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菁

“您好,您需要幫助嗎?”伴隨著清晨的第一聲問候,帶著親切的微笑與飽滿的熱情,導醫護士開始了一天的緊張而忙碌的工作。
星期一,門診大廳一如既往的“人氣正旺”,導醫臺七點十五分就開始工作。“護士,掛號處在哪?”“我第一次來,要辦什么手續?”“頭疼掛哪個科?”“樓上有掛號的嗎?”我們就這樣不停地解答著病人的提問,接電話、取輪椅、指路、分診,工作是一成不變的;變的,是來來往往的病患和他們的故事。
遠處的人群中,一行人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兩個中年男子架著一個臉色發青的青年艱難地朝著門診走來,一路走還一路張望著,好像在尋找著什么。見此場景我趕忙上前詢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簡短的對話,提示這位青年可能是煤氣中毒。我馬上推了輛輪椅將病人運送至急診,醫生了解病情之后,立即安排患者進了搶救室。兩位陪同的男子連聲道謝。病人安頓后,我取回輪椅,回到了依舊忙碌的崗位。
經過剛剛的一陣小跑,還伴隨著喘吁,我又小心翼翼地開始在門診大廳巡回,引導著前來就診的病人,生怕漏掉些什么。我看了眼大門外,遠處一個搖晃的身影撞進了我的視線,一位個頭矮小,頭發花白,眼簾低垂的老人,只身一人進入了門診大門。滿臉滄桑還透露著一絲膽怯。我很快迎上前詢問:“老人家,您一個人嗎?身體怎么不舒服呀?”老人剛準備開口遠處一女子的訓罵聲嚇了我一跳,原來是老人的女兒,她很不客氣地問:“你看她這樣該掛什么科?”老人指了指腫大的面頰,我告訴她:“您該掛口腔科。”老人緊緊地攥著我的胳膊,來到掛號處。掛好號后老人卻不愿松開我的手,一雙渴望的眼神似乎讓我多留一會。我心里少許有些傷感,將老人送進了電梯才離開。
突然聽見遠處幾聲“啊,啊”的叫喚,我拉長著脖子搜索,發現自動扶梯處一位老大爺突然失去重心,向后倒去,身后的幾位患者七手八腳趕緊扶住老大爺,一群人在扶梯上搖搖晃晃,實在是驚險。幾位導醫組成員見狀立馬上前,有的按下緊急制動按鈕,有的上前把老大爺扶起。待大爺定驚后,將他扶上輪椅,陪同至急診。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還沒來及喘口氣,這邊電話中傳來了門診三樓同事熟悉且焦急的聲音:“快!一輛平車及搶救用品,廁所門口候診區一老大爺四肢冰涼,心跳呼吸驟停,快、快、快……”“快去拿輛平車上三樓。”我一邊喊著一邊拿著搶救用品飛奔上樓,三樓導醫崗的護士正在給病人做胸外心臟按壓,我立即上前用簡易呼吸器給患者送氣,這時平車也隨后而至,眾人和家屬將患者移至平車上,向急診轉運……
中午,門診的人潮漸漸退去,導醫護士依舊堅守著自己的崗位。門口沖進一個中年男子:“大門口外面有個人被車子撞倒了,現在不能動,麻煩你們用個床把她推進來。”他指了指門外,我立即推著平車跟著他出了門,一位中年婦女痛苦地躺在街道上,邊上倒著輛電動車,后方歪斜地停著輛出租車,此景已說明一切。我大聲問道:“她家屬在不在,誰是她家屬?”無人應答,我問司機:“是你車子碰的吧?”他趕忙點頭。我蹲下拍著患者的手問,“你哪里受傷了?”結果發現是位聾啞人。交警處理現場之后,我招呼醫院門口保衛處的同志協助將患者搬上平車,與司機一起送至急診。過了一會兒,一位聾啞老大爺尋來,我給他寫了張紙條指著前面說:“急診一樓,就在前面。”他示意我“知道了”,急急離去。
剛坐下,電話鈴聲又急促地響起:“請速送一輛輪椅到門診二樓14診室……”
我們就這樣忙碌著,已經習慣了隨時應急的狀態,習慣了一路小跑,習慣了這種忙碌的感覺……
(編輯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