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成飛
(安徽工商職業學院,安徽合肥 231100)
在長達幾百年的詩賦文學創作形成時期,以班固為代表的賦家創制了“京都賦”文學系列,以盧照鄰為代表的詩人則在初唐創造出了“京城詩”(京城詩為域外漢學家宇文所安所首提,他把大致作于七世紀六十年代至八十年代初以京城為題材的詩歌作品稱為京城詩,并認為其起源于東漢的京都賦,這里沿用此說)[1]的文學樣式,不能不說是一個頗有意味、也頗有意思的文學現象。而從京都賦到京城詩的這一創作軌跡,我們可以看到二者所呈現的城市文學題材這一文學樣式產生與發展的內在軌跡與原因。
文學作品反映城市建設,早在《詩經》中就多有記述。如《大雅·緜》:“筑之登登,削屢馮馮。百堵皆興,鼛鼓弗勝。迺立皋門,皋門有伉。迺立應門,應門將將。迺立冢土,戎丑攸行。”描寫了亶父遷都于岐時群工筑城、大興土木的繁忙熱鬧景象。《大雅·文王有聲》亦對周文王遷都豐京、周武王遷都鎬京的建設場景進行了鋪寫敘述。這里只是簡單記述,進一步的問題是從《詩經》的相關記述到獨立的文學樣式,為何先有京都賦而后有京城詩?二者有何聯系?解答這一問題,首先應從詩賦承變著眼,考察賦體文學的獨立。
從文學史的角度來說,賦是最初有署名權的文人著作,它濫觴于戰國而盛于兩漢,卻與《詩》有著不解之緣。如《漢書·藝文志》引劉向《別錄》說:“《傳》曰:‘不歌而誦謂之賦,登高能賦可以為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