疫學、影像學改變等指標進行觀察,故無法對該方治療AS的遠期及綜合療效影響提供客觀依據和意見;同時對該方改善AS活動期臨床癥狀的作用機制未能從分子生物學、免疫學的水平上加以研究闡述,這些都是本研究有所欠缺和不足的地方,仍有待進一步的研究探索。
[1]陳正行,朱丹杰.強直性脊柱炎病因、診斷及治療[J].國外醫學:骨科學分冊,2005,26(6):376 -379.
[2]Amell FC,Dale DC,Federman DD,et al.Curenl guidelines for the drug trenlmenl of ankvlosing spondy litid[J].ACP Medicine,2004,28(7):1350 -1361.
[3]Vanderlinden SJ,Valkenburg HA,Cats A.Evaluatien of diagnostic criteria for ankylosig spondglitis:a propodal for the New York criteria[J].Arthritis Rheum,1984,27:361.
[4]左曉霞,陶立堅,高潔生.凱利風濕病學[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6:971.
[5]閻小萍,孔維萍.強直性脊柱炎與大僂[J].中國醫藥學報,2002,17(10):612 -614.
[6]白鳳敏.應用尪痹片治療強直性脊柱炎臨床觀察[J].中國醫藥指南,2001,1(9):125.
[7]蔣潓,汪四海,何素梅,等.中藥熏蒸治護強直脊柱炎50例體會[J].中醫藥臨床雜志,2011,23(5):410 -411.
[8]李俊松,張艷秋,馬艷敏.補腎通督湯配合西藥治療強直性脊柱炎30例[J].中國實用醫藥,2011,6(8):172-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