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擁有世界上最好的全科醫師制度。2011年5月,我有幸作為領隊,和上海市18位優秀的全科醫生一起來到倫敦,“一對一”地向當地全科醫師“拜師”。35天的學習,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社區醫院科室精簡,設備簡單,醫生全能。國內的社區醫院通常會有很多不同科室,每個診室至少一名醫生,但來就診的患者數量卻不多。相比之下,倫敦的社區醫院通常只有五六個診室,每個診室有一位全科醫師,但他們的“全能”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英國,社區居民往往是和一個固定醫師簽約,一旦身體不適,都會找他。所以,病人中男女老少都有,涉及內、外、掃、兒、五官、皮膚、心理等各個方面。
英國社區診所只進行簡單的尿檢、血檢,其他大型生化、影像學檢查,都需要轉診到上級醫院。這并不是醫生圖省事,把難題轉嫁給上級醫院,他們恰恰是技能過硬,即使只有簡單設施的輔助,也能做出正確診斷。我學習的一個月內,每10名患者中只有兩三人轉診到上級醫院。這種分層醫療的體制十分有效,在英國90%的病人都是在社區診所首診,80%的慢性疾病在社區得到解決,只消耗了政府約30%的預算費用。
英國規定,全科醫師接診每個患者的時間不得少于10分鐘,通常要超過15分鐘,對待患者就像朋友。充分溝通。塑造“朋友般的醫患關系”。當一位患者踏進門時,醫生都會站起身迎接、握手、擁抱。有一次,我拜師的女醫師見患者心情低落,就和她促膝而坐,手放在她的膝蓋上,輕聲細語、安慰鼓勵,還不時拍拍她的肩——醫患關系頓時親近了很多。問診時,醫生始終與病人面對面交流,了解患者整體狀況,包括家庭信息、心理情緒等,以便進行長期健康管理。至于查詢病史、做記錄等,都在問診前后借助信息化系統完成。
想當全科醫生至少要學十年,1/8全科醫生收入超過英首相。英國的社區診所從上午9點開診,到11點半午休,每個醫生要看10~15人。看的患者少了,也不會影響收入。一般工作三四年,年收入就能達到8萬英鎊(約合79.9萬元人民幣),有時比上級醫院的專科醫生還高。2010年納稅申報單提供的數據顯示,英國1/8全科醫師年收入在15萬英鎊以上,甚至超過了首相卡梅倫。
能獲得如此豐厚的報酬,也與其多年的刻苦學習密不可分。在英國,想成為一名合格的全科醫生需要先完成5~6年的大學醫科,然后再接受5年全科培訓。在后一階段學習中,不僅要精通醫術,還要學習大量人文、社會學、倫理學、心理學知識。病人來了怎么坐,怎么提問,如果通過觸摸緩解對方壓力等,都是必須掌握的。由于社會地位高、收入頗豐,能力和貢獻為業內及百姓認可,約有一半的醫學生在畢業時,會將全科定為自己的專業方向。目前,英國全科和專科醫生的比例約為1:1。